原本因為三個聖人對峙而心生不安的東皇太一等人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東皇太一全力催動混沌鍾,試圖以時空之力破開這層夢境,可准提的智慧之光已滲透進每一寸空間,將他的感知層層擾亂。
接引的大夢之道則如溫水般漫過他的道心,讓他逐漸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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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皇太一面色驟變,混沌鐘的金色漣漪在夢境中變得黯淡而遲緩,他想要抽身遠退,卻發現自己的腳步越來越重。
鯤鵬化作巨鳥試圖沖天而起,卻被大夢之力纏住雙翼,越飛越慢,最終如同沉入泥沼。
元始天尊掌中的盤古幡瘋狂震動,射出的混沌劍氣剛劈開一層夢境,又有新的一層復上來,無窮無盡。
太上老君的太極圖旋轉如輪,陰陽二氣試圖化開夢境,可接引的大夢之道本就與太清大道的「忘我」之理有幾分相通,反而讓太上老君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恍惚。
數息之間,東皇太一、鯤鵬、元始天尊、太上老君,盡數沉入了夢境。
而另一邊,冥河、鎮元子、紅雲、后土,以及干君的四道化身,則被接引以聖力送向遠方。
聖力化作一道柔和的清風,將他們裹挾著向遠處掠去。
地蠍化身在退後的瞬間,以神念向后土傳去一道安慰的意念,示意她不必驚慌。
后土的意識已經模糊到了極點,只隱約感到自己正在被帶離可怕的戰場。
通天教主面色一變。
他自然看得出准提與接引在做什麼。
他沒有去管東皇太一和元始天尊等人。
他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沉睡的幾人,而後抬手一劍。
青萍劍劃出一道碧色的弧光,劍氣如虹,精準地截在了送走后土等人的清風之上。
劍光以聖人之力強行截斷了清風,將后土、冥河、鎮元子、紅雲,以及干君的四道化身全部攔了下來。
「想走?」通天教主冷聲道,目光掃過幾道身影,最終落在后土身上,「今日之事因你而起,你走不了。」
准提與接引面色同時一變。
二人本意是以夢境困住東皇太一等人,再以聖力將后土等人送走,而後他們二人聯手與通天教主周旋。
可通天教主根本不吃這一套,他連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都不管了,只死死盯著后土。
執拗的眼神讓准提與接引心中同時一沉。
他們看得出來,通天教主的意志已經被某種力量牽引到了極點,尋常言語根本無法勸回。
二人對視一眼,只得再次聯手。
准提的智慧之光與接引的大夢之道再度交織,向通天教主壓去。
可這一次,通天教主有了防備。
青萍劍橫斬而出,一道碧色的劍幕將二人的大道之力盡數擋下。
劍幕中,通天教主燃著戰意的眼眸中,映著准提與接引的身影。
「二位道友,我不想與你們動手。」通天教主的聲音很平,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但今日之事,你們攔不住我。」
話音未落,他的青萍劍已再次舉起。
見狀,准提和接引也徹底放棄了速戰速決或避戰的想法。
他們本不願與通天教主正面為敵,可干君的命令壓在頭頂,后土便在身後,他們已經沒有退路。
接引不再多言。
他雙手合十,腳下十二品功德金蓮猛然綻放。
十二片金瓣上同時亮起無窮無盡的梵文與願力,金光如海嘯般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金光如同溫水一般,無聲無息地浸透了整片天地。
中央大陸邊陲的每一寸空間、每一粒塵埃、每一縷風,都在金光的籠罩下變得柔軟而模糊。
山巒的輪廓開始融化,天空的顏色開始流動,連時間本身都彷佛被金光泡得發脹,變得遲緩而粘稠。
接引將大夢之道催動到了極致。
他以聖人之力,將整片中央大陸邊陲化作了一方巨型的夢境。
在這方夢境之中,他便是造夢之主。
一切現實都將退居其次,一切意志都將被夢境所同化。
與此同時,准提也出手了。
他將手中的七寶妙樹猛然揚起,青翠的枝幹上七色寶光同時綻放。
寶光以一種極為玄奧的方式切入了空間本身。
准提的智慧之道講究「窮宇宙之智慧」,而這門大道最擅長的,便是解析萬法、分割萬有。
他以七寶妙樹為刃,將方圓天地如同一張巨大的絹帛般,一層一層地切割開來。
第一層空間被剝離,第二層空間被摺疊,第三層空間被扭曲,第四層、第五層……
無數層空間如同萬花筒中的碎影,在虛空中交疊、錯位、分離。
准提要將通天教主徹底困在這些空間的夾縫之中,讓他永遠找不到回歸現實的道路。
通天教主面色一凝。
面對準提與接引兩位聖人的聯手,他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左手掐訣,右手青萍劍橫空一斬,碧色的劍光如一道天河般傾瀉而出。
劍光所過之處,准提摺疊的空間層如同紙頁般被齊齊切開,化作漫天飛舞的碎片消散在夢境之中。
緊接著,他左手一翻,誅仙四劍與誅仙陣圖同時飛出。
誅、戮、陷、絕,同時發出刺耳的劍鳴,在虛空中盤旋一圈,便自行歸位。
陣圖展開,四劍落定,一座殺伐之氣沖霄而起的劍陣瞬間成型。
誅仙劍陣的殺氣猛然爆發,殺氣之盛,竟將接引的大夢金光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夢境中的空間在劍氣的衝擊下劇烈扭曲,接引只覺自己的道心猛然一震,大夢之境的邊緣開始出現裂痕。
他連忙以十二品功德金蓮鎮壓,將裂痕強行彌合。
可通天教主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
青萍劍再次揮出,碧光如龍,直取接引的面門。
接引不得不退後數步,以金蓮護體,以禪杖擋劍。
這一劍的力道沉重如山,震得他雙臂發麻,嘴角溢位一縷金血。
准提見狀,七寶妙樹再揮。
他將妙樹化作一根長鞭,抽向通天教主的側翼。
七色寶光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如同被犁頭翻過的田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