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8章 分金斷玉

  但是旋即,陸宣的臉上就變成似笑非笑的表情。

  「莫非你以為,這點銀子就能收買我。」

  「我何必為了你這點銀子,得罪了我家道長呢。」

  然而他掌心一翻,卻是沒有把銀子還給林孟。

  「不過大多數人都只是聽說我家道長的名號,病急亂投醫。」

  「分明就是沒有任何本錢在身,想要白嫖我家道長罷了。」

  「你願意給銀子,倒也算得上是誠心向道。」

  「我到時候可以幫你美言兩句。」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但是具體如何,還得我家道長定奪。」

  「你覺得如何?」

  林孟點頭,陸宣這才露出滿意之色。

  片刻之後,林孟走遠,陸宣這才敲門然後進了臥房裡。

  大廳之中,張全雙腿盤坐,分明就是在閉目養神。

  哪裡像是陸宣說的那樣「不在觀里」。

  陸宣進了屋內,臉上旋即露出不屑之色,大馬金刀的往張全旁邊一坐。

  「現在的內院弟子,居然還想著賄賂我來拜見您。」

  「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他掏出林孟給的銀子直接拍在桌子上。

  「這傻子還真以為我會幫他美言兩句呢。」

  「師父,若是您沒有什麼異議的話,我便把這銀子收下了。」

  「正好到時候買一桌酒菜,咱們好吃好喝一頓。」

  張全鬚髮皆白,皮膚黝黑,看起來只是一個穿著道袍的普通農夫。

  他瞥了一眼銀子。

  「你再好好看看。」他忽然開口道。

  陸宣立刻一頓。

  然後盯著銀子看了好半天。

  最後他突然伸手一推。

  居然是一下把銀子給分成了兩半。

  但這卻不是他做的。

  是剛剛那小子?

  陸宣立刻明悟過來。

  他把兩半銀子重新捏合在一起。

  原來是林孟剛剛已經用爪功把銀子一分為二。

  只是因為斷面太過光滑利落,分開的時候太過快速。

  被分開的銀子因此還黏在一起。

  直到剛剛陸宣把銀子拍在桌上,

  銀子這才逐漸散開。

  但那小子,剛剛明明就是一雙肉掌。

  如果真是那小子做的,那指力,當真是不一般。

  「莫非是提前分好的?」陸宣狐疑道。

  「並非如此,那小子確實有點天賦。」張全輕輕伸手一彈,直接把銀兩給一分為四。

  切口同樣平滑光亮,而且切斷的時候,張全居然並未完全將手深入銀子,只是手指在表面輕輕一彈,力道就直接把銀子完整切割開了。

  「我立刻把那小子叫回來。」原本已經坐下的陸宣騰地一下站起身。

  「不急,這山上有天賦的人多了去了,若是每個有天賦的人都有小老兒去如此殷勤的招呼,那到底他是師父還是我是師父啊。」張全隨口道。

  「你去把這東西給那小子,若是那小子能夠用指力給這玩意兒也分開,那老夫便好好教他又如何?」張全說罷,把一小坨黑色的金屬往陸宣的手裡一拍。

  等陸宣走後,張全卻是自己琢磨了起來。

  「那小子究竟是誰的弟子,陸宣居然也沒有問清楚。」他心中嘀咕道。

  他心裡把那幾個三寶道人的名字想了個遍。

  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哪個三寶道人是擅長教擒鶴手的。

  大多數三寶道人,都只是把擒鶴手練得華而不實。

  這山上最擅長教擒鶴手的,就是他張全才對啊。

  至於把黑玉讓陸宣帶過去,只是磨磨那人的性子罷了。

  他估摸著以林孟表現出的指力,

  斷然分不開黑玉,能夠捏凹進去就已經不錯。

  等林孟因為分不開黑玉而苦惱的時候,

  他再去教林孟表示願意收徒。

  到時候林孟感恩戴德,豈不美哉。

  張全捻著鬍鬚,美滋滋了起來。

  ……

  林孟捏著那黑玉。

  已經用上了天生神力結合氣血的力量。

  居然捏不動這黑玉。

  只是在表面上留下了些許的凹痕。

  他一時之間都有些自我懷疑了起來。

  「看來這山上的護山道人實力比我想像中的要來得強得多。」

  林孟的心中頓時生出了危機感。

  他原本以為,自己隱藏了一手天生神力。

  如果願意動用天生神力,他的真實實力其實跟力貫周身差不多。

  沒想到,居然只是護山道人派下的小小考驗。

  居然就難住了他。

  只是他目前推進擒鶴手的速度雖然算是快。

  但是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把擒鶴手練到多麼高深的境界。

  若是想要得到關於擒鶴手更加具體的指點。

  就得先把擒鶴手練到能夠分開黑玉。

  若是想要把擒鶴手練到能夠分開黑玉,

  就先得有人指點林孟的擒鶴手。

  一時之間,林孟居然有點無力感。

  「只能從氣血和天生神力角度下手了。」

  若是擒鶴手的熟練度不夠,

  那麼就靠力量和氣血來彌補。

  林孟頓時想到了氣血丹。

  若是氣血丹連續放入五次。

  那麼就能解鎖氣血精壯。

  裝備欄提供的哪怕是最普通的天賦。

  其實效果都遠遠超乎他的想像。

  氣血精壯雖然名字普通了點。

  但是效果,定然也是頗為驚人。

  姚缺走過林孟的身邊,看到林孟還在苦練擒鶴手,不由得露出一絲憐憫之色。

  他是親眼看著林孟在待客、練功、採藥之間來回奔走的。

  若是他也如同林孟一般愚蠢,

  那麼肯定錯過了小會的機會。

  如今他已經在崔景的引薦下見過了其他大家族的子弟。

  一時之間反而生出了野心和憧憬。

  「若是能夠把姚家也建設得如同崔家一般。」

  ……

  「叔叔,我該如何?」

  聶遠面色難看道。

  裴婉和崔景越走越近,他卻無可奈何。

  而且那新入門的姚缺也跟在崔景屁股後面。

  更讓他感到一陣噁心和無力。

  聶汪嘆息道:「當初早就說過讓你不要輕易得罪人。」

  聶遠立刻不服道:「那姚缺和林孟,一輩子都摸不到力貫周身的邊,在內院裡面只是個邊緣人物罷了,我得罪了便得罪了,有何好怕的。」

  聶汪卻是搖搖頭。

  「你可知道,周勝已經找人去求觀主,說要提升林孟的待遇,提升到跟王從那幾人一檔。」

  「而且,觀主居然還通過了。」

  「林孟,恐怕在採藥一途還真有本事。」

  「若是他在山上熬下去,以後接了周勝的位,就算實力達不到力貫周身,下任觀主也不可能說不需要一個採藥好手。」

  「你,又能如何呢?」聶汪想到林孟從入觀到現在不過才半年,頓時更加嘆息道。

  他心中生出懊悔來,若是當初不得罪林孟,該有多好。

  亦或者,當初把林孟殺了該多好。

  就連聶遠也頓在原地,說不出半句關於「自己完全不後悔」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