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圍讀結束
"kiyo！"
崔真理沒忍住，直接說了出來。
她夾起那塊牛舌送進嘴裡，肉質比牛肉更嫩，邊緣被炭火烤出了一層薄薄的焦殼，咬下去的時候能聽到細微的脆響。
「確實不錯。」
崔真理咽下去之後，轉頭對朴雅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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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朴雅法的嘴角立刻咧開，笑了出來。
她低頭又夾了一塊放在自己碟子裡，開始慢悠悠地吃。
炭火的熱氣撲到臉上，把她的臉頰烘出一層暖融融的粉。
此時，朴雅泫的頭髮紮成一條低馬尾，幾縷碎發從耳邊散落下來，被熱氣蒸得微微發濕，貼在頰側，襯得她的五官更顯小巧。
朴雅泫吃東西的時候會眯起眼睛，嚼著嚼著偶爾輕輕點頭。
此時，桌面的氣氛已經完全熱絡起來了。
朴正宇跟鄭宇鎮聊起了電影的拍攝環境，兩人從鏡頭調度聊到後期調色，越聊越投機，朴正宇甚至掏出手機翻出了自己以前拍的一個短片給鄭宇鎮看。
而朴雅法和崔真理聊了起來，從日常聊到化妝、拍照、旅行以及演戲等等。
而幾個話不多的，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韓志勛坐在外側，給眾人烤肉和夾菜。
崔真理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然後重新落回面前的食物上。
午飯快結束的時候，服務員端上來一大碗大醬湯和一盤蒸雞蛋羹。
熱湯冒著白氣，表面浮著翠綠的蔥花和嫩豆腐塊。
崔真理舀了一碗湯捧在手裡慢慢喝，熱氣拂到臉上把她唇上的口紅暈開了一點。
她自己沒注意，嘴唇抿過碗沿的時候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朴雅泫坐在她旁邊偷偷看了一眼，悄悄把紙巾往她手邊推了推。
崔真理喝完湯放下碗，微微一笑，抽出一張擦了擦嘴角。
兩人的關係在不覺間，親近了不少。
半響，朴正宇看了一眼時間，說道：「下午還有幾件事要處理，得先走了。
志勛你下午記得再去看看明天拍攝的場地，我都聯繫人弄好了，你看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聞言，韓志勛點點頭說道：「好的，下午過去看看！」
見狀，鄭宇鎮也跟著站起來，說道：「我也該回去了，得回去準備一下。」
隨即，眾人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韓志勛前去結帳，崔真理和朴雅法提前走出去。
店外，朴雅泫猶豫了一下，轉過身來朝崔真理揮了揮手。
「歐尼，明天見！」
她的聲音不大，混在街道的嘈雜里被蓋過去，但語氣里的雀躍沒有打折。
崔真理站在烤肉店門前，戴著口罩和帽子，朝朴雅法輕輕揮手，算是回應。
不一會，韓志勛推開烤肉店的門，走了兩步才注意到崔真理還沒走。
她正低頭擺弄手機，屏幕上亮著聊天界面，對話框裡最後一條消息是給具荷拉發的。
韓志勛走到崔真理身邊，目光落在她臉上，問道：「你接下來要回去嗎？」
崔真理搖了搖頭，發尾在肩頭掃了一下，說道：「阿尼，歐巴我和你一起回工作室吧！」
她把手機塞進口袋裡，語氣很平常，看來早就想好了。
聞言，韓志勛微微頷首，沒多說什麼，轉身往街道右側走。
崔真理很自然地跟上來，走在他身邊，中間隔了大約半臂的距離。
烤肉店離工作室不算遠，為了消食，誰也沒提打車的事，就這麼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0
韓志勛走在靠車道的一側，步子不大，比崔真理慢了半步。
而她走路的時候步子輕快，但也不急，鞋尖偶爾會踢到一片葉子，看著它往前滑出半米再停下來。
韓志勛沒說話，視線落在她後腦勺上，看見她發尾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一下一下的，像有什麼細小的東西在輕輕拉扯。
崔真理也沒開口，眼珠偶爾往路邊掃一眼，看看便利店。
一隻蹲在垃圾桶旁邊的橘貓抬頭，跟她對視了兩秒，又低下頭舔爪子。
兩人就這麼走著，步子不知不覺就合到了一塊兒，保持著相同的頻率。
腳步聲混在一起，一前一後，像同一個節拍器打出來的，一直走到工作室。
門開的時候發出一聲短促的電子音，崔真理跟著韓志勛走進去，白晃晃的光落在她頭髮上。
室內的空氣因為門窗緊閉了一中午，比外面略悶一些。
韓志勛走進去，第一時間就打開室內的空調。
機器嗡地一聲啟動，出風口吹出一股帶著微塵味道的涼風。
而崔真理在玄關脫下鞋，赤腳踩在地板上。
地板不涼，陽光從窗戶斜鋪進來，把一整片木地板都曬暖了，腳心貼上去的時候溫度剛好。
「把鞋穿上！」
韓志勛的聲音傳來。
聞言，崔真理做了個鬼臉，說道：「不要！」
她走幾步到沙發邊，轉身坐下來，整個人往後靠進沙發靠背里，閉上眼睛。
唇上中午塗的口紅已經被吃得差不多，只剩一層薄薄的顏色附著，淺淺的，像被水洗過的花瓣。
崔真理張了張嘴，呼出一口氣，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哼。
韓志勛站在窗邊，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風鑽進來，窗簾被吹得微微鼓起。
他側過頭看崔真理，問道：「累了？」
「吃太飽了，有點困。」
崔真理沒睜眼，聲音含含糊糊的說道。
韓志勛嘴角動了一下，轉過身，靠著窗台，雙手抱在胸前說道：「真理，下午你跟我去場地看看。」
聞言，崔真理睜開眼睛，朝他的方向轉過來，睫毛扇了一下，說道：「歐巴，什麼時候過去？」
韓志勛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說道：「三點半。現在一點半，你還能睡一個多小時。」
聞言，崔真理立刻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抬手揉了一下眼睛。
再拿開的時候眼睛有點發紅，她眨了眨，看清了韓志勛的臉，問道：「歐巴，次臥能睡嗎？」
韓志勛轉身往廚房方向走了兩步，說道：「可以，被套剛換過。」
聞言，崔真理也沒有客氣，直接說道：「那我去睡一會兒。」
然後，崔真理光著腳往走廊方向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韓志勛，說道：「歐巴，我沒醒的話，你記得叫我。」
「好。」
韓志勛背對著她正在倒水，聲音從廚房傳過來。
聽到回復，崔真理這才推開次臥的門。
這個房間，崔真理睡過一兩次，感覺還算熟悉，浴室里還有著她買來的洗漱用品。
此時，房間窗簾拉了一半，光線被過濾了一層，顯得柔和。
床上的被套是淺灰色的，疊得整整齊齊，枕頭邊緣壓出了一道摺痕，像是剛拆洗過沒多久。
她先進了浴室，擰開水龍頭，水聲嘩地響了一陣。
她掏了把水潑在臉上，又用濕手指理了理鬢角的碎發，從鏡子裡看了一眼自己。
可能因為走路回來的關係，臉有點紅。
她沒多想，快速進行洗漱，然後回到床上躺著。
韓志勛換了新床墊，比她想像中軟一些。
崔真理躺下去的時候身體慢慢陷進去，很柔軟，讓她忍不住輕輕舒了一口氣。
被子拉過肩膀，布料貼著脖頸，帶著一股乾淨的洗衣液味道。
她側過身，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鼻尖蹭到枕套的褶皺，呼吸間全是清冽的乾淨氣息0
隨後，崔真理翻了個身，背對窗口，慢慢閉上眼睛。
意識漸漸模糊，呼吸也漸漸變得綿長。
下午三點，窗簾在風裡輕輕地鼓起來又癟下去，像一隻正在呼吸的胸脯。
崔真理醒過來的時候，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半響，她才回過神，想起自己在工作室次臥睡著了。
崔真理撐著床墊慢慢坐起來，薄薄的被子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際。
她的長髮在枕頭上蹭了一中午，發尾比平時更卷了一些，蓬鬆鬆地堆在肩頭，還有幾縷貼在了脖頸上。
崔真理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和頭髮，掀開被子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
——
房間裡的溫度比睡著前低了一度，涼意從腳心傳上來，讓她清醒了幾分。
隨即，她又進浴室洗漱了一下，對著鏡子把衣領正了正。
純白的蕾絲鏤空上衣領口有一點歪，她拉了拉，重新整理好。
推開次臥門走出來的時候，客廳里很安靜。
空調已經停了，窗子開著一半，風從外面灌進來。
她赤腳走過地板，腳掌貼著木紋，能感覺到細微的凹凸不平。
環視四周，發現韓志勛不在客廳里，電腦也關著。
不過，主臥方向傳來隱約的水聲，隔著門板變得模糊。
崔真理立刻知道他在洗漱，於是走到窗邊，把窗戶又推開了些。
風一下子湧進來，吹得她頭髮往後飄了一下。
她靠在窗台上，手肘撐在窗邊，看著樓下偶爾走過的行人。
崔真理看著行人的背影消失在不同的岔路口，心裡沒有特別的想法，只是覺得這一刻很安靜，很溫柔，溫柔到讓人不想做任何事。
她就那麼靠著窗台站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想。
不一會，主臥的水聲停了。
過了大概兩分鐘，門把手轉動了一下，韓志勛推門出來。
他換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款襯衫，領口微微開。
頭髮還濕著，洗過之後沒怎麼吹，發梢還在滴水。
幾縷額發被打散垂下來，遮住了眉毛，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下來。
現在韓志勛整個人看起來，很有陽光男孩的樣子。
而崔真理轉過頭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這副模樣，怔了一下，心跳快了半拍。
她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嘴唇，視線在韓志勛臉上停了兩秒，然後迅速移開了。
注意到崔真理剛才的目光，韓志勛抬眼看她，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
——
崔真理低下頭，視線落在手機上。
韓志勛沒追問。
他走到窗邊，伸手把工作室開著的兩扇窗戶都關好。
隨後，韓志勛轉過身來，回頭看一眼正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的崔真理。
崔真理盤腿坐著，純白的蕾絲鏤空上衣因為坐姿的動作微微繃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0
黑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頰，只露出下頜的弧線。
下身牛仔褲包裹著腿，姿勢隨意但身形舒展。
她盯著屏幕看得專注，好像完全沒注意到韓志勛的目光，手指偶爾在屏幕上輕輕劃一下，然後停下來，像是在看什麼。
韓志勛看了她兩秒，移開了目光，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聞言，崔真理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說道：「歐巴，等等我！」
她把手機塞進褲兜，踩著輕快的步子跑到玄關。
彎腰穿鞋的時候頭髮又滑下來擋住了視線，她不耐煩地甩了一下頭，把頭髮別到耳後，然後拿起掛在掛鉤上的鴨舌帽扣上。
又從口袋裡摸出口罩，熟練地掛上耳朵。
隨後，崔真理直起身，問道：「歐巴，明天拍攝場地在哪兒來著？」
韓志勛也換好了鞋，站在門口等她，說道：「我發群里了，汝矣島的一棟大樓里。」
聞言，崔真理眼睛亮了一下，說道：「汝矣島？」
韓志勛拉開門，側身讓出過道，說道：「嗯。租的十五層全部，樓下還有個草坪花園，劇中的婚禮場景可以在草坪上搭。」
崔真理先走出去，說道：「那很貴吧？」
「還好，之前合作的客戶推薦的，租金給了很大折扣。」
聞言，崔真理沒有再多問。
隨後，韓志勛打開車，而崔真理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韓志勛發動引擎，車子低低地震了一下，空調出風口吹出涼風。
他打方向盤，車子緩緩駛出車位。
出了地庫，光線一下子亮起來。
陽光白晃晃的，崔真理眯了一下眼，伸手把遮陽板扳下來。
車子匯入主路，窗外的街景開始往後退。
商鋪、行人、行道樹，依次滑過。
崔真理靠在車窗邊上，側臉看著外面的街道。
她沒說話，視線落在街道上，偶爾會抬起手，把被風吹到臉上的頭髮別到耳後。
韓志勛等紅燈的時候目光往右側偏了一下。
崔真理正在看窗外，睫毛微微顫動，整個人很文靜的樣子。
綠燈亮起，韓志勛收回視線，踩油門，車子重新動起來。
他們過了麻浦大橋，漢江在右面鋪展開來。
午後的陽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金色，隨著波紋輕輕晃動。
江邊的步道上有人在騎自行車，三三兩兩的，還有牽著狗散步的老人。
秋天的漢江是另一種風景，不像夏天擁擠熱鬧，多了一份安靜從容。
水面空蕩蕩的，偶爾有一隻灰色的水鳥貼著江面飛過去，翅膀幾乎擦到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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