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首次見面
崔真理沒有預料到選衣服、卷頭髮和整理妝造會耗這麼久，她立馬給韓志勛發了消息0
「歐巴，你出發了嗎？
」
不一會，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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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出發了！
」
她看了一眼時間，趕緊又發了一條，說道：「歐巴，我可能晚到幾分鐘。我的經紀人，李恩彩歐尼已經定好包間了，你到了報她的名字就行。」
她看著屏幕上自己發出的消息，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韓志勛很快就回了，說道：「沒事，不急，你慢慢來。」
見此，崔真理把手機放回包里，立馬起身。
她在玄關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確認沒有不妥的地方。
然後拿起包，拉開門，走了出去。
首爾江南區清潭洞，夜已經完全沉了下來。
街道兩側的路燈將路面照出一片光暈，光暗交界的暗處，行道樹的影子被拉得細長細長，像一條條墨色的綢帶鋪在地上。
風從高樓之間的縫隙里穿過，行道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輕響，裹著夜間特有的涼意和乾燥氣息。
路面上偶爾有車駛過，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由遠及近，又迅速遠去，尾燈在夜色中拉出兩道短暫的紅線。
韓志勛從停車場走出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雲層很薄，月亮被幾縷雲絮半遮著，光線便變得朦朧起來，像隔著一層水汽氤氳。
六點多的時候，崔真理給他發消息，說她的經紀人要求見面，想要當面聊聊。
而地點就在清潭洞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他當時正在工作室里，對著電腦屏幕整理明天劇本圍讀會的工作準備。
等韓志勛把所有準備工作都理完，又檢查了一遍設備和列印出來的圍讀材料。
再抬起頭看窗外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他關了電腦，把劇本和資料收進一個文件夾里，換上外套出了門。
此時，韓志勛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八點二十了。
他把手機揣回外套口袋裡，加快了腳步。
夜晚的清潭洞並不冷清，打扮精緻的行人不停從身旁經過。
街道兩側的店鋪櫥窗里透出溫暖的燈光，有的陳列著最新款的時裝，也有的擺著精緻的首飾。
每一扇玻璃窗都像一幅精心布置的展示畫。
但韓志勛沒有停下來看，腳步朝著一個方向徑直走去。
拐過一個街角，咖啡店的招牌就出現在韓志勛的視野里。
招牌下方掛著兩盞暖色的壁燈，燈光打在木質表面上，把木紋的肌理照得清晰可見。
整體的裝修風格偏歐式，典雅清新，一看就知道裡面的消費不低。
透過咖啡店落地的大玻璃窗，能看見裡面暖色調的裝潢和幾桌坐著的客人。
有人對著筆記本電腦工作，有人面對面低聲交談，桌上的咖啡杯升騰著細細的白氣。
韓志勛走到門前，推開門。
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聲音清脆但不尖銳，叮的一聲在安靜的室內輕輕地散開。
一股咖啡豆的香氣撲面而來，醇厚中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果味，配著室內的場景，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些。
店裡的人不多，空氣中飄著柔和的爵士樂，鋼琴聲和低音提琴的旋律交織在一起，像一層薄薄的聲音地毯鋪在腳下。
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出昏黃的光，在牆壁上投出交錯的光影。
光線經過了精心設計，既不會太暗讓人看不清，也不會太亮破壞了氛圍。
此時，一個穿著白色圍裙的服務員迎了上來，胸前系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她的頭髮在腦後盤成一個低低的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服務員微微欠身，聲音柔和問道：「安寧哈塞喲，請問您需要喝點什麼嗎？」
聞言，韓志勛直接說道：「有預約，李恩彩女士訂的包間。
服務員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好的，請跟我來。」
她側身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圍裙背後的系帶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晃動，在白襯衫的襯托下格外顯眼。
韓志勛跟在她身後，穿過一條不算太長的過道。
過道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幾幅裝裱精緻的畫框，畫的內容是攝影作品。
拍的是一些街景和靜物，構圖乾淨利落。
隨後，服務員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門前停了下來。
門面上沒有多餘的裝飾，透著一種簡約的美感。
她抬手在門上輕輕叩了兩下，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裡面的人聽見。
隨即，裡面很快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請進。」
服務員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旋，把門向內推開，然後往旁邊側了半個身子，讓開門口的通道。
她微微低著頭，手扶著門邊，給韓志勛讓出進門的空間。
韓志勛在進門之前，側過頭對她說了一句。
「麻煩送兩杯冰美式過來。」
服務員點了點頭，輕聲應了一聲，然後退開一步，轉身沿著走廊走了回去。
她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轉彎的地方。
韓志勛收回視線，跨進了包間。
包間不算大，大約十五平米左右，但布置得格外用心。
靠牆放著一張深棕色的長桌，桌面被仔細擦拭過，光滑得像一面鏡子，能隱約倒映出天花板吊燈的輪廓和坐在桌對面的人影。
桌面上放著一杯咖啡，白色的杯身，旁邊是一個細頸玻璃瓶，瓶中插著一支淺紫色的洋桔梗。
在頭頂暖色燈光的照射下，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
花枝的影子斜斜地落在光滑的桌面上，和咖啡杯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像一幅安靜的靜物畫，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而李恩彩已經到了有一會兒了。
她坐在長桌靠里的那一側，背靠著牆壁，面朝著門口。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外套，裡面是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處露出鎖骨上方一小片皮膚。
頭髮在腦後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髮絲從鬢角處鬆散下來，垂在臉頰兩側。
妝容很精緻不濃艷，眼線在眼尾處微微上挑了一點，襯得那雙眼睛更加清亮有神。
韓志勛走進來的瞬間，她的自光便落在了他身上。
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
嘴角微微抿著，算不上冷淡，但也絕不熱絡。
李恩彩開口道：「韓志勛i？」
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韓志勛站在門內側，身體微微轉過來正對著她，微微頷首，聲音同樣平穩。
「安寧哈塞喲，韓志勛易米達。」
「請坐！」
李恩彩抬了抬手，朝對面的椅子方向輕輕一揚，做了個手勢。
韓志勛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把手裡拿著的文件袋放在桌面上自己這一側。
隨即，包間裡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候，門被輕輕叩響了。
然後推開，服務員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白色瓷托盤上放著兩杯冰美式，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先把其中一杯放在韓志勛面前，杯底接觸桌面時發出輕而穩的一響；
又把另一杯放在李恩彩原來那杯的旁邊，同時收回李恩彩已經喝完了的空杯。
服務員把空杯收進托盤裡，沖兩個人微微笑了笑，然後轉身退了出去。
李恩彩端起新送來的那杯冰美式，送到唇邊喝了一口。
喝完之後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指尖輕輕轉了一下杯柄，讓杯耳朝向自己那一側，杯口朝外對著韓志勛的方向。
她把杯子放穩後，抬眼看向韓志勛，說道：「真理跟我說了短劇的事，她說你是短劇的導演兼編劇！」
她的視線落在韓志勛的臉上，目光專注。
「是的。」
韓志勛的回答，簡潔乾脆。
李恩彩的食指在桌面上又輕輕叩了一下，問道：「您之前拍過什麼作品嗎？」
「主要是攝影，獨立短片拍過幾條，商業項目也跟過幾組，短劇的話，這是第一次自己獨立負責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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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既不誇大，也沒有謙虛到讓人覺得底氣不足。
聞言，李恩彩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咖啡，杯沿在唇邊停留的時間比剛才稍長了一點。
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碰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李恩彩沒有表現出失望或質疑，也沒有立刻做出評價，而是用不緊不慢的語氣說道：「真理說你很有才華。」
聞言，韓志勛愣了一下。
他的眉梢微動，有些意外，沒想到崔真理會這樣跟李恩彩說起他。
但韓志勛還沒來得及回應這句話，包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歐尼，我來啦！」
崔真理的聲音先於她的身影傳了進來，語調輕快而清亮，像一串被風揚起來的鈴鐺聲。
門被她推開一半的時候，她的身子半側著，先露出一個腦袋和半邊肩膀。
長發鬆散地披著，發尾打著柔和的卷，貼著裸露的肩頭，幾縷髮絲被門外的氣流吹動，輕輕拂過臉頰。
韓志勛一轉頭，就看見崔真理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細吊帶裙，裙子的面料是輕薄的混紡，在燈光下有一種柔和的啞光質感。
看著就很輕盈，像一朵在夜間開花的白色植物。
兩條細細的肩帶搭在她肩頭，貼著肩部皮膚，在她推門進來的動作里微微滑了一下。
裙擺隨著崔真理推門的動作輕輕晃動，微微揚起又落下，像一朵被風吹動的花。
此刻，崔真理披散著一頭蓬鬆微卷的長髮，隨意地搭在裸露的肩頭和後背，發尾打著柔和的彎，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的眼睛清澈透亮，鼻樑挺拔而線條柔和，嘴唇微微翹著，帶著一抹自然而然的淺笑。
臉頰在暖色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像是剛從室外走進來，皮膚被夜間微涼的空氣浸潤過的樣子。
而白裙襯得她那張臉愈發清麗，五官在燈光下格外分明。
崔真理從門口走進來，腳上踩著一雙細帶涼鞋，鞋底很薄，踩在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她的步子輕快而自然，先是對著李恩彩笑了笑，說道：「歐尼，等很久了嗎？」
李恩彩微微搖了搖頭，嘴角的線條放鬆了一點點。
然後崔真理轉頭看向韓志勛，目光和他對上。
她眨了眨眼，說道：「志勛歐巴，你來啦！」
「內。」
韓志勛點了點頭，聲音比之前稍微放鬆了一點。
崔真理在李恩彩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她先把手裡白色的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後她坐下來的時候，用手攏了一下裙擺。
手指勾著布料往膝蓋的方向帶了帶，動作自然而不刻意。
裙擺貼著她的腿側垂下去，露出膝蓋上方一段白皙的皮膚，在暖色的燈光下透著一層很淺的粉色。
崔真理的坐姿很隨意，雙腿併攏斜向一邊，腳踝交疊著，腳背微微弓起。
涼鞋的鞋帶在腳踝處系了一個小小的蝴梁結，系帶的尾端垂在腳踝外側，蘭著她輕輕晃腳的動作微微擺動。
腳趾在鞋子裡蜷了蜷又鬆開，像是在給自己放鬆。
蘭後，崔真理轉頭看向韓志勛，又看了一眼李恩彩，嘴角含著笑說道：「恩彩歐尼，他就是我說的韓志勛歐巴！」
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像是把一件好東西拿出來給人看，帶著一點期待誇獎的小心思。
而李恩彩的目光在兩人之島來回看了一下，然後目光定在崔真理身上，詢問道：「你們認識多久了？」
「一個月！」
崔真理搶著回答，身體微微前傾，像課堂上舉手回答問題的學生。
而李恩彩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審慎的意味，說道：「認佚一個月，就敢一公投井拍立子？」
「歐尼！」
崔真理拖長了尾音，身體往李恩彩的方向傾了傾，伸手拉了拉她西裝的袖子。
輕輕扯了兩下，力道很輕，像貓用爪子輕輕勾了勾主人的衣服。
「你先看看劇本嘛！看了你就知道了，真的很好，我沒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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