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荷拉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笑。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笑意從眼底蔓延到嘴角,讓她的整張臉都明亮起來。
「韓志勛xi,您是一個好人。」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給我發好人卡。」
韓志勛故意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調侃意味。
具荷拉被他這句話逗得笑出了聲,她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
「不是,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
韓志勛站起身,走向工作檯那邊,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機。
然後,韓志勛走回來,點開KakaoTalk的添加好友界面。
「我們加個Kakao吧,方便聯繫,有什麼情況我可以直接發消息給你。」
「好。」
具荷拉也從包里拿出手機,手指利落地解鎖屏幕,打開KakaoTalk,把屏幕轉向韓志勛的方向。
韓志勛發送了好友申請,手機里很快就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具荷拉通過以後,抬起頭看著他,說道:
「韓志勛xi,如果有什麼緊急情況,您可以直接打我電話,我把號碼發給您。」
「好。」
韓志勛點了點頭,把手機重新放回口袋裡。
具荷拉也把手機收進包里,拉鏈拉好,然後站起身。
動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因為久坐而微微起皺的裙擺,布料在她指尖的撫平下恢復了平整。
她看著韓志勛,語氣裡帶著誠懇的歉意,說道:
「那我就先告辭了,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冒昧打擾,真的很抱歉。」
「沒事,我能理解。」
韓志勛擺了擺手,語氣輕鬆自然,說道:
「換做是我,我也不會放心自己的朋友跟一個陌生異性走得太近。」
具荷拉聽到這句話,笑了笑。
她朝門口走了兩步,然後她回過頭來,說道:
「志勛xi,今天的事情麻煩你別告訴真理。」
聞言,韓志勛點點頭,說道: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她的。」
「我送你下去吧!」
聞言,具荷拉擺了擺手,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就行。」
她回頭看著韓志勛,又說了一遍。
「韓志勛xi,真的謝謝您。」
韓志勛笑了笑,靠在門框上,說道:
「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回去的路上小心,開車慢一點。」
「嗯,您也早點休息。」
具荷拉說著,推開門,側身走了出去。
韓志勛站在門口,看著她走進電梯,微微點了一下頭作為最後的告別。
等電梯開始運行的時候,他才收回目光,關上了門。
回到屋裡,工作室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
韓志勛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沙發墊被他的重量壓下去一點,他拿起那瓶還沒喝完的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的思緒稍微沉澱下來。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今晚發生的事情確實有些出乎韓志勛的意料,他沒有想到具荷拉會一路跟蹤崔真理來到這裡。
不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具荷拉是真的在乎崔真理。
在那個複雜的圈子裡,崔真理能遇到這樣的朋友,真的不容易。
韓志勛想著,心裡湧起一陣寬慰。
他拿起手機,打開KakaoTalk,點開和崔真理的對話框,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
「真理,到家了給我說一聲。」
消息發出去以後,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屏幕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他站起身,走向浴室,打算洗個澡放鬆一下。
二十分鐘後,韓志勛洗漱完出來,就收到了崔真理的消息。
「歐巴!我已經到家了,你早點休息!」
見此,韓志勛也回復了兩個字。
「晚安!」
………………………………
另一邊,具荷拉下樓以後,沒有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關上車門的瞬間,外面街道上的嘈雜聲被隔絕了大半,只剩下悶悶的一聲響,然後一切又歸於安靜。
她沒有馬上發動引擎。
身體陷進駕駛座的座椅里,皮質座椅帶著一點涼意,透過衣服傳遞到她的後背。
她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微微收緊,泛出淺淺的白色。
車內的空氣很靜,只有儀錶盤上微弱的藍光在閃爍,映著她低垂的眼睫。
她腦海里反覆回想著韓志勛說的那些話。
「抑鬱症的傾向」、「情緒不穩定」、「需要耐心和陪伴」。
每一個詞都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心上。
她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腦海里浮現出崔真理的樣子。
具荷拉的胸口一陣發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涼涼的空氣沉到心底,才讓她覺得稍微好受了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具荷拉才重新睜開眼睛。
目光落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上,屏幕黑著,反射著路燈透進來的光影。
她伸手拿過來,心裡忽然有些忐忑。
解鎖屏幕,點開KakaoTalk,找到和韓志勛的對話框。
她盯著頭像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開始打字。
「韓志勛xi,今天真的很感謝您。」
「如果不是您告訴我這些,我可能都不知道真理的真實狀況。」
「作為真理最好的朋友之一,卻沒有及時發現她的問題,這是我的疏忽。」
寫到這句的時候,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酸澀逼了回去。
「以後我會更加關注她的狀態,也會想辦法帶她去做專業的諮詢。」
「再次感謝您為她做的一切,晚安!」
具荷拉打完這些信息之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錯別字,然後按下發送鍵。
隨後,她把手機放到副駕駛座上,系好安全帶,拉下鏡子看了一眼自己。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眼角微微泛紅,但眼神還算堅定。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然後關上了鏡子。
發動引擎,引擎低沉地轟鳴了一聲,然後平穩下來,車子緩緩地駛離了路邊。
此時,街道上的車不多,路燈一束一束地滑過擋風玻璃,在她臉上交替明滅。
路兩旁的行道樹在風中輕輕搖晃,樹葉沙沙作響,偶爾有一兩片葉子飄落到擋風玻璃上,又被氣流吹走。
具荷拉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放鬆了下來,車速不快不慢,沿著漢江邊的道路一路向前。
遠處江南區的寫字樓燈火通明,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流動的光影。
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動她鬢角的碎發,帶來江水微涼的氣息。
她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
回到公寓的時候,時間已經快十一點半了。
具荷拉踩著高跟鞋走出來,走廊里的感應燈應聲亮起,光線在白色牆壁上投下她纖細的影子。
她打開門,彎腰解開腳踝處的系帶,把腳上的高跟蹬掉。
玄關處擺著一雙毛絨拖鞋,是她上周逛街時買的,淺灰色,上面繡著一隻小小的兔子。
具荷拉看了一眼,卻沒有穿,而是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進客廳。
冰涼的地板貼上腳心,溫度透過腳掌傳上來,帶著一絲讓人清醒的涼意。
她輕輕吸了口氣,赤著腳走過短短的玄關通道。
客廳的窗簾沒有拉嚴實,銀白色的月光從縫隙里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道淡淡的光。
具荷拉沒有開燈,她習慣了黑暗。
沿著月光往前走,走到沙發前時,轉過身。
然後整個人向後倒下去,讓自己陷進柔軟的記憶棉坐墊里。
沙發發出「咯吱」一聲輕響,隨即安靜下來。
屋裡很安靜,安靜得只剩下牆上的時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像是在丈量著時間的流逝。
具荷拉躺在沙發上,目光望著天花板上從窗外映進來的光影,腦海里一片混亂。
思緒開始飄散,像是打開了記憶的抽屜,裡面的東西嘩啦啦地全部傾倒出來。
具荷拉想起幾年前的那天,音樂銀行的候機室很擁擠,KARA和f(x)剛好都在待機。
走廊里到處都是工作人員,搬道具的、遞話筒的、拿著對講機來回跑的,亂鬨鬨的一片。
具荷拉靠在化妝鏡前,造型師正在幫她整理頭髮。
她百無聊賴地轉著手腕上的手鍊,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房間。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
「歐尼,快點!」
一個清脆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傳過來。
具荷拉下意識地轉頭看去,看到一個女孩正蹦蹦跳跳地跑進集體候機室。
腦後扎著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搖晃,像一隻歡快的小鹿。
女孩穿著寬鬆的粉紅T恤和牛仔短褲,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腿。
她笑著回頭朝成員喊話,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雪莉啊,你慢點跑!」
後面的成員無奈地喊道。
「內~」
女孩拖長了尾音應了一聲,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跑,差點撞上一個扛著攝像機的員工。
她靈活地側身躲開,還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具荷拉看著那個身影,忍不住笑了。
「那個孩子好可愛啊。」
她側過頭,對身邊的妮可說道。
妮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點了點頭說道:
「啊,是雪莉吧!f(x)的忙內,聽說才十五歲。」
「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小呢。」
具荷拉托著下巴,目光追隨著她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
後來怎麼認識的呢?
好像是具荷拉坐在角落裡補妝,餘光瞥見她正站在飲水機前,由於受到打歌服的約束,沒辦法彎腰拿紙杯。
「我來幫你吧。」
具荷拉走過去,伸手幫她拿了一個紙杯。
「啊,康桑哈密達!」
女孩轉過頭,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眼睛又彎成了那兩道熟悉的月牙。
「你是雪莉對吧?」
具荷拉接過她手裡的杯子,幫她接了一杯水,說道:
「我叫具荷拉。」
「前輩,我知道的!」
她用力點頭,接過水杯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具荷拉的手背,說道:
「我在電視上看過前輩跳舞,真的超帥氣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閃著光,讓具荷拉心裡微微一暖。
「歐尼叫我真理就好,這是我的本名。」
她捧著水杯喝了一口,水滴沾在嘴唇上,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
從那天以後,兩個人的交集慢慢多了起來。
SNS上互相關注,偶爾會給對方的照片點讚評論。
有時候雪莉會發來私信,說道:
「歐尼今天舞台上的裙子好好看!」
「歐尼吃了嗎?我剛吃了炸雞,大發!」
具荷拉每次看到充滿活力的消息都會忍不住笑,然後認真地回復她。
頒獎典禮的後台,兩個人遇見了也會聊上幾句。
有時候是聊最近在聽什麼歌,有時候是吐槽今天的造型師下手太重。
有時候什麼都不聊,就並肩坐著各自刷手機,偶爾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在這個圈子裡,能有一個讓你停下來喘口氣的人,本身就是一件奢侈的事。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眼好幾年過去了。
自己的組合往日本發展,兩人見面的次數慢慢變少。
後來再見真理,是在某個品牌的發布會上。
雪莉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散在肩上,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沉靜了許多。
她站在那裡,嘴角掛著禮貌的微笑,眼神卻不像以前那樣明亮了。
眼睛裡蒙上了一層薄霧,看不清裡面的情緒。
從活潑變得安靜,從張揚變得內斂,這是成長必經的過程。
就像她自己,剛出道的時候不也是個咋咋呼呼的小姑娘嗎?
現在不也學會了在人前收斂情緒,學會了把疲憊藏進笑容里。
所以她以為真理也只是在長大而已。
可她從來沒有想過,變化背後藏著的東西,遠比「成長」兩個字沉重得多。
她的真理在一點一點地被某些看不見的東西吞噬著,而自己作為真理親近的歐尼,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具荷拉想到這裡,眼眶又開始發熱了,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溫熱的液體順著眼角滑落,流過太陽穴,沒入鬢角的髮絲里。
她沒有去擦,任由眼淚流淌。
房間裡只有時鐘的滴答聲和她壓抑的呼吸聲。
具荷拉就這麼躺著,眼淚流了很久。
直到情緒漸漸平復,她才緩緩坐起身來。
茶几上放著一盒抽紙,她抽出一張,對著模糊的視線仔細擦了擦臉。
然後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然後拿起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