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劍很細,很窄,劍身比尋常長劍窄了將近一半,劍刃鋒利無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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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震南的劍。
這是他根據辟邪劍法,特意尋精鐵打造的劍器,劍身又窄又輕,重量不到普通長劍的一半,出劍的速度比尋常長劍快了不少。
事實上,從第三場比試開始的那一刻起,林震南就已經不在座位上了。第一、二場比斗都太慘烈了,第三場只怕也不遑多讓。
他自忖身法足夠靈活,因此第三場一開始便走到場邊以防不測,萬一王伯奮遇險,也好隨時搭救。
沒有到,王伯奮竟然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而古朝今竟然也有相同的想法。不過,林震南自然不會讓他如意。
他的身法極快,三兩步之間已經到了古朝今的面前。
劍光一閃,精準地點在鋼鞭的第七節環扣上。
「叮——」
劍鞭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鋼鞭被這一劍點得偏了方向。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古朝今掠出座位,到林震南截住鋼鞭,不過是一個呼吸的工夫。廳中大多數賓客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看到兩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掠向場中,然後是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古朝今面色一變。他沒有想到林震南會出手,更沒有想到林震南的速度會這麼快。
他沒有時間多想,手腕一轉,鋼鞭在空中畫了個弧,再次朝王伯奮的金刀襲去。鞭身如靈蛇般蜿蜒,從側面繞過林震南的長劍,直奔金刀刀身。
林震南的劍更快。劍光一閃,劍尖再次點在鋼鞭的節環上。這一次,他不是簡單地格擋,而是用劍身貼著鞭身一引,將鋼鞭的力道卸向空處。
古朝今心中一驚。林震南的劍法比他想像的更加精妙,那柄怪異的長劍在林震南手中仿佛沒有重量,出劍的速度快得驚人,連續兩劍都恰到好處地擊在了鋼鞭的破綻處。
他咬了咬牙,放棄了纏刀的念頭,鋼鞭一轉,直奔林震南的面門。
既然纏不住刀,那就先解決攔路的人。
鋼鞭劈頭蓋臉,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林震南的天靈蓋。鞭身的九節鋼環在空中抖動,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林震南不閃不避,長劍上挑,劍尖點在鞭頭的銀錐上。「叮」的一聲,鋼鞭的來勢被卸去大半,鞭頭偏了方向,砸在林震南身後的地板上,青石碎屑四濺。
古朝今鋼鞭橫甩,攔腰掃來。鞭身帶著千鈞之力,仿佛要將林震南攔腰斬斷。
林震南身形一矮,從鋼鞭下方滑過,長劍順勢刺向古朝今的手腕。劍尖距離古朝今的手腕只有三寸,古朝今不得不收鞭回防,將這一劍擋開。
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
古朝今一鞭快過一鞭,一鞭狠過一鞭,將林震南逼得連連後退。鋼鞭在他手中忽而如靈蛇出洞,忽而如毒龍翻江,招招致命。
可林震南偏偏全都接住了。
他的身法越來越快,劍法也越來越快。那柄長劍在他手中,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在鞭影中穿梭,將古朝今的每一鞭都化解於無形。
林震南和古朝今的交手雖然只有短短几個呼吸,但王伯奮的刀並沒有因為有人插手而停下。
金刀編織了許久的網已經收緊,所有的刀氣匯聚於刀鋒之上。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奔沈長風的胸口而去。
沈長風已經被王伯奮的氣勢所攝,但還是本能提起長劍格擋。
刀光閃過。
「啊——」
沈長風發出一聲慘叫,踉蹌後退。
長劍「咣」的一聲落地,同時落地的還有他右手的食指、中指、無名指,鮮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濺了一地。
如果林震南沒有攔住古朝今,如果古朝今的鋼鞭纏住了王伯奮的金刀,這一刀或許還落不下來,沈長風的右手或許能保住。
但江湖上沒有如果。
王伯奮收刀而立他的身上也有幾道傷口,鮮血還在往外滲,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沉穩如磐石。
「沈掌門,得罪了。」他抱拳道,聲音不大,卻沉穩有力。
沈長風握著斷手,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看著那三根消失的手指,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絕望。
他苦練三十年的巫山劍法,從今往後,廢了。
與此同時,林震南與古朝今的交手也到了關鍵時刻。
古朝今的鞭法越來越快,將「流雲破金鞭」中的三十六式全部使了出來,鋼鞭在他手中,上下翻飛,左右盤旋,將林震南籠罩在一片鞭影之中。
但林震南的劍更快。
辟邪劍法本就以「快」著稱,長劍在他手中,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劍身。
兩人在廳中刀光劍影,你來我往,殺得難解難分。鋼鞭的破空聲與長劍的嗡鳴聲交織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廳中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古朝今的鞭法他們已經覺得夠快了,可林震南的劍比他的鞭更快。只能看到一道道銀色的光弧,在鞭影中穿梭、跳躍、閃爍。
「這就是辟邪劍法?」有人低聲驚呼,「太快了。」
「林震南的武功,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古朝今越打越心驚。
他的「流雲破金鞭」每一招都是他在無數生死搏殺中磨鍊出來的,狠辣凌厲,不留餘地。但林震南竟然將他的所有攻勢都擋了回去。
古朝今鋼鞭再次橫掃過來,鞭身帶著千鈞之力,砸向林震南。
只見林震南長劍一引,先卸去這一鞭的力道。與此同時,身形猛地前沖,長劍從下而上撩起,劍尖直奔古朝今的下顎。
這一劍又快又刁鑽,古朝今來不及閃避,只得左手一掌拍出,掌風將劍尖震偏了幾分。劍尖擦著他的耳垂划過,帶起一溜血珠。
古朝今只覺得耳垂一涼,隨即傳來一陣刺痛。他伸手一摸,指尖沾了一點血跡。
就在這時,場中的慘叫傳來。
古朝今心中一沉,猛地轉頭看去。
沈長風握著斷手,踉蹌後退,面色慘白如紙。三根斷指落在地上,鮮血淋漓。
古朝今面色鐵青,手中的鋼鞭頓了一下。
林震南也看到了場中的情況,長劍一收,退後一步,劍尖斜指地面。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面色如常,目光平靜。
兩人同時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