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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夫人她翻牆跑了

  第285章 夫人她翻牆跑了

  大門被撞得砰砰響,門房嚇得一路飛奔來找何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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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蘇府大夫人帶人來了,正在外面撞門,怎麼辦?」

  何狸腦子轉了兩圈:「去叫上我娘,翻牆跑!」

  門房腦子卡住了:「翻————翻牆?」

  他怎麼都沒想到新夫人會是這樣的選擇:婆母上門,身為新夫人,不該恭恭敬敬迎接嗎?

  再不濟,叫人去宮裡傳信,讓蘇大人回來救急呢?

  可何狸卻一點兒不耽誤,掃一眼秋冬兩位嬤嬤:「你們趕緊去接我娘,去後院那棵大槐樹邊的圍牆那兒。」

  「我娘跑不快,你倆架著她跑。」

  秋冬兩位嬤嬤這才回魂,撒丫子就跑:「喏!」

  何狸又將目光落在門房身上:「你,立刻帶了護衛一起去搬梯子,兩個梯子,一個放裡頭,一個放外頭。」

  何狸又看向護衛:「你倆,一個翻牆出去宮裡報信,一個趕輛沒有標記的馬車來大槐樹那邊接人。」

  護衛們也撒丫子跑。

  何狸這才帶著剩下的護衛往大槐樹狂奔。

  等大門被撞開時,府中已經人去樓空。

  蘇大夫人不敢置信地看著滿地奴僕:「你們說,蘇統領的夫人聽說我來了,翻牆跑了?」

  被特地留下的秋嬤嬤磕頭承認:「回大夫人,是的。」

  年方三十幾的蘇大夫人看看空蕩蕩的院子,又看看跪了一地的奴僕,艱難地接受了一個現實:這位擺攤出身的兒媳婦,她壓根不按世家貴女那一套辦事。

  而此時,正坐在自家新買的鋪子後院喘氣的何狸,正跟她娘和跟過來的冬嬤嬤、護衛們解釋原因。

  「我若跟蘇大夫人對上,橫豎都是我吃虧。」

  「她是長輩,我跟她吵架不對,打架也不對,更何況我娘還在府里。」

  「她若拿捏了我娘,豈不是叫我生就生,叫我死就死?」

  「她一句「孝道」,能壓死我。」

  冬嬤嬤雖然認同這話,可是:「蘇大人說了,您不用給大夫人留面子。」

  何狸給她一個「你傻啊」的白眼:「他說的那是氣話,你若是真照著他的話去做,最後會害了他。」

  「蘇大夫人若是當場打了我、傷了我,他還能一劍戳死他嫡母?」

  「那他就犯法了。」

  「若他不能對那一家子動真格的,我的打罵不就白挨了嗎?」

  「我估摸著,蘇大夫人這麼多年都拿夫君沒法子,就證明她也不想正面對上我夫君,只想趁著夫君不在家,把我給弄走或者弄殘。」

  「否則她為什麼等夫君去當值才來?他剛出門就來了。」

  「我只需避其鋒芒,剩下的,夫君自然會擺平。」

  何狸說著,眸光掃過尚且空蕩蕩的後院。

  後院和前面的鋪子已經開始整修和打掃。

  她索性叫人準備了桌椅板凳、茶水點心,讓娘踏踏實實跟自己在這裡等著,自己卻指揮工匠們按照她的想法布置鋪子。

  午飯何狸也沒有虧待自己,叫了兩桌席面過來,她帶著嬤嬤和娘吃一桌,護衛和工匠們吃一桌。

  等蘇輕塵下值過來,已經天色將晚。

  蘇輕塵的職務與尋常官員不同,禁軍統領時常要去軍營,時常又要去宮中。

  總歸不能時時刻刻守在家中。

  何狸選擇翻牆跑路,蘇輕塵剛聽到時,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強忍住才沒當場笑出聲來。

  護衛傳話:「夫人說了:您只管安心當差,忙完了以後再去鋪子裡接她就是。」

  不愧是何狸。

  蘇輕塵安了心,叫人護著她後,踏踏實實當值到傍晚才出宮。

  剛到後院,蘇輕塵就聽裡面一陣輕鬆愉悅的笑聲。

  毫無被趕出家門的委屈。

  蘇輕塵的心又是一盪,他笑著進了院子:「這麼高興?看來今日之事,你處理得很合心意。」

  何狸笑著起身,旁邊的嬤嬤趕忙將吃了一半的殘羹剩飯撤下,將提前預留的菜餚端上來,給蘇輕塵拿了碗筷。

  何狸一邊給他布菜,一邊笑著解釋:「那是你嫡母,禮數上不能出錯,實際上又不想吃虧,最好的法子就是翻牆跑。」

  「反正等你回來,定會有應對之法,不會叫我白吃虧。」

  蘇輕塵點頭:「多謝夫人信任我。」

  飯後,蘇輕塵帶著人回家。

  家裡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撞壞的大門已經修好,蘇大夫人發現目標不在府中,罵了一通奴僕,就走了。

  可蘇輕塵拉著何狸的手進了主院,看著靜謐的院子,輕笑起來。

  「阿狸,你猜,我想幹什麼?」

  何狸:「搞蘇府?」

  是的,蘇輕塵要搞蘇府。

  搞不死,只搞廢的那種。

  蘇府的髒爛事,沒有人比蘇輕塵更清楚。

  不過蘇府從前拿捏著血緣關係,不怕蘇輕塵搞。

  蘇輕塵也不願意在陛下面前當被打的出頭鳥,只能忍著。

  但現在不一樣了。

  霍既白跑了,他必須承擔起原本霍既白手中的一部分職責,就必然要嶄露頭角。

  當然,這需要一個契機:他不能無緣無故搞蘇府,會顯得他沒道理。

  但是現在,道理送上門了:眾目睽睽之下,蘇大夫人帶著人,砸壞了他的府門,將自己的娘子嚇得爬牆跑了。

  蘇大夫人撲空回到家,還以為蘇輕塵會來找麻煩。

  提心弔膽到半夜,卻相安無事,她拍著胸脯子安慰自己:「無事發生,那孽障到底還要顧及孝道,不敢鬧事。」

  既然對方有顧忌,自己是不是也能放開些手腳?

  心中盤算著,蘇大夫人進入了夢鄉。

  卻不想第二天,蘇大夫人的娘家弟弟就被抓了。

  他放印子錢逼死人,且還搶了人家娘子為妾室的事發了。

  證據確鑿,一通棍子下來,蘇大夫人的弟弟雙腿打成了好幾節,接不起來那種。

  他放印子錢的本錢全都是蘇大夫人的,他就是個台前背鍋跑腿的。

  疼得受不住,他將蘇大夫人給招了個乾淨。

  蘇大夫人還在梳妝打扮,就被衙門的人堵上門來了。

  得知是印子錢的事發了,她一開始還覺得沒事,等聽說侄子竟借著放印子錢,逼死人全家,還霸占了人家的娘子當妾室————

  她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陛下震怒,蘇大夫人娘家被抄家,娘家弟弟被流放,蘇大夫人流放三千里。

  前腳蘇大夫人被帶去衙門,後腳蘇家老太爺和太夫人就要求休妻。

  這樣的婦人在京中世家已無立足之地,若不及時切割,府中的未婚兒女都別談親事了,更別說家中還有在朝廷任職,想往上走的————

  蘇大夫人是在內獄中想明白的:問題出在蘇輕塵身上。

  否則侄兒搶了那婦人都半年了,怎的如今才發作?

  她歷年積蓄沒了,娘家也被抄家。

  娘家定會與她徹底斷絕關係。

  夫君還不知會如何埋怨她?

  很快她就不用擔心了:蘇老爺親自送來了休書,言明她犯了國法,為了家中兒女,必須休妻。

  蘇大夫人氣到幾乎嘔血,衝著蘇老爺吼:「是蘇輕塵!是他害的我————」

  蘇老爺氣急敗壞:「是他又如何?你還想讓我去找他麻煩,然後讓他把整個蘇家一起弄去流放?」

  「你可別忘了,你的兒女都還在家中呢,他們還要不要活?」

  「你想讓整個蘇家給你陪葬?」

  「早知今日,當初你對他為何沒有一點仁慈之心?」

  一句話,成功讓蘇大夫人癱在原地,淚流滿面:「明明你當初也是默許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