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站在場邊，意念落下。
系統倉庫里，【訓練效率倍增場】瞬間啟用。
球館沒有聲響。
頭頂白熾燈卻猛地亮了半度，木地板縫隙間浮起淡淡光膜，像霧貼著地面遊走，兩秒後鑽進地板，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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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正在做開合跳。
第三下落地，他整個人僵住。
「臥槽？」
他低頭看腿，又蹦了一下，腳掌彈起的速度快得離譜。
「蘇老師，我是不是餓出幻覺了？我腿上怎麼像綁了彈簧？」
林小魚轉了兩下手腕，眼睛一下亮了。
「不止你，我也有。」
唐糖抬手掄出一拍正手高遠球，拍風划過空氣，聲音脆得嚇人。
她嘴角一揚。
「這手感，夠野。」
蘇寒沒有解釋。
「熱身。」
兩個字落下，六個人立刻散開。
跟蘇寒練到現在，他們早就形成了默契。
他說練，就練。
答案，往往藏在下一拍里。
蘇寒調出系統面板。
六個光點在場地上移動，每個光點旁邊都掛著體能、心率、肌肉負荷。
【弟子狀態監控】
剛解鎖的功能，准得嚇人。
蘇寒的目光掃過面板，停在最左邊那個光點上。
陸星野。
體能正常。
肌肉負荷正常。
心率卻在跳。
八十七。
九十二。
九十八。
還在往上沖。
蘇寒眉頭一壓，抬眼看向場內。
陸星野站在四號位壓腿，動作沒亂，呼吸卻亂了。
胸腔起伏的頻率，比其他人快了近一倍。
「星野。」
陸星野直起身，轉頭看過來，眼神發空。
「蘇老師，我……」
話沒說完，他右手猛地按住胸口，五指攥緊衣服。
下一秒，膝蓋一彎，半跪在地。
「星野！」
沈念離得最近，下意識伸手去扶。
蘇寒聲音炸開。
「別碰他！都退開！」
他三步衝到陸星野面前，單膝蹲下，掌心按住他的肩。
系統面板上，陸星野的天賦欄正在瘋狂閃爍。
「預判直覺」四個字，從灰白一點點燒成亮金，像快要炸開的燈。
提示彈出。
【弟子陸星野受「訓練效率倍增場」刺激，隱藏天賦「預判直覺」出現覺醒跡象。】
【需進行高強度對抗引導。】
【成功率：78%。】
【倒計時：15分鐘。】
十五分鐘。
蘇寒眼神沉了下去。
機會只有一次。
失敗，陸星野這次覺醒會被硬生生壓回去。
蘇寒起身，快步走到器材架前，抽出一把球拍。
「趙鐵柱，拿三十個球，擺我身後一米。」
「沈念，帶他們退到場邊。」
「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許出聲。」
趙鐵柱腦子還懵，手已經動了，十秒鐘拖來球筐。
沈念把林小魚和唐糖拉到長椅邊。
姜大山自己退到牆邊，抱著胳膊，眼睛死死盯住場內。
蘇寒重新蹲到陸星野面前。
「星野，聽我說。」
陸星野額頭全是汗，瞳孔一縮一放，像被什麼東西硬扯著往外拽。
「蘇老師……我看見了。」
他的聲音發顫。
「球……我能看見球的線。」
蘇寒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拽起來。
「感覺沒錯。」
「你的眼睛先醒了，身體還沒跟上。」
他把球拍塞進陸星野手裡。
「別用腦子。」
陸星野咬住牙，指節捏得發白。
蘇寒退到對面半場中線，拍面點地。
「星野，接下來你只做一件事。」
「跟身體走。」
「別分析，別判斷。」
「球來了，就打回去。」
他左手從筐里撈起一顆球，拋起。
「來。」
「攻擊我。」
陸星野發球。
普通反手網前。
蘇寒一步上網，手腕一抖，平高球直壓底線。
陸星野後撤，揮拍，回了個高遠。
開局平穩。
第三拍，蘇寒變速。
腳下像突然拆掉了重量，整個人貼著場地竄出去。
殺球。
對角劈吊。
反手彈射。
頭頂滑板。
四拍之後，陸星野只碰到一球。
球館裡只剩球拍撕開空氣的爆響。
蘇寒沒有停。
第五拍直接砸向反手死角。
陸星野腳步亂了，身體被逼到邊線，肩膀幾乎撞上牆。
「別想！」
蘇寒低喝，重殺壓下。
就在球離拍的瞬間，陸星野的身體突然動了。
不是追球。
是提前啟動。
他左腳往前一踩，整個人沖向網前左側。
球還沒過網，他已經到了落點。
拍面一抬。
輕擋。
羽毛球擦著網尖翻過去，落地。
趙鐵柱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怎麼提前過去的？」
沈念指尖扣住椅沿，呼吸都輕了。
蘇寒表情不變，又從筐里摸出一顆球。
更快。
陸星野眼底亮起異樣的銳光。
他不再盯蘇寒的拍面。
他盯肩膀。
盯手肘。
盯重心。
盯每一次腳尖細微的轉向。
第十五拍。
蘇寒上身向右晃，拍面卻在最後半拍切向左側。
假動作足夠騙過省隊選手。
陸星野沒被騙。
他直接啟動，身體貼著地板滑過去，反手一抬。
球精準過網。
姜大山靠在牆邊，第一次開口。
「他讀出來了。」
蘇寒眼神微動。
還差最後一下。
他退到底線，腳下蓄力，肩背繃起。
下一拍，全力劈吊。
落點前場左側。
角度刁到極限。
球一出拍，陸星野已經飛了出去。
單腳蹬地，身體橫撲，球拍在半空劃出弧線。
拍面碰到球。
羽毛球翻過網，落在蘇寒腳邊，滾了兩圈，停住。
陸星野摔在地板上，胸口貼地，大口喘氣。
可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系統提示跳出。
【恭喜！首席弟子陸星野天賦「預判直覺」正式覺醒！】
【當前等級：Lv.1。】
【弟子在高強度對抗中可短暫進入「預判模式」，對手出球意圖捕捉速度提升300%。】
趙鐵柱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
「這還打個屁啊，他以後不就等於提前看答案？」
唐糖盯著陸星野，笑意收了。
林小魚小聲嘀咕：「他剛才像換了個人。」
蘇寒走過去，把陸星野從地上撈起來。
「感覺怎麼樣？」
陸星野撐著膝蓋站穩，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喘了幾口氣，嘴角慢慢咧開。
「蘇老師。」
「我剛才，看見你要打哪了。」
蘇寒拍了下他的後腦勺。
「以後會更清楚。」
陸星野點頭，甩掉額頭上的汗，重新走向場內。
他的腳步輕了。
像身體裡某個鎖，被這一場對抗硬生生撞開。
蘇寒收回視線，面板上還掛著一條新提示。
他掃了一眼，指尖驟然收緊。
【檢測到：省賽對手「林昊天」近期訓練資料更新。】
【該選手擁有覺醒級天賦：絕對球感。】
【當前等級：Lv.3。】
Lv.3。
陸星野剛覺醒，只有Lv.1。
下一秒，系統面板又彈出一行紅字。
【模擬對戰結果：陸星野當前勝率，7%。】
蘇寒握著球拍的手指，骨節一點點發白。
場內，陸星野剛撿起球。
他還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