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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深夜覺醒新天賦

  夜色籠罩著桐嶺村。

  忙碌了整整三天的打穀場,終於安靜下來。

  白天裡飛揚的塵土和震天的號子聲,都沉澱在清冷的月光下。

  一個巨大的場地雛形,已經出現在操場中央。

  地基被夯得結結實實,四周用木板和繩索拉起的簡易圍擋在夜風中立著,

  像一塊沉默卻隱隱發燙的鐵砧,等待著屬於它的第一場淬火。

  村民們都回家了,只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還透著微弱的燈光。

  蘇寒獨自一人站在宿舍門口,目光投向那片剛剛平整出來的空地。

  這三天,他幾乎沒怎麼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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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他要畫圖紙,指導村民們施工,

  還要應付周德貴和那些好奇村民的各種問題。

  晚上,他就在系統里研究那些裝置的使用說明,規劃著名每一個細節。

  而那把「天賦覺醒鑰匙」,就像一根細小的刺,一直扎在他的思緒深處。

  給誰?

  蘇寒知道,這小子雖然有一往無前的拼勁,

  但身體硬體的限制,讓他在最近的空揮里死死卡在了落點感知這道坎上,

  系統面板上那串標紅的瓶頸提示極其刺眼。

  沈念擁有絕對的冷靜,但她的身體基礎還太薄弱,

  現在強行覺醒恐怕是拔苗助長。

  想到系統那行紅色的警告——覺醒後效果不可逆,蘇寒的眉頭深鎖。

  昏暗的燈光下,他拉開了系統面板,看著那枚散發淡淡光芒的鑰匙。

  朝陽杯的預選近在咫尺,只能先拿潛力最爆裂的開刀了。

  蘇寒的食指在空中頓了頓,他已經有了決定。

  賭一把。

  他關掉面板,轉身走出了宿舍。

  陸星野果然還在操場上。

  他沒有開燈,就在月光下,

  在那片新平整出來的土地上,

  一遍又一遍地做著揮拍的動作。

  汗水早已浸濕了他單薄的T恤,緊緊貼在瘦削的脊背上。

  少年咬緊牙關,猛地揮出手中磨光的木棍,

  但因為體力透支,動作再次變了形。

  他懊惱地停下腳步,把磨出漿的木棍狠狠杵進地基邊緣的泥里,

  死死盯著自己因脫力而不可遏制顫抖的虎口。

  那雙隱在夜色里的眼睛,滿是拼盡全力卻依舊抓不住風向的急躁與不甘。

  就在這時,蘇寒的聲音輕輕響起。

  「陸星野。」

  蘇寒的聲音很輕,在空曠的操場上卻很清晰。

  少年聞聲停下動作,轉過身來。

  「老師?」

  「過來一下。」

  蘇寒朝著那堆放建材的角落走去。

  陸星野放下手裡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棍,快步跟了上去。

  月光下,蘇寒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停在一卷PVC地膠旁邊,轉過身,看著跑到自己面前的少年。

  陸星野的臉上還掛著汗珠,呼吸有些急促,眼睛在夜裡亮得驚人。

  蘇寒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看了足足有十幾秒。

  看得陸星野心裡有些發毛。

  「老師……我今天訓練偷懶了嗎?」

  「沒有。」蘇寒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鄭重。

  「我問你一件事。」

  「你想不想,變得更強?」

  陸星野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點頭,像小雞啄米。

  「想!」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

  「比朝陽杯上,更強。」

  蘇寒繼續說。

  「比你想像中,能達到的任何程度,都更強。」

  陸星野的呼吸,瞬間變得滾燙。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拳頭下意識地握緊了。

  「我想!」

  這一次,他幾乎是喊出來的。

  蘇寒點了點頭,神色卻變得更加嚴肅。

  「但這個過程,可能會很難受。」

  他斟酌著詞句。

  「不是身體上的那種累,不是跑圈跑到吐,也不是練到抽筋。」

  「是另外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感覺。」

  「而且,一旦開始,就不能回頭了。」

  蘇寒的目光,像兩口深井,直直地望進陸星野的眼睛裡。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

  「你,願意嗎?」

  操場上安靜下來。

  只有山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陸星野沒有問是什麼,也沒有問為什麼。

  他只是看著蘇寒,看著這個把他從泥潭裡拉出來,帶他看到光亮的老師。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個傻子。

  「我願意。」

  蘇寒也笑了。

  他抬起手,伸向陸星野。

  「別動。」

  他的手掌,輕輕按在了陸星野的太陽穴上。

  少年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蘇寒閉上眼睛,心念一動。

  「系統,啟用天賦覺醒鑰匙。」

  「目標,陸星野。」

  「方向,預判直覺。」

  下一秒,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蘇寒的掌心湧出,瞬間灌入陸星野的太陽穴。

  陸星野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

  他皺起眉頭。

  「老師,我頭……有點熱……」

  話音未落,那股溫熱就變成了灼熱。

  像有一根燒紅的鐵釺,從他的太陽穴,直接刺進了大腦深處。

  無數交錯的拋物線、羽毛球破空的尖嘯聲、球場上縱橫交錯的網格,

  像一場瘋狂的白色風暴,在他腦海最深處轟然炸開。

  陸星野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在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啊……」

  他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雙手猛地抱住腦袋,

  身體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緩緩蹲了下去。

  「像……像有東西在動……」

  他的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和顫抖。

  「老師……我頭要炸了……」

  蘇寒的手沒有移開。

  他能感覺到,自己手掌下的那塊皮膚,燙得驚人。

  他看著少年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動。

  系統那句「不可逆」的警告,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他手心也全是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十分鐘後,陸星野的顫抖才堪堪平息。

  他脫力般癱坐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眼神因為劇烈的痛楚甚至有些渙散。

  他的大腦就像是被強行灌入了一個龐大的雷達系統,

  眼前一時間出現了無數凌亂重疊的線條。

  好半天,他才撐著發軟的膝蓋,搖搖晃晃地站穩。

  汗水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滴落在塵土裡,

  他抬起那張蒼白如紙的臉,

  連眼底細密的紅血絲都清晰可見。

  「老師,」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音有些沙啞,「好了。」

  蘇寒蹲下身,仔細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還是那雙眼睛。

  但又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靜謐中,不遠處臨時工棚的屋簷上,

  一滴凝聚到極限的露水悄然脫離了瓦片。

  露水剝落的那一瞬。陸星野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聚焦,

  眼球以一種極其反直覺的速度,死死鎖定了虛空中的某條軌跡。

  他的視線,沒有去追逐那顆下落的水珠。

  而是直接落在了三米外,地面上的一塊青石板的特定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