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的手指，在光幕上懸停著。
指尖下方，是兩個同樣閃爍著金色問號的頭像。
陸星野。
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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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都是這次縣錦標賽的單打冠軍，但天賦覺醒的鑰匙，只有一把。
給誰？
蘇寒的腦子裡，第一次出現了「選擇困難」這四個字。
給陸星野？
那小子就像一團永不熄滅的野火，意志力強得不像話，已經摸到了SS級精神韌性的門檻。
他的打法，是純粹的進攻，用最原始的本能，去打最兇狠的仗。
天賦覺醒，大機率會讓他那本就恐怖的進攻能力，變得更加勢不可擋。
但他的短板也同樣致命。
他的身體就像一個漏油的引擎，每一次高強度運轉，都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贏了比賽，人也廢了一半。
這次要不是有初級體能藥劑吊著，他根本撐不到最後。
那給沈念？
這個總是低著頭的女孩，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冷靜，精準。
用最樸素的「劈柴」打法，打出了讓所有人都頭疼的極致防守反擊。
她的天賦，又會是什麼？
是讓她的「劈柴」變得更加無解，還是補全她力量上的先天不足？
一個像矛，鋒利到能刺穿一切。
一個像盾，堅固到能抵擋一切。
蘇寒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時間難以抉擇。
這把鑰匙，就像一個槓桿，無論加在哪一頭，都會讓天平發生巨大的傾斜。
他撥出一口氣，視線從弟子面板上移開。
算了，先不想了。
比起這個幸福的煩惱，眼下還有一件更棘手，也更現實的事情需要解決。
他的目光，落在了系統倉庫里那個名為「訓練場地改造全額資源包」的東西上。
地膠、水泥、燈光、擋板、全自動發球機……
這些東西要是明天一早憑空出現在村委會那個廢棄的打穀場，周德貴那老頭兒，怕不是真要把自己當成妖怪，請人來做法事了。
蘇寒翻出個破舊的筆記本，提筆將系統里的資源草草列了個單子，在腦海里快速勾勒了一下廢棄倉庫改造後的樣子。
「明早去把這餡餅砸周老頭頭上，非得驚掉他那根老煙杆不可。」他嘴角一挑，滿意地合上本子。
「國標級，4.5毫米厚，荔枝紋PVC運動地膠，一百五十平方米。」
「高標號特種水泥，五噸。」
他一邊寫，一邊在腦子裡快速盤算著。
村委會那個廢棄的大倉庫，地面坑坑窪窪，長滿了雜草，面積大概就一百三四十平的樣子，一百五十平米的地膠足夠鋪滿，還能把邊邊角角都處理好。
五噸水泥，把地面重新澆築找平，也綽綽有餘。
「專業級室內羽毛球網柱及球網，兩套。」
「高強度防眩光LED體育照明燈組，八套。」
「壁掛式工業級防風擋板材料，兩百平方米。」
寫到這裡，蘇寒的動作頓了頓。
倉庫四面漏風，一到颳風下雨天根本沒法用，這兩百平米的擋板材料，正好能把整個倉庫都圍起來，變成一個真正的室內場館。
連燈光都考慮到了，以後孩子們晚上也能訓練了。
這系統，還真是體貼到家了。
他又往下看。
「全自動多點模式羽毛球發球機，一台。」
蘇寒的筆尖在「全自動」三個字上停了下來。
這玩意兒，他只在電視上見過，據說一台就要好幾萬。
有了它，自己就能從餵球的重複勞動里解脫出來，把更多精力放在觀察和指導每個孩子的動作細節上。
想到自己那個「匿名企業家」的藉口，蘇寒寫字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他幾乎能想像到，當自己把這張清單和那個「發了財的老鄉不願留名，一心只想回報家鄉」的故事講給周德貴聽時，老支書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那根用了幾十年的老煙杆，大機率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吧？
他將長長的清單仔細抄寫完畢，又檢查了一遍，這才滿意地把筆記本合上。
明天一早，就去找周支書。
他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正準備關掉系統面板，好好睡一覺。
目光掃過螢幕的角落，卻被最下方一行不知何時出現的、正在微微閃爍的金色小字吸引了。
【新階段任務已解鎖！】
蘇寒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集中精神看去。
【省賽征途·預備：帶領桐嶺村小羽毛球隊，在即將到來的「啟航杯」省青少年羽毛球錦標賽中，至少一個單項進入前三名。】
省賽！
蘇寒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這才剛打完縣裡的比賽，連慶功的牛肉麵都還沒消化完，省賽的任務就直接砸臉上了？
這系統，還真是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啊。
省里的比賽，那是什麼概念？
對手，將不再是東亭縣體校這種級別的學生，而是來自全省各個市、各個專業體校、各個俱樂部里的頂尖苗子。
那些孩子，從小就走在羽毛球這條路上，吃的、穿的、用的、練的，全都是最好的。
隨便拉出來一個，屬性面板可能都比現在的陸星野要華麗。
在這種級別的比賽里，拿到一個單項的前三……
這要求聽著輕巧，但蘇寒門兒清。
省賽里的對手，全是些用錢和頂級資源堆出來的專業苗子。
在那種修羅場裡搶個前三，簡直是從虎口裡硬生生拔牙！
但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眼裡卻隱隱燃起一團火，這幫山里長大的野草，也是時候去踩一踩省里那些金貴的地板了！
剛剛因為系統大開箱而帶來的喜悅，瞬間被一股沉重的壓力沖淡了。
他再次看向那把靜靜躺在倉庫里的鑰匙。
現在，這個選擇題，似乎沒那麼難了。
要想在省賽殺出一條血路，就必須有一把最鋒利的尖刀！
「就你了，陸星野。」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手指點向陸星野頭像的瞬間——
「嗡——」一道血紅的提示框猛地彈了出來，打斷了他的動作。
【目標鎖定：陸星野。系統檢測到目標特質，提供隱藏建議方向：預判直覺。】
他下意識地將視線順著那行字往下移。
在那行建議的下方，還有一行更小，幾乎快要看不清的灰色字型。
「建議天賦方向：預判直覺。」
預判……直覺？
蘇寒咀嚼著這四個字，還沒等他想明白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又一行加粗的紅色字型，帶著強烈的警示意味，猛地浮現在螢幕最下方。
【警告：覺醒後效果不可逆，請宿主謹慎選擇啟用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