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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身世之謎,認知崩塌

  陳濤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心頭越發篤定。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阿姨,事到如今,您又何必瞞著。」

  「我沒瞞!」

  馮母猛地搖頭,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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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先生,你別問了行不行?雨琪真是我們親生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逼我也沒用啊!」

  「你難道還非得讓我編瞎話騙你嗎?」

  她攥著布袋子,眼圈都紅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陳濤見狀,忽然笑了笑。

  他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話鋒一轉。

  「阿姨,前幾天南郊那道沖天的血色光柱,您應該也看見了吧。」

  馮母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

  「看、看見了啊,當時整條街的人都在抬頭看……」

  「誰知道那是什麼怪東西,後來新聞說是氣象異常。」

  「那不是氣象異常。」

  陳濤緩緩開口,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實話跟您說吧,這個世界,跟您平常了解的不太一樣。」

  「您是普通人,有很多事,您根本接觸不到,也不會知道。」

  「您懂我的意思嗎?」

  馮母聽得滿臉茫然。

  她睜大眼睛,上下打量著陳濤,眼神漸漸變得古怪起來,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陳先生,你、你沒事吧?」

  她往後縮了縮,聲音都發顫了。

  「你是不是最近受什麼刺激了?」

  在她眼裡,陳濤這話跟胡說八道沒什麼區別。

  好好一個年輕人,怎麼突然說起胡話來了。

  陳濤見狀哭笑不得。

  他也懶得再多費口舌解釋。

  多說無益,不如直接讓她親眼看看。

  下一秒。

  陳濤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搭在她的胳膊上。

  馮母剛要開口問他要幹什麼。

  呼——

  一陣狂風驟然捲起。

  她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瞬間離地而起。

  「啊——!」

  悽厲的尖叫聲瞬間劃破夜空。

  馮母嚇得魂飛魄散,眼睛猛地瞪大,下意識死死抓住陳濤的胳膊,連呼吸都忘了。

  腳下是飛速倒退的城市燈火,晚風颳得臉頰生疼。

  她整個人都傻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青雲梭載著兩人,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在夜空中風馳電掣。

  高樓大廈在腳下飛速掠過,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星海。

  不過短短几分鐘,便已經徹底離開了江南地界。

  片刻之後。

  流光驟然停下。

  兩人穩穩落在一座數百米高的摩天大樓頂端。

  夜風呼嘯,腳下是整片璀璨的城市夜景。

  馮母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冰涼的水泥地面上。

  她渾身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如紙,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半天緩不過神來。

  足足過了七八分鐘,她才顫巍巍地扶著樓頂的護欄,勉強站起身。

  目光不經意間掃向遠方。

  當看到不遠處那座通體發光、造型獨特的尖塔建築時,她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天辰塔。

  江州市的地標建築,全國聞名。

  她年輕的時候跟著丈夫去過一次,清清楚楚記得,這裡距離江南足有三百多公里。

  開車走高速,最少也要四個多小時才能到。

  可現在……

  前後才幾分鐘?

  馮母猛地抬起手,狠狠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啊!」

  刺痛感瞬間傳來,她疼得嘶了一聲,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是夢。

  這竟然不是夢。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喃喃自語,眼神渙散,看著腳下無邊無際的城市燈火,又抬頭看向身旁的陳濤。

  「我們真的在飛……」

  「這裡是江州……我們幾分鐘就到江州了?」

  她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活了大半輩子建立起來的認知,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陳濤站在她身旁,目光認真地看著她。

  「阿姨,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這個世界,跟你們普通人看到的,真的不一樣。」

  馮母張了張嘴。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又看了看遠處燈火通明的天辰塔,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

  驚恐、震撼、茫然……無數情緒攪在一起。

  她渾身還在控制不住地發抖,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怎麼,阿姨,還沒緩過來?」

  陳濤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淡淡開口,

  「剛剛那還是我刻意放慢了速度,怕你身子受不了。」

  馮母嘴唇哆嗦著,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三百多公里幾分鐘就到,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這輩子的認知。

  她還想騙自己是幻覺,

  可腿上的刺痛、

  耳邊呼嘯的風聲、

  眼前真切的天辰塔,全都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你要是還不信,咱們再去個地方。」

  陳濤話音落下,伸手再次扶住她的胳膊。

  「抓好了。」

  「別、別……」

  馮母剛慌慌張張吐出兩個字,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襲來。

  青雲梭破空而起,徑直朝著西北方向疾射而去。

  這一次速度比剛才更快。

  腳下的城市燈火飛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連綿起伏的群山,

  再往後,

  群山褪去,一望無際的草原鋪展開來。

  夜風裡帶著草木與冰雪的清寒,颳得人臉頰生疼。

  馮母死死閉著眼睛,

  連尖叫都沒了力氣,

  只敢攥著陳濤的衣袖,心臟狂跳得快要從胸口蹦出來。

  前後不過三分鐘。

  轟的一聲輕響,青雲梭穩穩落地。

  「到了。」

  馮母顫巍巍睜開眼。

  入目是皚皚白雪覆蓋的巍峨雪山,

  山腳下是鋪向天邊的暗綠草原,夜風卷著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遠處的雪峰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壯闊得讓人窒息。

  她腿一軟,再次癱坐在草地上。

  「這、這是哪兒……」

  「北疆,雪嶺山脈。」陳濤平靜道,「距離江南,快兩千里地了。」

  兩千里。

  三分鐘。

  馮母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亂飛。

  她下意識又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夢。

  還是不是夢。

  她坐在冰涼的草地上,

  望著遠處連綿的雪山,

  回頭看了看身後空無一物的夜空,整個人都傻了。

  活了五十多年,

  她一直以為日子就是守著包子鋪、養著女兒,平平淡淡過一輩子。

  什麼飛天遁地,

  什麼超凡力量,那都是電視裡瞎編的。

  可現在,

  有人帶著她幾分鐘飛了幾千里,

  站在了只在新聞里見過的北疆雪山腳下。

  「你讓我靜靜……」

  馮母抱著頭,聲音都帶著哭腔。

  「你讓我好好緩緩……」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陳濤說的是真的。

  這個世界,真的和她知道的不一樣。

  那雨琪的身世……

  想到這件事,

  她的心就猛地沉了下去,手腳都跟著發涼。

  陳濤站在一旁,沒有催促。

  他知道這種認知崩塌的滋味不好受。

  等她緩過來,有些話,就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