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雅那蹦蹦跳跳的身影剛消失在街角。
鄭允熙就迫不及待的把視線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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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畫著冷感煙燻妝的眼睛，這會兒死死的盯著林凡放在玻璃櫃檯上的手機。
八千五的百分之一。
對她以前來說，可能連買杯咖啡都不夠。
但對於現在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她，這就是實打實能救命的現金。
林凡靠在椅子上，看著這破產千金一副眼巴巴等著發工資的模樣，心裡暗自好笑。
這種平時高高在上，現在為了點蠅頭小利就得低三下四的樣子，確實挺有意思的。
「行了，別看了。」
林凡拿起手機，解鎖螢幕。
「按咱們之前說好的，百分之一的抽成，這單算下來是八十五。」
他一邊說著，一邊點開了薇信掃一掃。
「不過看在你第一次拉活就這麼順利的份上，我給你湊個整，算一百。」
鄭允熙一聽湊整到了一百，眼睛裡明顯閃過一絲喜色。
這點小恩小惠。
對於林凡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對一個處於絕境中的人來說，這種超出預期的施恩，足以讓她死心塌地的當個好牛馬。
這就叫資本家的馭人術，給個棒槌再給顆甜棗，永遠不過時。
「謝謝林老闆！」
鄭允熙連聲音都變甜了幾分。
她飛快的點開手機的收款碼，為了讓林凡掃得更清楚，她雙手捧著手機，身子大幅度的往前傾，直接隔著防爆玻璃湊了過去。
這個動作。
讓她那件黑色的修身短款西裝完全敞開，領口處大片雪白的肌膚一覽無餘。
下面那條包臀短裙更是因為身體的拉伸，往上縮了一大截。
兩條被黑絲緊緊包裹的長腿，在玻璃櫃檯下展現出一條非常誘人的曲線。
「滴。」
林凡掃了碼，輸入金額，一百塊錢轉了過去。
鄭允熙收回手機的時候，她的手指不經意地滑過了林凡拿著手機的指背。
帶著一點微涼的滑膩觸感。
她抬起頭，那雙冷艷的眼睛裡帶著明顯討好的水光，看著林凡。
「林老闆，你放心。」
她咬了咬紅唇，聲音壓得有些低。
「我回去就多在幾個留學生群里發發訊息，肯定能給你拉來更多的生意。」
「嗯，好好干。」
林凡沒點破她這點上不了台面的小動作，順手把手機揣回兜里。
「你們留學生圈子裡這種缺錢的多了去了，只要你用心，以後的提成少不了你的。」
「嗯！」
鄭允熙重重地點了點頭，把那一百塊錢收進零錢通里，心滿意足的踩著高跟鞋走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蘇念在旁邊撇了撇嘴。
「老闆，這南棒女生也太現實了吧。」
小丫頭剛才可是把鄭允熙那故意往上湊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為了賺這點錢，都快貼到你身上去了。」
「這就叫現實教做人。」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無所謂的笑了笑。
「她不犧牲點什麼，怎麼從我手裡賺更多的提成？這叫等價交換。」
兩人正說著話。
林凡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張磊打來的。
林凡挑了下眉，按下接聽鍵。
「喂，老林！」
電話剛一接通，張磊那帶著幾分猥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小子這會兒方便說話不？」
「方便，在店裡呢，怎麼了？」
林凡靠回椅背上。
「嘿嘿，老林，你跟我交個底。」
張磊在那頭壓低了嗓門，語氣里全是壓不住的好奇。
「昨天晚上，沈總監把你送回去之後。」
「你們倆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後來有沒有發生點什麼故事啊？」
聽到這話，林凡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嘴角扯出一抹壞笑。
這小子，還惦記著昨天女上司那出代駕的戲碼呢。
不過，林凡並不打算說出實情。
「發生故事？」
他故意拔高了一點音量，語氣裡帶著股子沒好氣的嫌棄。
「你這腦子裡面成天裝的都是些什麼廢料。」
他慢條斯理地扯著謊，臉不紅心不跳。
「人家那是姐妹倆一塊兒在車上，那個當妹妹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一路嘰嘰喳喳。」
「送到了我公寓樓下，人家兩姐妹就打車一塊回去了。」
林凡嘆了口氣，一副惋惜的口吻。
「就這種兩個女人在一塊兒的條件，你覺得能發生什麼故事？」
「我就是想發生點什麼，那也得有那個作案時間啊。」
電話那頭的張磊聽完，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兩聲尷尬的笑。
「哎喲，原來那個妹妹也一直跟著啊。」
張磊有些敗興的砸吧了一下嘴。
「我還以為你老林手段通天，能把那座冰山給融了呢，合著就是白高興一場。」
「行了，別整天琢磨這些沒用的八卦了。」
林凡沒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好不容易周日不上班，好好陪你的物件去吧，掛了啊。」
林凡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桌面上。
對付張磊這種單執行緒腦迴路的直男，搬出沈雪兒這個絕佳的擋箭牌，那是百試百靈。
這孫子絕對想不到，就在他以為沒什麼故事的後半夜，那座冰山在公寓被融成了什麼樣子。
店裡安靜了一會兒，下午兩點多的時候。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閒魚的下單提示音。
林凡拿起手機一看。
是那條18K金的碎鑽項煉被拍下了。
這是前陣子，那個戴著耳機做任務的字母圈女人死當在這兒的。
當時給的兩千二的死當價，林凡隨手拍了幾張照片，標價兩千八掛在閒魚上。
掛了快一個月了，一直有人問，但都是些想屠龍刀砍價的。
沒想到今天居然碰上個爽快的，連一句話都沒聊，直接全款拍下了。
「蘇念。」
林凡點開訂單資訊，沖旁邊喊了一聲。
「閒魚上有個單子拍下了，去把二號保險柜里那個裝碎鑽項煉的紅盒子拿出來。」
「好的老闆。」
蘇念應了一聲，拿鑰匙開了保險柜，把那個紅盒子取了出來。
「核對一下地址。」
林凡把手機遞過去。
「買家就在海淀那邊，你直接在手機上叫個順豐同城，把件寄出去。」
「包裝的時候嚴實點，裡面墊點防震膜，這玩意兒雖然不貴，但也別在路上給磕壞了。」
「好的，老闆放心吧。」
蘇念接過手機，找出店裡備用的硬紙盒和氣泡膜。
她把那條項煉仔細的用氣泡膜裹了好幾層，裝進紙盒裡，拿著膠帶熟練地封著箱子。
「刺啦……」
撕扯膠帶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裡響起。
林凡靠在寬大的皮椅上，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溫熱的大紅袍，慢悠悠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