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推開鑑定室的門，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唐思思還站在櫃檯前面，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滿是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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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老闆，你這過河拆橋的本事可是越來越熟練了。」
她撇著嘴，雙手抱在胸前，故意把那道深V領口擠得更深了些。
「人家跑斷了腿才給你拉來這麼個大單子，你不給獎勵就算了，還拿五十萬的業績來壓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林凡沒接話。
他徑直繞過防爆玻璃，走到唐思思面前。
那張冷硬的俊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唐思思被他這帶著壓迫感的眼神盯得心裡有點發毛，剛想往後退半步，林凡卻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這叫規矩。」
林凡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沒有規矩，這生意怎麼做大？」
他那帶著一層薄繭的指腹，順著唐思思白皙的下巴，慢慢滑到了修長的脖頸上。
「你今天這二十八萬的單子，確實幹得漂亮。」
他的手指順著那件黑色緊身裙的領口邊緣，若有若無地摩挲著。
「但我既然定了五十萬的規矩，就不能為你一個人破例。」
唐思思被他這半帶著懲罰性的撩撥動作，弄得渾身一軟。
她原本想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全變成了一聲嬌嗔的悶哼。
林凡那隻手雖然沒再往下，但那種停留在危險邊緣的試探，反而比直接的觸碰更讓人心癢難耐。
「你這人……就是個黑心老闆。」
唐思思咬著紅潤的下唇，那雙狐狸眼裡早就沒了剛才的怨氣，全是被撩撥起來的迷離。
她主動往前貼了貼，那傲人的柔軟毫不客氣的撞在林凡結實的胸膛上。
「那我要是湊夠了五十萬，你打算怎麼獎勵我？」
「到時候，你想怎麼獎勵，就怎麼獎勵。」
林凡嘴角扯出一抹壞笑，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在那高開叉的裙擺邊緣，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
「呀。」
唐思思發出一聲輕呼，雙腿一軟，差點直接掛在林凡身上。
林凡卻在這時候，乾脆利落地鬆開了手。
「行了，別在這兒磨蹭了。」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後退了半步，恢復了那副老神在在的老闆做派。
「趕緊回去想想，怎麼把剩下那二十萬的缺口給補上，別到臨門一腳讓婉兒給超了，你可就成笑話了。」
唐思思被他這突然的抽離閃得不上不下的，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但這男人畫的大餅，再加上趙婉兒那實打實的威脅，把她骨子裡那股子不服輸的勝負欲給徹底點燃了。
「你等著，我這半個月內肯定再給你拉個大的過來！」
唐思思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踩著高跟鞋，扭著腰，帶著一身的香水味氣呼呼地走了。
看著那扭動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
林凡摸了摸褲兜里那把沉甸甸的車鑰匙，心情大好。
蘇念坐在工位上，一直低著頭假裝看帳本。
直到唐思思走了，她才敢抬起頭，偷偷瞄了林凡一眼，白淨的小臉上還帶著點沒褪下去的紅暈。
「看什麼呢，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林凡走到大班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沒……沒什麼。」
蘇念慌亂地低下頭，飛快的翻了一頁帳本。
店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下午的生意依舊是那樣，有一搭沒一搭的。
快到四點的時候。
「叮鈴。」
風鈴響了。
一個四十來歲，看著挺粗獷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他頭上戴著個黃色的安全帽，身上穿著套洗得發白的迷彩服，褲腿上還沾著不少幹了的泥點子。
「老闆，收金子不？」
男人走到櫃檯前，嗓門挺大，帶著點外地口音。
「收，拿出來看看。」
林凡放下茶杯，指了指防爆玻璃。
男人把安全帽摘下來夾在腋下，伸手在脖子裡掏了半天，扯出一條小指頭粗細的金項煉。
「啪。」
那條金煉子重重地落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鏈子看著有年頭了，款式挺老舊，縫隙里還藏著不少灰。
蘇念戴上白手套，把鏈子拿了起來，翻過搭扣看了眼鋼印。
「是足金的。」
她說著，把鏈子扔上高精度電子秤。
「大哥，七十五克。」
蘇念報了個數字。
「對對，買的時候就是這個克數，一點沒少。」
男人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眼神里透著點焦急。
「老闆，這鏈子我本來是留著傳家的，但現在工地上的專案款結不下來，手底下十幾個兄弟等著發生活費吃飯呢。」
他嘆了口氣。
「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先把這鏈子當了應急，活當，等工程款一到，我立馬來贖。」
林凡靠在椅子上，看著這男人。
這種包工頭為了給工人發工資，自己拿東西出來墊付的事，在典當行里挺常見的。
乾的都是辛苦活，都不容易。
「蘇念，查下今天的大盤金價。」
林凡吩咐了一句。
蘇念飛快的點開軟體。
「老闆，今天大盤迴收價是九百二一克。」
「大哥。」
林凡看著那個包工頭。
「這鏈子按今天的金價，全款是六萬九千塊錢。」
「我這兒是典當行，活當的話，我按五萬八給你算，三個月期限，利息按行規走。」
林凡沒去刻意壓價，這已經是個非常公道的救急價了。
「行！五萬八夠了！」
包工頭一聽這價格，臉上緊繃的神情頓時鬆懈下來。
他連連點頭。
「老闆，這價給得實在，我替手底下的兄弟謝謝你了。」
蘇念拿出當票讓他登記簽字，林凡掃碼把五萬八千塊錢轉了過去。
包工頭收到錢，把當票死死地揣進貼身的口袋裡，步履匆匆的走出了典當行。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蘇念有些感慨。
「老闆，這大哥人還挺好，自己掏錢給工人發工資。」
「這叫江湖道義，手底下人吃不上飯，誰還願意跟著你干。」
林凡隨口說了一句，把那條大金煉子收進抽屜里。
一進一出，賺個資金占用的利息錢。
這才是當鋪最真實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