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林凡看著近在咫尺那張還掛著淚痕的白淨臉蛋，聽著這句異想天開的話，差點沒氣笑了。
他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揚起手。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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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脆的脆響在安靜的店裡迴蕩。
林凡那寬大的手掌，毫不客氣地落在陳小雨那包裹在牛仔熱褲里的挺翹上，力道不大，但警告的意味十足。
「哎喲！」
陳小雨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林凡懷裡彈了起來。
她兩隻手死死地捂著被打的地方，那張剛才還感動得一塌糊塗的臉，瞬間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你……你幹嘛又打我！」
她又羞又惱地瞪著林凡，眼底那點剛剛升起的粉紅色泡泡，被這一巴掌拍得稀碎。
「打醒你這不切實際的美夢。」
林凡靠在大班椅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一臉的嫌棄。
「你這腦子是被門夾了吧，還表白。」
他指了指門外的老街。
「咱們都這麼熟了，我總不能看著你以後流浪街頭，到處去翻垃圾桶影響市容吧。」
「我那是出於人道主義關懷，收留流浪貓狗的心態，懂不懂。」
林凡放下茶杯，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語氣平淡。
「再說了，你媽不要你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全是你自己在這兒腦補的苦情戲。」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真找了第二春，那也是多個人疼你，怎麼可能連親閨女都不要了。」
陳小雨被他這番粗暴直白的話一懟，雖然心裡還是有點委屈，但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個理。
剛才那種天塌下來的恐慌感，徹底煙消雲散了。
「哼！誰是流浪貓狗了！」
她飛快的擦乾眼淚，吸了吸鼻子，恢復了往日那副小太妹的做派。
「本姑娘以後就算要飯，也絕對不去你家門口要！」
嘴上雖然這麼硬氣，但她心裡那塊石頭是真落了地。
她拖過旁邊的高腳凳，重新在櫃檯前面坐下，掏出手機開始照鏡子補妝，試圖掩蓋剛才哭花臉的狼狽。
林凡看著她這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這丫頭總算是消停了，剛才那通分析，可是把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至於那個野男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他現在只能裝死，打死都不能去求證。
這時候，門外的陽光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
推門進來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戴著副厚底眼鏡，穿著件印著動漫人物的寬大短袖，頭髮有些油膩。
這人看著有些侷促，手裡緊緊捏著個硬塑膠殼子。
「老闆，你這兒……收卡嗎？」
年輕人走到櫃檯前，聲音有些發虛。
「卡？」
林凡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什麼卡？銀行卡信用卡我這兒可不收，違法的。」
「不是不是！」
年輕人趕緊擺手，把手裡那個透明的硬塑膠殼放在防爆玻璃上，往前推了推。
「是這個。」
林凡低頭看去。
塑膠殼裡封著一張看著像撲克牌一樣的東西，上面畫著個噴火的卡通龍，卡面閃閃發光，殼子上方還貼著一張帶有條形碼和分數的標籤。
「這是啥玩意兒。」
林凡皺了下眉，他對這種二次元的東西還真沒什麼研究。
「這可是寶可夢噴火龍的初版閃卡！」
年輕人一聽林凡這外行話，頓時急了，語氣都高了八度。
「而且是PSA評級十分的完美品相！絕版貨！現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幾張了！」
「老闆，我這是急著買最新的限量版手辦，手頭差了點錢，才忍痛拿出來當的，你給個好價。」
林凡看著那張花里胡哨的卡片，系統面板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反應。
顯然這就是個現代印刷的工業品，根本算不上什麼有歷史沉澱的物件。
「小兄弟。」
林凡靠回椅背上，搖了搖頭。
「我這兒是典當行，收的是金銀玉器古玩字畫，你這幾張紙印的卡片，拿來我這兒可換不了錢。」
「你這老闆到底懂不懂行。」
年輕人一聽林凡不收，臉色有些難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這卡在圈子裡可是硬通貨，隨便掛在網上都能賣個八九千，你要是不懂就算了。」
他說著，伸手就要把卡拿走。
「等等。」
一隻白嫩的手突然伸過來，一把按住了那個塑膠殼子。
一直坐在旁邊補妝的陳小雨，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她雖然是個小太妹，但平時混跡在各種年輕人的圈子裡，對這些潮玩、卡牌的行情，可比林凡懂得多。
「喲，初版噴火龍啊，還是PSA十分的，看著挺唬人嘛。」
陳小雨把那張卡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不過小哥，你當我們是冤大頭呢？」
她伸出指甲，在那塑膠殼的邊緣敲了兩下。
「這卡面看著是閃，但你這評級殼子上的防偽鐳射標，怎麼看著這麼虛啊？」
「還有這卡的邊角。」
陳小雨眯著眼睛，指著卡片左下角一處極其微小的瑕疵。
「這明顯有一點輕微的白邊，這種品相，去PSA評級能拿十分？你這評級殼子是找人重新封裝的吧！」
那年輕人被陳小雨這連珠炮似的一通輸出，直接說懵了。
他那張有些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神開始躲閃。
「你……你胡說什麼！這可是我花大價錢從黃牛手裡收來的！」
「少來這套。」
陳小雨把卡扔回櫃檯上，雙手抱胸，一副懂姐的派頭。
「這卡本身確實是正版，但評級是假的，品相最多也就八分。」
她轉頭看向林凡，挑了挑下巴。
「林凡，這卡收了不虧，掛到那些潮玩群里，能賣個三四千塊錢。」
林凡看著這丫頭一副邀功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這免費的鑑定師，用起來倒是挺順手。
「行吧。」
林凡轉頭看向那個已經有些慌神的年輕人。
「既然我這員工說能收，那我就破個例。」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櫃檯上點了點。
「活當給你兩千，死當兩千五，你選哪個。」
年輕人咬著牙，看著那張被陳小雨拆穿了底細的卡牌，知道今天算是碰上懂行的了。
這卡他買的時候確實被坑了，現在急需用錢，去別的地方估計連兩千都賣不到。
「活當……兩千就兩千吧。」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點了點頭。
林凡沒廢話，拿出當票讓他簽字按手印，掃碼把錢轉了過去。
年輕人收了錢，垂頭喪氣地走出了典當行，連背影都透著股子被社會毒打的淒涼。
「怎麼樣，林老闆，本姑娘這波操作厲不厲害！」
人剛走，陳小雨就迫不及待地湊到林凡跟前，仰著臉，滿眼的求表揚。
「要不是我火眼金睛，你今天可是要錯過一筆好買賣了！」
「這差價賺回來，你是不是得給我提點成啊？」
林凡看著她這副財迷的樣子，拿起那張封在塑膠殼裡的卡牌端詳了一下。
「提成？」
林凡把卡牌扔進抽屜里，重新靠回大班椅上。
「你不是老罵我是黑心資本家嗎，資本家哪有隨便給人發提成的道理。」
「你！」
陳小雨被氣得直瞪眼。
「你這老色批，不僅黑心，還摳門！」
她氣呼呼地轉過身，一屁股癱在沙發上，掏出手機開始瘋狂按螢幕。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外面漸漸西斜的太陽。
有了陳小雨這丫頭的這通鬧騰，他心裡那股子猜測到底是不是陳雅芝的念頭，倒是被衝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