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林凡在手機上點了兩份排骨米飯，外加兩個煎蛋。
蘇念今天吃得挺快，扒乾淨碗裡的最後一粒米，把快餐盒收拾好扔進外面的垃圾桶。
「老闆，我下午還有一節專業大課，導員要點名的，我得先回學校啦。」
她背起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沖著林凡揮了揮手。
「行，路上慢點，看車。」
林凡靠在椅子上擺了擺手，看著小姑娘踩著帆布鞋輕快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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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多，正是一天裡最悶熱的時候。
林凡正準備閉上眼睛眯一會兒。
玻璃門被人推開了，動作很輕，沒有平時那種風風火火撞進來的架勢。
林凡抬起眼皮看過去。
陳小雨。
這丫頭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吊帶背心，下面配著條水洗牛仔熱褲。
但這會兒她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樣，低著頭，那頭標誌性的粉毛都顯得有點沒精神。
她揹著個小雙肩包，磨磨蹭蹭地走到櫃檯前，眼眶通紅，明顯是剛哭過。
「怎麼了這是？在外頭讓狗咬了？」
林凡坐直身子，看著她這副反常的倒霉樣，隨口逗了一句。
要是換在平時，這丫頭早就跳起來指著他鼻子罵回去了。
可今天，陳小雨不僅沒還嘴，反而嘴巴一癟，眼圈瞬間又紅了。
她直接繞過櫃檯側門，走到林凡身邊，把手裡緊緊攥著的手機往桌上一拍。
「林凡……我媽她……她肯定是有野男人了……」
陳小雨帶著哭腔，聲音哽咽得厲害。
林凡聽到這句話，心跳漏了半拍，但面上依然穩如老狗。
前兩天這丫頭就懷疑過，當時被他用成全第二春的理論給忽悠過去了，今天怎麼又翻舊帳了？
「你這小腦瓜一天到晚能想點正經事嗎。」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著語氣里的那一絲不自然。
「都跟你說了，你媽開門做生意，接觸的人多，你別整天神經過敏。」
「我沒有神經過敏！這次我抓到證據了！」
陳小雨急得直跺腳，她飛快的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相簿里的一張照片，懟到林凡面前。
「你幫我看看這到底是什麼。」
林凡掃了一眼螢幕。
照片明顯是偷拍的，而且拍得很急，只拍到了衣物的一個區域性角落。
那是深咖色的布料，看著像是什麼裙子的材質。
在這塊深咖色的布料上，有一小灘不明顯的白色痕跡，看著像是某種乾涸的糊狀物。
「這就是你說的證據？」
林凡指著螢幕，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不屑。
「一塊弄髒了的布料能說明什麼？」
可是，他的後背已經悄悄滲出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深咖色的裙子。
白色的糊狀物。
這特麼怎麼越看越眼熟？
「這還不算證據嗎！」
陳小雨紅著眼睛，大聲反駁。
「我媽昨天下午出門，說是去找姐妹談點事情，結果一去就是一個多小時！」
「老街這片兒去哪聊天需要一個多小時的？」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而且她回來的時候，我可是親眼看見的，她路都走不穩了，而且衣服都是皺的！」
陳小雨伸手抹了一把眼淚，徹底繃不住了。
「林凡，她肯定是被哪個老混蛋給騙了……」
「那男的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她以前連相親都不去，現在居然跑出去跟人幽會……」
「你說她……會不會有了野男人，以後就不要我了……」
陳小雨本來就是個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平時雖然咋咋呼呼，但骨子裡極度缺乏安全感。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親媽被壞男人騙走，自己被拋棄的畫面。
她越想越害怕，突然往前一步，直接撲進了林凡懷裡。
雙手死死地抱住林凡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哭得稀里嘩啦的。
「嗚嗚嗚……林凡……我該怎麼辦啊……」
溫熱的眼淚很快就浸透了林凡的襯衫。
陳小雨這丫頭雖然平時看著像個假小子，但身材其實已經發育得很不錯了。
此刻她整個人掛在林凡身上，那件黑色的吊帶背心根本擋不住什麼。
胸前那充滿青春氣息的柔軟，因為她抽泣的動作，在林凡的胸膛上不斷的擠壓著。
那雙光潔緊實的大腿也緊緊地貼著林凡的西裝褲，一股子少女特有的甜香味直往林凡鼻子裡鑽。
這種溫玉滿懷的物理感官，絕對是極品的享受。
但此時此刻的林凡，卻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昨天下午，一個多小時。
深咖色裙子，白色糊狀痕跡。
再加上老街開咖啡店的單身女人，姓陳。
所有的細節，就像是嚴絲合縫的齒輪，咔噠一聲，在林凡的腦子裡死死的咬合在了一起。
這特麼的。
林凡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事兒要萬一還真就這麼巧，那可就不是什麼修羅場了。
那得是核爆現場。
「行了行了，別哭了，多大點事兒。」
林凡強行穩住心神，伸手拍了拍陳小雨的後背，隔著那層薄薄的吊帶，感受著小丫頭背部因為哭泣而產生的顫抖。
他一邊享受著這送上門的福利，一邊開始在腦子裡瘋狂的分析著。
「你這純粹就是自己嚇自己。」
林凡語氣平穩，透著股子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篤定。
「第一，這照片上就一塊布，能證明什麼？那點白色痕跡，說不定就是蹭上的牆灰或者麵粉。」
「第二，出門一個多小時怎麼了？女人們聚在一起聊八卦，別說一個多小時，聊一下午都不稀奇。」
林凡信口胡謅，連草稿都不打。
「至於你說的走路不穩……」
林凡頓了一下，繼續硬掰。
「那可能是人家穿著高跟鞋走累了，或者不小心崴了腳呢。」
「你這就憑這幾點，就判定你媽找了野男人，這邏輯也太牽強了。」
林凡一邊說，一邊在心裡自我肯定。
對！
肯定是巧合！
這世界上巧合的事多了去了，哪有那麼倒霉剛好就撞在這個槍口上！
老街那麼大，姓陳的女人多了，穿深咖色裙子的也多了。
光是他昨天出門就看見好幾個穿咖色裙子的美少婦。
而且陳小雨她媽，昨天是出去找姐妹聊天。
光憑這一點來看，極大的機率就是巧合而已。
只要不是百分百確定了，那就絕對是巧合！
陳小雨被林凡這番理直氣壯的分析給唬住了一點。
她從林凡懷裡抬起頭，紅著眼睛，抽抽搭搭的看著他。
「真……真的嗎？」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帶著點期盼，卻又透著深深的無助。
「可我還是怕……她萬一真的不要我了怎麼辦……」
「怕個屁。」
林凡看著她這副患得患失的可憐樣，那隻搭在她後背的手順勢往下一滑，豪不客氣地在她那挺翹的牛仔短褲上啪地拍了一巴掌。
不輕不重，帶著股子教訓小孩的意味，又藏著男人隱秘的惡趣味。
「哎呀！」
陳小雨像觸電一樣縮了一下，臉頰瞬間漲紅了。
「你這人怎麼這時候還占我便宜。」
她紅著臉嘟囔了一句，但被這麼一打岔，剛才那種極度恐慌的情緒倒是散了不少。
「這叫用物理方式讓你清醒點。」
林凡沒鬆手，依然把她半圈在懷裡，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
「別整天瞎琢磨那些有的沒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天塌下來，萬一哪天你媽真昏了頭不要你了。」
林凡捏了捏她還有些發熱的臉頰，語氣裡帶著股子不容置疑的態度。
「你來找我。」
「只要有我這當鋪一口飯吃，就餓不死你這小丫頭片子，聽見沒？」
陳小雨愣住了。
她看著林凡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聽著這句半開玩笑卻又無比篤定的承諾。
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突然就奇蹟般的落了地。
「林凡……」
她吸了吸鼻子，嘴角終於忍不住往上翹了翹，眼淚卻又跟著掉了下來，只不過這次是因為感動。
「你這算不算是……在向我表白啊？」
她破涕為笑，故意湊近了一點，帶著鼻音調侃道。
「表白你個頭，趕緊把臉擦乾淨，醜死了。」
林凡嫌棄地把紙巾盒推到她面前。
看著陳小雨飛快的擦了把臉，重新恢復了點活力，林凡靠回椅背上。
他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一口氣灌了下去。
媽的，這破事兒整的。
真刺激人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