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紫砂壺在保險柜里安頓好。
林凡摸著手機，看了眼那八萬塊錢的到帳簡訊，溜達著走回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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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剛過下午兩點。
「叮鈴。」
玻璃門被輕輕推開。
蘇念揹著帆布包，手裡還提著個透明的塑膠小方盒，帶著一股子外頭的熱風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兩條纖細勻稱的白腿露在外面，看著就透著股子青春活力的清爽勁兒。
「老闆，我下課啦。」
蘇念走到櫃檯前，把那個塑膠小盒放在防爆玻璃上，獻寶似的推到林凡面前。
「我剛才路過校門口的水果攤，看這陽光玫瑰葡萄挺新鮮的，就買了一點，都在水房洗乾淨了的。」
她開啟盒蓋，裡面是一顆顆泛著青綠色水光的葡萄，看著確實誘人。
「有心了。」
林凡靠在大班椅上，看著這乖巧懂事的小丫頭，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他沒伸手去拿。
而是把身子往前一傾，下巴放在櫃檯邊緣，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蘇念。
「這手剛才收了件貨，有點髒，懶得洗了。」
林凡張開嘴，沖著蘇念挑了下眉。
「來，餵我一個。」
「啊？」
蘇念愣了一下，小臉刷地一下就紅了。
她下意識地往門外看了一眼，大白天的，老街上雖然沒人，但這光天化日的在櫃檯餵水果，也太羞人了。
「老闆你自己沒長手呀。」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手指緊張地揪著衣角。
「怎麼，老闆連這點員工福利都享受不到？」
林凡沒打算放過她，依舊保持著那個張嘴等餵的姿勢，眼神裡帶著點不容拒絕的痞氣。
「快點，舉得脖子都酸了。」
蘇念咬著紅潤的下唇，知道自己這老闆就是個沒臉沒皮的。
她紅著臉，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從盒子裡捏起一顆最大最飽滿的葡萄，磨磨蹭蹭地湊到林凡嘴邊。
「給。」
她剛把葡萄遞到林凡嘴唇邊。
林凡不僅把那顆葡萄咬進了嘴裡，連帶著蘇念那兩根微涼的手指，也被他極其自然地含住了一小半。
「呀！」
蘇念渾身猛地一顫，像觸電一樣想把手縮回來。
但林凡的舌尖，已經在她那敏感的指腹上，不輕不重地卷了一下。
那種濕滑溫熱的觸感，帶著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電流，瞬間傳遍了蘇念的全身。
她飛快的把手抽了回來，整個人像只熟透了的蝦子，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老闆，你……你流氓！」
她把雙手藏在身後，羞憤交加地瞪著林凡，那雙清澈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連呼吸都變亂了。
「這怎麼能叫流氓。」
林凡慢條斯理地嚼著嘴裡那顆甜得發膩的葡萄，咽下去後，砸吧了一下嘴。
「我這叫不浪費糧食，你手指頭上沾著葡萄汁呢，挺甜的。」
「你……」
蘇念被他這厚顏無恥的話堵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在這個男人面前，自己那點可憐的詞彙量根本占不到半點便宜。
乾脆一跺腳，轉身跑到自己的工位上，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再也不肯看林凡一眼。
林凡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小模樣，忍不住樂了。
這小丫頭，現在逗起來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下午的時間。
店裡依舊沒什麼生意。
這是老街當鋪的常態，林凡早就習慣了這種閒散的節奏。
他靠在椅子上，拿過那盒葡萄，自己吃了幾顆，順便拿手機刷了會兒短影片。
三點多的時候，外頭的陽光稍微柔和了一點。
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林凡摸出來看了一眼。
是薇信收到了新訊息。
發件人的頭像是一朵淡雅的蘭花，備註名：陳雅芝。
林凡挑了下眉。
自從前天晚上在雲頂公寓，把這位端莊的美熟婦老闆娘折騰得散了架。
昨天中午在巷子口分開之後，這女人可是一整天都沒主動發過訊息。
這會兒突然發資訊過來，難不成是那股子食髓知味的癮又犯了？
林凡點開對話方塊。
【林凡，在店裡忙嗎？】
開場白還是那種帶著點試探的矜持。
林凡單手敲著字，回了過去。
【不忙，這會兒清閒得很，陳姐有什麼指示？】
對面正在輸入中……閃爍了幾下。
【指示談不上。】
【就是我今天下午在店裡，用新烤箱試著做了點紙杯蛋糕和曲奇餅乾，味道還不錯。】
【這會兒正好沒什麼客人，我想著你店不是也在老街這附近嗎，我順路給你送點過去嘗嘗？】
林凡看著螢幕上這幾行字，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成熟女人的藉口，找得真是比那些小姑娘還要蹩腳。
老街雖然不大，但從她那個咖啡館走到這頭，也得好幾條街的距離，這叫哪門子的順路。
這分明就是幾天沒見，心裡想得緊了，但又拉不下臉直接說想見他，只能拿做點心當幌子，大著膽子上門來宣示存在感了。
【行啊，陳姐親手做的點心，那我肯定得嘗嘗。】
林凡順水推舟地回了一句。
【那你把你店的具體位置發我個定位吧，我這就過去。】
陳雅芝的訊息回得飛快。
林凡看著那條要求發定位的訊息，手指點開加號，正準備把位置共享發過去。
他的大拇指懸在螢幕上方，突然頓住了。
腦子裡像過電一樣，猛地蹦出昨天下午，陳小雨在這店裡咋咋呼呼說的那幾句話。
「我媽平時就在老街後頭那條巷子裡開個叫轉角的咖啡店……」
「我得回去好好盯著我媽，看看到底是哪個野男人敢勾搭她……」
林凡的後背微微起了一層極其細密的白毛汗。
這事兒他雖然在心裡強行用湊巧安慰過自己，但那懸著的靴子畢竟還沒落地。
萬一。
萬一這個陳雅芝，真他娘的就是陳小雨的親媽呢？
這要是粉毛小妹等下又來店裡蹭空調，如果真是同一個人的話，這不得直接來個火星撞地球了？
而且。
林凡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
蘇念正低著頭，認認真真地把剛才擦過桌子的抹布洗乾淨，晾在架子上。
這小助理可還在這兒待著呢。
讓陳雅芝這個熟透了的老闆娘，拎著點心找上門來，撞見店裡還有個水靈靈的年輕小助理。
以成熟女人那種隱秘的占有欲。
這當鋪里，估計不僅是修羅場，弄不好還得引發核爆。
這雷太大了，絕不能冒這個險。
林凡果斷收回大拇指，把位置共享頁面關掉，重新敲起鍵盤。
【陳姐，我這店在老街最東頭，離你那兒還有好幾條街呢，這大熱天的你別跑了。】
【我剛好要去老街後面辦點事，開著車順路，咱們還是在上次你下車那個巷子口碰面吧，我去拿。】
訊息發過去後。
林凡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用體貼的藉口截住她上門，既刷了好感，又完美規避了翻車的風險，這才是萬全之策。
沒過一分鐘，陳雅芝的訊息回了過來。
【那也行，你開車路上慢點。】
【那我在巷口等你。】
這語氣里，明顯透著股子被體貼後的順從和歡喜。
林凡看著這條回復，嘴角重新掛上了從容的笑意。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沖著蘇念喊了一聲。
「蘇念，我去外面買點東西，馬上回來，你看著點店。」
說完，林凡推開玻璃門，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大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