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丫頭那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你個天天在外面瘋跑的小太妹，還能關心長輩的感情生活？」
「哎呀，你別打岔！」
陳小雨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雙手撐著玻璃櫃檯，身子又往前探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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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整理語言，連旁邊假裝理帳的蘇念都好奇的湊了過來。
「就是我認識的一個長輩，平時為人特別正經，就是那種……端莊你知道吧？」
陳小雨皺著眉頭，一臉的納悶。
「平時除了工作就是回家，身邊連個多餘的雄性生物都沒有，單身十幾年了，誰給她介紹物件她都一口回絕。」
「可是最近，她太反常了！」
「怎麼個反常法？」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完全是抱著吃瓜的心態在聽。
這不就是典型的中年老女人發春的戲碼麼，滿大街都是。
「她最近老是抱著手機傻笑，有時候別人叫她她都聽不見！」
陳小雨扳著手指頭，一條一條的數著罪狀。
「還有啊，她平時穿著打扮可講究了，買件衣服都要挑半天，她今天居然偷偷在網上買那種特別貴，特別顯身材的內衣！」
「最離譜的是昨天！」
陳小雨說到這兒，眼睛瞪得老大，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
「她昨天傍晚出門，說是去談點生意。」
「結果呢？大半夜的根本沒回家！」
「今天快中午了才回來，問她去哪了，她支支吾吾的，還說自己去朋友家住了一晚。」
陳小雨越說越激動，甚至還用手在空氣里比劃了一下。
「可是她又說不清楚，是去的哪個朋友家！」
「林凡，你見多識廣，你說說，她是不是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蘇念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小聲插了句嘴。
「小雨，你那長輩……單身那麼久，可能真的是遇到喜歡的人了呢。」
「遇到喜歡的人也不能夜不歸宿啊！」
陳小雨氣鼓鼓地反駁。
「而且她那個人平時可古板了，突然變得這麼……這麼蕩漾，肯定是被哪個花言巧語的野男人給騙了！」
林凡聽著這倆丫頭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忍不住笑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他放下茶杯，老神在在地靠在椅子上，拿出一副情感導師的派頭。
「這叫老房子著火，沒救了。」
「平時端得越正經的女人，一旦防線被突破，那反彈起來可是很嚇人的。」
林凡一邊說著，一邊十分篤定的下了結論。
「這百分之百是讓人給拿下了，而且看這架勢，估計就在這兩天剛突破的關係，正處於食髓知味的熱戀期呢。」
「我就知道！」
陳小雨一拍櫃檯，氣得咬牙切齒。
「肯定是哪個不要臉的老色批，看上了她那點家底！」
「不行，我得去把那男的揪出來，看看是何方神聖！」
林凡看著這丫頭義憤填膺的樣子，搖了搖頭。
「我說你個小屁孩，管那麼多大人的事幹嘛？」
「人家單身十幾年，好不容易找個第二春，你在這兒瞎摻和什麼。」
林凡隨口勸了一句。
「而且，你這長輩既然防著你，肯定是不想讓你知道，你瞎打聽，小心惹她生氣。」
「她是我媽！我能不急嗎！」
陳小雨一時激動，直接把長輩的偽裝給卸了，脫口而出。
「啊？」
蘇念嚇了一跳，有些尷尬地看著陳小雨。
「小雨，你剛才說那是你媽媽呀……」
「哎呀，就是我媽啦！」
既然都說漏嘴了，陳小雨也懶得再藏著掖著了，乾脆破罐子破摔。
她兩隻手扒在玻璃櫃檯上，可憐巴巴地看著林凡。
「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怕你這老色批笑話我。」
「但我媽她平時就在這老街附近做生意，開個咖啡店，周圍什麼人我基本都認識，根本沒有可疑物件啊！」
她越想越納悶。
「你說，她平時連個男人都不接觸，這野男人到底是哪冒出來的？」
「你說那個男的，該不會是經常來店裡的熟客，故意設套想騙她錢的吧？」
林凡坐在大班椅上。
一開始聽到陳小雨說漏嘴那是她媽，他還沒當回事。
只覺得這小太妹管得真寬，連親媽找第二春都要干涉。
可是。
當陳小雨那句在這老街附近做生意，開咖啡店的字眼蹦出來的時候。
林凡那端著茶杯的手，極其輕微的頓了一下。
老街附近做生意。
單身的成熟女人。
昨天傍晚出門，夜不歸宿。
今天快中午了才回去。
這幾個看似零散的細節，在林凡的腦子裡，就像是一張被打亂的拼圖，突然之間，嚴絲合縫地拼接到了一起。
林凡的心跳，不受控制的慢了半拍。
他的腦子裡不由閃過一個微妙的念頭。
陳雅芝。
陳小雨。
這特麼的……不會這麼邪門吧？
林凡靠在椅背上，表面上依舊保持著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但他那端著茶杯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幾分。
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強行壓下心裡那股子荒謬到了極點的猜測。
林凡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的茶杯穩穩的放在桌面上。
「你這丫頭瞎著什麼急。」
他看著眼前這個正一臉憤憤不平的陳小雨，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個置身事外的分析者。
「你媽都單身十幾年了，好不容易鐵樹開花找個伴兒，這不是挺正常的事麼。」
林凡靠在椅子上，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
「現在的中年人談個戀愛，也跟年輕人一樣追求點浪漫和私密空間，她瞞著你，就是怕你這咋咋呼呼的性格瞎搗亂。」
「再說了，你媽又是開門做生意的，什麼人沒見過，哪那麼容易被人騙，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旁邊的蘇念聽了，也跟著點了點頭。
「是呀小雨，阿姨她肯定心裡有數的，你現在去查，萬一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那……那就這麼由著她？」
陳小雨被兩人這麼一勸，剛才那股子要捉姦的衝動稍微癟下去了點，但還是有些不甘心。
「不然呢，這叫成全她的個人幸福。」
林凡笑了笑，隨後把身子往前傾了傾，裝作一副老街坊拉家常的隨意模樣。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這老街上做生意的那些老闆，我基本上都臉熟。」
他看著陳小雨，眼神平靜。
「聊了大半天，還不知道你媽貴姓呢。」
林凡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兩下。
「等有空，我也幫你多注意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