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兩人一起下了樓。
林凡開著大奔，把蘇念一塊兒捎到了老街。
到了店裡，蘇念換上工作服，熟門熟路地開始打掃衛生、整理帳目。
經歷了昨晚那一遭，她身上那股子兼職大學生的侷促感徹底沒了，舉手投足間，隱隱透出幾分老闆娘的從容底氣。
上午十點多。
店裡來了個熟客，是個住在附近的大媽，來贖上個月當的一對金耳環。
林凡靠在大班椅上喝茶，連眼皮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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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熟練地接過當票，在電腦上飛快的點著滑鼠，查出記錄。
「王嬸，本金兩千，加上這個月的綜合手續費，一共兩千一百二。」
她報完價，從保險柜里拿出耳環，讓大媽驗貨。
大媽掃碼付了錢，樂呵呵地拿著東西走了。
整個流程乾淨利落，蘇念處理得遊刃有餘。
林凡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丫頭，算是徹底帶出來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
玻璃門被人推開，進來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塑膠袋。
「老闆，收老物件不？」
男人走到櫃檯前，把塑膠袋放在防爆玻璃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收，拿出來看看。」
林凡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男人解開塑膠袋，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兒倒在櫃檯上。
一堆破銅爛鐵。
有生了鏽的銅鎖，有缺了角的破瓷碗，還有幾枚看不清字跡的銅錢。
「這都是我爺爺留下的，家裡最近急用錢，我想著拿來換點現錢。」
男人搓著手，眼神裡帶著點期盼。
林凡戴上手套，在裡面翻了翻。
全是些不值錢的民間普品，收回來也是占地方。
「大哥，你這些東西……」
林凡剛想開口拒收，手指突然碰到了袋子最底下的一塊石頭。
那石頭大概有成年人拳頭大小，表面裹著一層厚厚的泥垢和灰褐色的石皮，看著就像是從河灘上隨便撿來的一塊鵝卵石。
但入手極沉，比普通的石頭要重得多。
林凡心裡一動。
他把那塊泥疙瘩拿了出來，放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從抽屜里摸出一把強光手電，頂在石頭表面一處泥垢稍微薄一點的地方，按下了開關。
強光打進去的瞬間。
那層灰褐色的石皮底下，竟然透出了一抹極其溫潤、深邃的黃光。
不是那種賊亮的玻璃光，而是像熟透了的栗子一樣，帶著油脂感的內斂光澤。
林凡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關掉手電，大拇指在石頭表面用力蹭了兩下，感受著那種細膩滑熟的觸感。
腦子裡的系統面板，毫無徵兆的亮了。
【檢測到特殊物品！】
【物品：清代和田黃玉籽料原石】
【建議：典當】
林凡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和田黃玉。
這玩意兒在玉石圈子裡，可是比羊脂白玉還要稀罕的極品。
古人說玉以黃為貴，這種帶皮色的老黃玉籽料，要是找個大師雕個把件，價格絕對能翻上好幾番。
這男人顯然是不懂行，把這寶貝當成普通的壓箱底石頭，跟一堆破銅爛鐵混在一起拿來了。
「老闆，這些東西能值多少錢？」
男人見林凡拿著那塊石頭看了半天，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這些銅鎖瓷碗，都是些普通的舊家什，不值錢，我這兒收不了。」
林凡把那堆破爛推了回去。
「不過……」
他指了指手裡那塊泥疙瘩。
「這塊石頭看著像是個老玉料，雖然皮子厚看不清裡面的肉，但我可以賭一把。」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個男人。
「我給你一萬塊，死當，這石頭歸我，剩下的破爛你拿回去。」
「一萬？」
男人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他本來以為這一袋子東西能換個千把塊就不錯了，沒想到光這塊他最看不上的破石頭，就能賣一萬。
「你這石頭真給一萬。」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確認了一遍。
「對，一萬，行就簽字拿錢。」
林凡語氣平淡，沒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行行行！當了！」
男人激動得連連點頭，生怕林凡反悔。
蘇念在旁邊看著，心裡有些納悶。
她雖然不懂玉，但也看得出那石頭灰撲撲的，怎麼看都不像值一萬塊錢的樣子。
但她很懂事地沒多嘴，麻利地拿出當票讓男人簽字按手印。
林凡掃碼轉帳。
男人收了錢，千恩萬謝地拎著剩下那袋破爛走了。
「老闆，那石頭真的值一萬嗎？」
等客人走遠了，蘇念才湊過來，小聲問了一句。
「一萬？」
林凡笑了笑，拿著那塊黃玉籽料走進鑑定室。
「這玩意兒要是找人把皮子剝了，雕個好物件，十萬都打不住。」
他拉開保險柜，把石頭放進去，落鎖。
默念確認入庫。
【典當成功！觸發暴擊！】
【暴擊獎勵：現金80000元，已到帳！】
八萬。
林凡看著手機里跳出來的到帳簡訊，滿意地扯了下嘴角。
花一萬塊收個極品黃玉，系統反手補了八萬獎勵。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後，推開鑑定室的門走出去。
蘇念還站在櫃檯後面，一臉的好奇。
「老闆，你怎麼一眼就看出那石頭是好玉的呀？」
她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
「靠手感，靠眼力。」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
「好玉的料子，比一般的石頭要壓手，這叫比重大。」
他伸出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
「再拿強光手電打一下，看裡面透出來的光，真玉的光是溫潤的，從里往外透著油性，假的或者普通石頭，那光是死的，會發乾。」
蘇念聽得連連點頭，趕緊掏出那個小本子，飛快的記著。
「不過這些光靠嘴說沒用，得多上手，多看真東西，看得多了自然就有感覺了。」
林凡看著她認真的樣子，隨口點撥了一句。
「行了，別記了，這種大漏可不常有，你要真想學，先把常見的金銀首飾和二手貨物這些吃透了再說。」
「嗯嗯！我知道了老闆。」
蘇念用力點了點頭，把本子小心地收好。
林凡靠回大班椅上，看著窗外老街的日頭。
這系統的脾氣，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有時候一件看著挺唬人的老物件，屁反應都沒有。
有時候一塊混在破爛里的泥疙瘩，反倒能砸出個十萬八萬的小驚喜。
不過管它什麼脾氣呢。
只要能讓他悶聲發大財，比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