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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墓里出土的明器,帶陳小雨看房!

  那男人催得緊,一雙眼睛跟雷達似的,時不時往門外的街道上瞟,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連擦都顧不上擦。

  林凡沒受他這急躁情緒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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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戴著白手套的手,捏住那塊洗得發黃的舊棉布的一角,緩緩的揭開最後一層。

  隨著最後一層布被挑開。

  剛才那股子陰冷乾澀的味道瞬間放大,直衝鼻腔,甚至還帶著點隱隱約約類似木頭朽爛的霉味兒。

  在防爆玻璃的冷光射燈下,一個帶蓋的瓷罐子露了出來。

  罐子不大,也就二十來公分高,器型看著有些奇特。

  腹部圓鼓鼓的,上半截貼塑著好幾個神態各異的人物和小動物,錯落有致,罐子通體施著一層極薄的青白釉。

  陳小雨在旁邊伸長了脖子,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盯著那罐子。

  「老闆,你快點看,這可是好東西!」

  那男人壓低聲音,手指在櫃檯邊上急躁地敲著:「宋代的影青釉,你看這堆塑,多完整,一點磕碰都沒有!我急用錢,你給個痛快價,十萬我就放這兒了!」

  林凡連那個專門用來鑑定古董的高倍顯微鏡都沒拿出來。

  他只是湊近了,仔細盯著罐子表面的釉層看了兩秒。

  「宋代影青釉的穀倉罐。」

  林凡靠回大班椅上,手套也沒摘。

  「器型是對的,堆塑的工藝也符合宋代的特徵。」

  那男人一聽林凡認出了門道,眼睛瞬間一亮,敲著櫃檯的手指也停了。

  「是吧!我就說老闆你是識貨的!十萬,你絕對賺大發了!」

  「東西是個老件沒錯。」

  林凡端起旁邊早就涼透的茶杯,喝了一口,冷冷的看著他。

  「但這錢,我賺不了。」

  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眉頭狠狠一皺:「你什麼意思?」

  「這罐子上的釉面,一點光澤都沒有,被土裡的酸鹼咬得死死的,表面這些灰白色的斑點,叫土咬,根本洗不掉。」

  林凡拿著原子筆的筆尾,指了指罐子底部。

  「再聞聞這味兒,都快把我的茉莉花茶給蓋過去了。」

  他把筆扔回桌上。

  「這玩意兒,是上周剛出土的吧?」

  這話一出,那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生坑的明器,你也敢拿來正規的典當行當?」

  林凡看著他,語氣里透著股子不容拒絕的硬氣。

  「干咱們這行的,只收傳世的物件,這種剛從地底下刨出來的死人東西,我這兒不收,你要是想出手,去潘家園的鬼市上轉轉,看看有沒有膽子大的土耗子敢接你的盤。」

  「你……我這可是正兒八經祖傳下來的!」

  男人被林凡一語道破了來路,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緊接著就變成了惱羞成怒。

  「你不收就不收!瞎扯些什麼東西!」

  他猛地抓起那幾層破布,胡亂地把那個穀倉罐一裹,粗暴地塞回帆布包里。

  「年紀輕輕的,不識貨的慫包!」

  他罵罵咧咧地拉上夾克衫的拉煉,壓低帽簷,轉身撞開玻璃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樣,急匆匆地竄進了外面的夜色里。

  門外一陣晚風吹進來。

  把店裡那股子土腥味吹散了不少。

  陳小雨站在旁邊,看著那男人做賊心虛跑路的背影,半天才回過神來。

  「不是,這就完了?」

  她瞪著大眼睛,有點不敢相信:「那不是宋代的古董嗎?十萬塊錢呢,你平時宰那些冤大頭不是挺狠的嗎,怎麼今天送上門的肉都不吃了?」

  「你懂個屁。」

  林凡摘下白手套,扔進抽屜里。

  「那叫穀倉罐,也叫魂瓶,是古人用來陪葬的冥器。」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把玻璃門關嚴實,準備拉捲簾門。

  「這東西帶著那麼重的土腥味,連土沁的泥印子都沒清理乾淨,擺明了是盜墓賊剛從墓里掏出來的生坑貨。」

  「臥槽!盜……盜墓的?」

  陳小雨嚇了一跳,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

  這丫頭平時看著膽子大,天天滿嘴跑火車,真遇上這種法制咖,還是有點犯怵。

  「那不然呢?」

  林凡走回來,看著她那副慫樣,忍不住樂了。

  「典當行有典當行的規矩,來路不明的黑貨不收,這種剛出土的文物更是絕對的法律紅線。」

  他倒了杯熱水,洗了洗剛才那茶杯。

  「我要是今天為了貪那點便宜把這罐子收了,明天稽查局就能把我這店封了,順便判我個倒賣文物罪,進去蹲個十年八年的。」

  陳小雨聽得一愣一愣的,咽了口唾沫。

  「這行……水這麼深啊?」

  「你以為呢,真以為坐在櫃檯後頭收錢那麼容易?」

  林凡把杯子放好。

  「行了,戲也看完了,課也給你上完了,趕緊滾回家去,我今天要提前下班了。」

  「我不走!」

  陳小雨一聽林凡趕人,剛才那點犯怵的勁兒瞬間就沒了。

  她兩步跨到林凡跟前,一把抱住林凡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我都陪你經歷了這麼驚險的時刻了,那個盜墓賊看著那麼凶,我剛才可是頂著生命危險在陪你鎮場子!」

  她仰著小臉,理直氣壯的開始強盜邏輯。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今天你要是不帶我去雲頂公館看你那套房子,我就在這兒打地鋪不走了!」

  一邊說著,她還故意把抱著林凡胳膊的雙手收緊了一點。

  她這麼一收緊雙手。

  胸前那雖然還有些青澀,但已經初具規模的柔軟,就這麼毫無保留的壓在了林凡的手臂上。

  隨著她搖晃的動作,那股子驚人的彈性,直愣愣的往林凡胳膊上蹭。

  林凡不由皺了下眉。

  這小丫頭片子,這幾天為了看房,是越來越沒下限了。

  這陣子她幾乎天天來店裡糾纏他。

  這丫頭的脾氣他也算是摸透了。

  一根筋,死心眼。

  真要是這會兒硬把她轟出去,她可不會知難而退,明天一早准能抱著個小馬扎堵在捲簾門外頭。

  天天在他耳朵邊上念經撒嬌,那他這破店還想不想清靜做生意了。

  不帶她去看一回,這丫頭能煩死他。

  「行了行了,撒手。」

  林凡被她蹭得實在有點頭疼,抽了抽胳膊。

  「去去去,帶你去還不行嗎。看完了趕緊滾回家睡覺。」

  「耶!林老闆萬歲!」

  陳小雨一聽林凡鬆口了,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趕緊鬆開林凡的胳膊,一溜煙跑到沙發那邊背起自己的小包。

  「那還磨蹭什麼!趕緊關門走啊!」

  她催促著,眼睛裡全是得逞後的狡黠。

  林凡無奈地搖了搖頭,拿過遙控器。

  轟隆隆。

  捲簾門落下。

  林凡把大奔的鑰匙在手裡拋了一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