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崎的引擎在深夜的老街上炸開一聲轟鳴。
林凡右手油門一擰到底,整輛車像支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巨大的推背感瞬間襲來。
顧冰被這一下搞得措手不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猛仰,要不是兩隻手還死死摟著林凡的腰,差點就得從后座上被甩飛出去。
她下意識地往前一撲。
胸前那兩團被緊身背心和皮夾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柔軟,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林凡的後背上。
隔著兩層薄薄的夏裝,那種驚人的彈性和緊緻感,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
「你瘋了!」
顧冰的聲音被夜風吹得支離破碎,帶著一絲又驚又怒的顫音。
她騎了這麼多年車,就沒見過起步敢這麼給油的。
這哪是騎車,這簡直是貼地飛行。
林凡沒搭理她的抗議。
他稍微壓低身子,左手熟練地捏離合、升檔,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生澀。
本能中那套頂級的駕駛精通,此刻已經徹底融入了他的肌肉記憶。
不管是四個輪子還是兩個輪子,在他手裡都跟長了神經似的,指哪打哪。
黑色的川崎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風馳電掣,繞過幾個紅綠燈,直接拐上了通往城郊西山的盤山公路。
一進山,路上的車就更少了。
髮夾彎一個接著一個。
顧冰剛開始還只是摟著林凡的腰,保持著一點距離。
可很快,她就顧不上那麼多了。
林凡壓彎的技術,比她這個玩了快十年機車的老手還要誇張。
每次進彎前,他都會提前預判路線,降檔補油一氣呵成,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
緊跟著,他身子往彎心一側猛地壓下去,整輛車幾乎是貼著地面擦著彎心滑過去。
輪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顧冰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膝蓋離地面只有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這種極限操作帶來的失重感和離心力,讓她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她哪裡還敢有半點分心,兩隻手死死地勒著林凡的腰,整個人恨不得揉進他寬闊的後背里。
身前的柔軟也隨著車身的傾斜和震動,不斷地被壓迫,變幻著形態。
一開始,她還想出聲提醒林凡慢點。
可十幾個彎壓下來。
她心裡的那點驚慌,慢慢地被一種更加強烈的情緒給取代了。
是折服。
這個平時在當鋪里喝茶看報,看著斯斯文文的男人,騎上車之後,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技術好到變態的瘋子。
她自認在京城的機車圈裡,車技已經算是頂尖的那一撥了。
可林凡這種對車輛極限的精準把控,這種野獸般的直覺和膽量,她只在那些退役的職業賽車手身上見過。
她摟著林凡腰的手,不自覺地又緊了幾分。
……
一路狂飆。
大概二十分鐘後,林凡把車穩穩地停在了山頂的一處觀景台上。
這裡是京城機車圈一個不成文的打卡點,視野開闊,能俯瞰大半個京城的夜景。
但現在已經快半夜十二點了,觀景台上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照著空曠的停車場。
「到了。」
林凡熄了火,撐好車,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白霧的濁氣。
顧冰從后座上下來的時候,腿都有點軟。
她摘下頭盔,靠在機車的油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
剛才那一路腎上腺素狂飆,讓她現在整個人還有點飄。
「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同樣摘了頭盔的林凡。
那雙平時總是冷冰冰的眼睛裡,這會兒全是壓不住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你不是知道嘛,一個開當鋪的。」
林凡把頭盔掛在車把上,摸出根煙點上,靠在車頭。
山頂的風有點大,吹得他額前的頭髮微微晃動。
「你少來這套。」
顧冰走到他跟前,一把搶過他嘴裡的煙,自己吸了一口,又吐了出來。
動作帶著股子女流氓的痞氣。
「你這車技,跟我說你只是個開當鋪的,騙鬼呢?」
她把煙還給林凡,兩人之間只隔了不到半個拳頭的距離。
林凡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子皮革味和汗味里,還混著點不知道是什麼香水的味道。
飆車後的腎上腺素,山頂空無一人的寂靜,還有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野性魅力的女人。
所有的因素混在一起,在空氣里發酵出一種極其危險的曖昧。
林凡沒說話。
他只是吸了口煙,然後把煙霧緩緩地吐在顧冰的臉上。
顧冰被嗆得眯了下眼。
她沒躲開。
反而往前又湊了半步。
她伸出手,摘掉那隻戴了半天,有點硌手的機車手套,隨手扔在機車的坐墊上。
然後,那隻還有點涼意的手,直接揪住了林凡T恤的領口,把他往自己這邊一拽。
「林凡。」
她仰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絲御姐范。
「我發現,我得重新開始了解你了。」
說完,她直接跨坐了上來,像騎上自己的戰馬一樣,熟練又狂野。
林凡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濺起一小串火星。
他沒再廢話,伸手扣住她的腰。
黑色的川崎重機,在這寂靜無人的山頂觀景台上。
沉重的避震器,開始發出一陣極富節奏感低沉的下壓聲。
伴隨著皮革和金屬不斷摩擦的細微聲響。
遠處的城市燈火,在微涼的晚風中,變得模糊起來。
顧冰那頭齊耳的短髮被山風吹得凌亂,她死死咬著牙,把所有的憋屈都咽回了喉嚨里。
只有那抓著車把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山頂的風,好像更冷了點。
機車的引擎早就涼透了。
顧冰整個人跟沒骨頭似的,側著在寬大的油箱上,臉埋在自己胳膊里,肩膀還在微微起伏。
那件黑色迷人的緊身皮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林凡靠在車頭,點了根事後煙。
他看著趴在油箱上,像只打完架舔舐傷口的黑豹一樣的女人,沒說話。
顧冰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撐起身子。
她把那件皮衣的拉煉重新拉好,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短髮。
除了臉頰上那點還沒褪盡的紅暈,和眼底那抹水光,她又變回了那個冷冰冰的女騎士。
她拿起扔在坐墊上的頭盔和手套,重新戴好。
「走了。」
她跨上后座,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嗯。」
林凡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戴上頭盔,發動了機車。
下山的路,他開得很穩。
顧冰坐在後面,這次沒再死死抱著他。
只是那兩隻手,一直安安分分地放在林凡的腰側,沒有離開。
黑色的川崎像一道無聲的幽靈,滑下山路,重新匯入了城市的車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