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詩雨抱著那幅畫走後,店裡又冷清了下來。
到了中午飯點,林凡也懶得折騰,跟蘇念一人點了份快餐,湊合著填飽了肚子。
吃完飯,他往大班椅上一靠,百無聊賴地刷起了手機。
蘇念這丫頭閒不住,把店裡幾件之前已經鑑定過的舊物翻了出來,擺在櫃檯上。
幾塊舊銀元,兩件舊首飾,還有幾片不知道從哪個舊瓷器上掉下來的瓷片。
她拿著林凡平時用的那個放大鏡,對照著自己小本子上記的要點,一件一件地翻來覆去地看,時不時還拿筆在本子上添兩筆。
就在這時,昨天在會所加了微信的瑜伽褲少婦,宋知禾突然發來訊息,說下午有空。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讓林凡過去幫她看看那個琺瑯胸針。
林凡把店扔給蘇念後,開著車回了雲頂公館。
宋知禾住8棟,跟林凡那棟隔了個中央花園。
林凡按著樓層門牌找過去,按了門鈴。
門很快開了。
宋知禾今天沒穿那身瑜伽服,換了件淺色的家居連衣裙,料子很軟,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頭髮也沒盤著,散下來披在肩上,少了健身房裡那股子運動的勁兒,多了幾分居家少婦的慵懶。
「來啦,快進來坐。」
她側過身讓林凡進門,臉上帶著笑。
屋裡收拾得很乾淨,看得出是精心打理過的。
茶几上擺著切好的水果,還泡了壺茶,明顯是提前準備好的。
「東西在這兒。」
宋知禾從臥室里拿出一個絨布盒子,放在茶几上開啟。
裡面是個老式的琺瑯胸針,做工挺精緻,畫的是一束花,顏色雖然有些舊了,但儲存得還算完整。
林凡戴上手套,把胸針拿起來。
他先看了看背面的別針和焊點,又翻過來看琺瑯的釉面。
「東西是民國時期的老物件,掐絲琺瑯的工藝,儲存得也還行。」
林凡把胸針放回盒子裡。
「就是這種小件首飾,受眾窄,市場價不算高,你要是想出,我這邊能給你按三千收,活當死當一個價。」
「三千啊。」
宋知禾坐到林凡旁邊的沙發上,離得挺近。
「也行,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她伸手端起茶几上的茶壺,給林凡倒了杯茶。
倒茶的時候,身子往前一傾,那件軟料子的連衣裙領口順著重力垂下去,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風景。
「喝口茶吧,剛泡的。」
她把茶杯遞過來,指尖在林凡的手上不經意地碰了一下。
林凡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屋裡的空調開得不高,但宋知禾的臉卻有點泛紅。
「屋裡是不是有點熱啊。」
她拿手在臉前扇了扇,站起身。
「我去換件衣服。」
說完,她轉身進了臥室。
過了兩三分鐘再出來的時候,那件連衣裙換成了一件更寬鬆的吊帶家居服,肩帶細細的,下擺短了一截,露出兩條白生生的腿。
她重新坐回沙發上,比剛才挨得更近了。
「林老闆,你這人挺實在的。」
她側過身,手肘撐在沙發背上,整個人朝林凡這邊傾過來。
「上次在會所,我就覺得你跟別人不一樣。」
那股子混著沐浴露的香氣,又一次飄進林凡鼻子裡。
林凡放下茶杯,看著湊過來的宋知禾。
這女人,從他進門開始,那點心思就沒藏著掖著。
倒茶、換衣服、貼著往身上湊,整得一套一套的。
林凡也懶得跟她繞彎子。
他伸手攬住宋知禾的腰,往自己這邊一帶。
宋知禾驚呼了一聲,整個人順勢倒進了林凡懷裡,但她沒掙扎,反而仰起臉,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期待。
「林老闆……」
她聲音都有些軟了。
林凡沒讓她把話說完,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宋知禾這具被壓抑了太久的身子,一旦放開,那股子熱情簡直像是要把人燒化了。
她不像會所里那樣端著,也不像剛才倒茶時那樣矜持。
整個人纏了上來,帶著一股子憋了太久之後破罐子破摔的熱情。
沙發被壓得吱呀作響。
就在這個時候。
茶几上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螢幕亮起,上面顯示著兩個字。
賀強。
宋知禾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那個名字,眉頭皺了起來,神色有些不耐煩。
手機還在固執地響著。
她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伸手把手機抓了過來,按下了接聽鍵。
林凡那本也沒停。
宋知禾死死咬著下唇,把手機貼到耳邊,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點。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公事公辦,透著股子疏離。
「離婚協議我讓律師重新擬了一份已經簽字了,房子那部分按之前說的來,你看完沒意見就把字簽了。」
「……知道了。」
宋知禾的聲音有點發飄,她閉著眼睛,眉頭緊鎖。
也許是憋太久,她剛想喘口氣呼吸一亂,差點沒忍住聲音,趕緊把臉埋進沙發抱枕里緩了一下。
電話那頭那個男人卻渾然不覺,還在絮絮叨叨。
「還有上個月的物業費,你記得交一下。」
宋知禾終於有點壓不住火了。
「賀強,你還好意思說物業費,一天到晚就知道守著你那幾根破魚竿泡在水庫邊上,家裡的事你什麼時候管過。」
她壓著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字。
「現在倒知道打電話說這些,咱倆都是要離婚的人了,你不去釣你的魚,在這跟我玩什麼遲來的深情?」
電話那頭那個叫賀強的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語氣這麼沖,半天沒吭聲。
「協議我看完就簽,錢我會交,沒別的事就這樣。」
宋知禾不等他回話,直接按掉了電話,把手機往沙發另一頭狠狠一扔。
她大口喘著氣。
剛才那個公事公辦又冷淡的男人,是她那個名存實亡的丈夫、應該說是前夫賀強。
這人常年沉迷釣魚,一年到頭有大半年泡在各個水庫江邊,家裡的事一概不管,兩口子早就過成了合租室友,分居都快一年了,現在就剩離婚協議上那幾個字沒簽。
被前夫這麼一個電話打斷,宋知禾非但沒有半分尷尬和愧疚。
她睜開眼,看著身上的林凡,那雙眼睛裡最後那點矜持和遮掩,徹底沒了。
只剩下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放縱。
「別管他。」
她伸手摟住林凡的脖子,主動湊了上來。
「那種只知道釣魚的木頭,早就不配管我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屋裡的動靜總算是停了。
宋知禾癱在沙發上,身上蓋著那件被扯下來的吊帶家居服,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她側過頭,看著旁邊正在穿衣服的林凡,眼神裡帶著一種久違的滿足和鬆快。
那種被一段死婚姻憋了太久的壓抑,好像在這一下午,被徹底地宣洩了出來。
林凡穿好衣服,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就涼了的茶,淺淺的喝了一口。
「胸針的事,你考慮好了再說,不急。」
他還記著正事呢。
「嗯。」
宋知禾應了一聲,懶洋洋地不想動。
林凡也沒多待,這女人跟她那釣魚佬前夫的破事,他沒必要摻和。
辦完事,喝完茶,他拎起車鑰匙就準備走。
「林老闆。」
走到門口,宋知禾從沙發上撐起半個身子,叫住了他。
「你以後……還來嗎?」
林凡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正面回答。
「有空再說。」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
宋知禾重新躺回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茶几上,那部剛才被她扔過去的手機,螢幕的光閃了最後一下,徹底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