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林凡是在雲頂公館那套新房的大床上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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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落地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線。
空氣里還帶著點新家俱和矽藻泥混合的味道。
昨晚從葉瀾家出來，他沒回老街那破店，而是直接從車庫把日用品拎回了公寓。
散了好幾天的氣後，公寓已經沒什麼異味了，而且兩米寬乳膠床都已經布置好了，這可比睡店裡舒服了一百倍。
林凡沖了個澡衣服沒換，就開著大奔回到老街。
到店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把車停在店門口，推開車門。
蘇念早早就到了，正拿著個小噴壺，給門口那幾盆新買的綠蘿澆水。
「老闆，早。」
小姑娘看到他，臉上露出個乖巧的笑。
「早。」
林凡應了一聲，把車鑰匙往櫃檯上一扔，走到後面休息室換了身乾淨的T恤。
再出來的時候，蘇念已經幫他把茶泡好了。
林凡靠在大班椅上，喝著熱茶，看著蘇念在前廳里忙來忙去，心裡頭難得的生出幾分歲月靜好的踏實感。
上午的生意依舊不咸不淡。
來了倆當舊手機的，一個當金戒指的，都是些不值幾個錢的小單子。
到了下午兩點多。
外頭的太陽正毒，店裡冷氣開得足。
一個穿著身洗得發白的迷彩工裝，腳上踩著雙解放鞋的農民工大哥，拎著個蛇皮袋走了進來。
「老闆，你這收……收老物件不？」
大哥看著店裡這嶄新的裝修，有點不敢往裡走，站在門口拘謹地問。
「收，拿進來我看看。」
林凡沖他招了招手。
大哥這才拎著蛇皮袋走進來，把袋子放在地上，從裡面掏出一個用舊棉襖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櫃檯上。
棉襖一開啟，是個半大點的瓷罐子。
罐子不高，也就二十來公分，圓鼓鼓的，上面畫著幾條紅色的鯉魚在水草里游來愈去，罐身上落滿了灰塵和一些幹掉的泥土，看著就像剛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刨出來的。
「老闆，這是我前陣子在老家拆遷的祖宅牆角底下發現的。」
大哥搓著手，一臉的憨厚。
「我也不懂這是啥玩意兒，就看著上面畫的魚挺喜慶的，尋思著拿到城裡來問問，看能不能換點錢。」
林凡戴上手套，把那個罐子拿了起來。
入手不輕不重，胎體看著有點厚。
他用手套把罐身上的灰塵擦掉，露出了底下的五彩紋飾。
紅色的鯉魚，綠色的水草，還有黃色的浮萍。
那紅色，紅得像干透了的棗皮，沉得住，不飄。
那綠色，也綠得深沉，不是現代化工料那種賊亮的翠綠。
林凡心裡猛然一驚。
他連忙把罐子翻過來，看底足。
胎質有點干松，淘洗得不精，露胎的地方能看到細小的火石紅斑點。
釉面倒是挺肥厚，在射燈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寶光。
最關鍵的是底部的青花款。
大明嘉靖年制六個字的楷書款，青花發色藍中帶紫，是典型的回青料特徵。
幾乎在他看清款識的瞬間，腦子裡的系統面板也跟著亮了。
【檢測到特殊物品！】
【物品：明代嘉靖五彩魚藻紋罐】
【建議：典當】
林凡的心跳都快了半拍。
嘉靖五彩魚藻紋罐！
這玩意兒在古玩圈裡，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重器。
所謂嘉靖五彩，冠絕一代，說的就是這種東西。
真品一件，品相要是好的，拿到大拍賣行去，拍個四五十萬跟玩兒似的。
眼前這個不懂行的大哥，居然從自家牆角刨了個真的出來。
林凡強壓下心裡的震驚，臉上沒露出半點波瀾。
他把罐子放回櫃檯上，摘了手套。
「大哥，你這罐子，確實是老東西。」
他看著對方那張寫滿期盼的臉，沉吟了兩秒。
按規矩，碰上這種不懂行的，他完全可以往死里壓價，說這就是個清末民初的仿品，給個萬八千的打發了。
里外里，他能賺得盆滿缽滿。
但看著對方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裝和那雙開裂的手。
林凡心裡那點趁火打劫的念頭，又給壓了下去。
他賺的是系統的暴擊，不是這種昧良心的錢。
「大哥，我跟你說實話吧。」
林凡站起身，把那大哥讓到沙發上坐下，又讓蘇念給他倒了杯水。
「你這罐子，不是普通的瓷罐，是明代嘉靖年間的真東西，很值錢。」
那大哥愣住了，端著水杯的手都在抖。
「真……真的啊？那能值多少錢？」
「這東西要是拿去拍賣行，遇到喜歡的藏家，拍個五十萬不成問題。」
「五……五十萬？」
大哥嚇得差點把杯子扔了，整個人都傻了。
「不過呢。」
林凡話鋒一轉。
「拍賣那都是有錢人玩的遊戲，流程長手續費也高，你這東西沒個傳承記錄，想上拍也難，而且我這是典當行，不是拍賣行，我不可能按拍賣價給你收。」
林凡平靜的看著他。
「我給你個實在價，三十萬死當，這錢你拿著，回老家蓋個小樓，娶個媳婦，下半輩子都夠了。」
三十萬。
對一個價值五十萬的五彩罐來說，這個價格相當於打了六折。
但對一個把它當成破爛，只想換點小錢的農民工大哥來說。
這筆錢，無異於一筆從天而降的巨款。
那大哥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看著林凡，又看了看那個五彩罐，嘴唇哆嗦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猛地站起來，撲通一聲就要給林凡跪下。
林凡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大哥，使不得。」
「老闆，你……你真是個大好人啊！」
大哥抓著林凡的胳膊，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林凡讓他登記簽字，當場把三十萬轉了過去。
那大哥看著手機里那一長串的零，整個人還在發懵，最後被蘇念扶著，暈乎乎地走出了典當行。
林凡把那尊五彩罐鎖進保險柜，默念確認入庫。
【典當成功！觸發暴擊！】
【暴擊獎勵：德國萊卡古董鑑定工具套裝（含高倍電子顯微鏡、光譜儀、行動式拉曼光譜儀），已自動下單並配送至本店。】
林凡看著面板上的獎勵，瞬間愣了一下。
這次沒給錢，卻給了一套裝備。
不過他也不失望。
這套頂級的鑑定裝置，市價加起來也得小一百萬。
有了這玩意兒，他以後再看古董，那就是如虎添翼，比他這雙肉眼可准太多了。
這波，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