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十二點多。
蘇念今天沒課，一早就來店裡了。
這會兒正坐在她的專屬工位上，拿著個小計算器，認真地核對上午的流水帳目。
林凡靠在大班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刷著手機，順手把最近幾天收的幾件死當的舊首飾掛到同行群里，問問有沒有人打包收。
叮鈴一聲。
門口的風鈴響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個脖子上掛著大金煉子，穿著跨欄背心的中年大哥走了進來。
「老闆，當東西。」
大哥從兜里摸出一條金煉子，拍在櫃檯上。
「活當一個月，急用。」
林凡沖蘇念抬了抬下巴。
「你去看看。」
「好。」
蘇念趕緊放下手裡的帳本，站起身，有點緊張地走到櫃檯前。
她戴上手套，學著林凡的樣子，把鏈子拿起來，先看搭扣上的鋼印，又放到電子秤上稱重。
然後帶著客人進了旁邊的鑑定室。
測金儀的紅光閃了幾下。
蘇念拿著列印出來的單子走出來，小臉有點興奮。
「老闆，驗過了，足金的，二十克整。」
她把單子遞給林凡，又轉頭看著客人，報出自己按今天金價算出來的價格。
「大哥，您這個活當一個月，我們最多給您這個數，您看行嗎。」
那大哥本來還想還還價，看蘇念這小姑娘長得清純又客氣，報的價也還算公道，乾脆地點了點頭。
林凡靠在椅子上，看著蘇念一步步地填單子，讓客人簽字按手印，整個流程走得穩穩噹噹。
他沒插手，只是在最後一步，拿手機掃了客人的收款碼，把錢給轉了過去。
客人收了錢，拿著當票走了。
蘇念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獨立完成的第一筆單子，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全是滿足。
「老闆，我……我沒報錯價吧？」
「沒，報得挺准。」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後這種小單子，你直接自己拿主意就行。」
蘇念重重地點了點頭，臉頰紅撲撲的。
就在這時，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陳小雨穿著件露臍的緊身T恤，下面配著條牛仔熱褲，嘴裡叼著根棒棒糖，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她一進門就嚷嚷著熱死了，直奔空調出風口，然後一屁股癱在那組真皮沙發里，掏出手機就點開了王者農藥。
沒過一會兒，玻璃門又被推開了。
一股子濃烈的香水味先沖了進來。
緊跟著，一個穿著白色低胸緊身裙，踩著雙銀色細高跟的女人走了進來。
一頭大波浪捲髮，不是唐思思還能是誰。
「林老闆，忙著呢？」
她一進門，就跟沒看見沙發上躺著的陳小雨和櫃檯里坐著的蘇念似的，徑直走到櫃檯前，沖著林凡拋了個媚眼。
陳小雨從沙發上探出半個腦袋，嘴裡的棒棒糖咬得嘎嘣響，沖著唐思思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又一個送上門的。」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不忙，唐小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林凡放下茶杯。
「哎呀，別叫得那麼生分嘛。」
唐思思把手裡的一個二手香奈兒CF包放在櫃檯上，身子往前一傾，手肘撐在防爆玻璃上。
這個動作讓她那件本就低胸的緊身裙，領口更是往下墜了一大截。
那道深不見底的事業線，毫無遮掩地懟到了林凡眼前。
「我這不是有個包想讓你幫我掌掌眼嘛。」
她一邊說，一邊還故意拿胳膊肘在林凡的手臂上蹭了蹭。
「前兩天剛從姐妹手裡買來的，總覺得皮質有點不對勁，你幫我看看？」
林凡瞥了她一眼，伸手把那個包拿了過來。
「你收貨不看東西的？」
「哎呀，當時燈光太暗了嘛，沒看仔細嘛。」
唐思思嬌嗔地抱怨著，身子又往前湊了湊。
那股子比趙婉兒還衝的香水味，熏得林凡有點上頭。
他沒再搭理這女人，低頭看包。
經典的菱格紋，小羊皮。
林凡拿到鼻子前聞了一下。
一股子很正的皮革味，沒有化學品的刺鼻感。
他又用指甲蓋在包不起眼的內側颳了刮。
手感乾爽，油邊也封得利落。
再看內襯的鐳射標，字型清晰，反光也對。
「東西是真的。」
林凡把包推了回去。
「就是用得有點狠，邊角有磨損，五金也有劃痕，不是什麼好成色。」
「我就說嘛。」
唐思思拿過包，又往林凡跟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
「林老闆，你眼力可真毒，那你覺得……我跟婉兒比，誰的味道更正一點啊？」
她這話問得直白又大膽。
林凡靠在椅背上，往後拉開了點距離，看著她那張寫滿快來誇我的臉。
「你這包的味道挺大的。」
他答非所問道，語氣很平淡。
「一股子二手香水味。」
唐思思臉上的媚笑瞬間僵住了。
她大概是沒想到，自己都把話挑得這麼明瞭，這男人還跟個木頭似的油鹽不進。
「你……」
她氣結，剛想說點什麼。
林凡已經站起身，走到飲水機前去接水了，壓根沒再看她。
唐思思一個人站在櫃檯前，吃了癟，又不好發作。
她咬了咬牙，把包重新挎在肩上。
「行吧，既然林老闆你這麼忙，那我就不打擾了。」
她理了理那頭大波浪捲髮，沖著林凡的背影又拋了個媚眼。
「改天等你不忙了，我再單獨約你出來喝一杯。」
說完，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了。
林凡端著水杯走回來，看著她那妖嬈的背影，扯了下嘴角。
這塑膠閨蜜挖牆腳的心思，真是擺在臉上了。
「哼，騷狐狸精。」
沙發那頭，傳來陳小雨酸溜溜的吐槽聲。
「人家走了你才敢罵。」
「我那是懶得跟她一般見識！」
陳小雨把手機一扔，從沙發上蹦起來，幾步跑到櫃檯前。
她學著剛才唐思思的樣子，也把手肘撐在櫃檯上，身子往前傾，故意把那件露臍T恤的領口往下扯了扯。
「林老闆，你看我。」
她眨巴著眼睛，努力擠出幾分媚意。
「我跟剛才那個大波浪比，誰更好看？」
林凡看著她那還沒發育完全，硬要跟人家比的架勢，沒忍住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哎喲！」
「趕緊滾回去打你的遊戲，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林凡揮了揮手。
陳小雨捂著腦門，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偏心眼！你就喜歡那種大的！」
她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走回沙發，拿起手機繼續罵豬隊友去了。
林凡搖了搖頭，沒再搭理她。
他心裡盤算著，唐思思這女人，比趙婉兒段位還低點，但勝在直接。
這種主動送上門的菜，偶爾吃一次調劑調劑，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