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蘇念學校排了課，一早就發訊息說來不了，讓林凡中午別忘了吃飯。
林凡一個人把捲簾門拉開，泡了杯茶，懶洋洋地靠在大班椅上。
老街上的早點攤收了，街面上沒幾個人。
他拿塊抹布把櫃檯擦了一遍，又把這幾天典當的單子歸了檔，剩下的時間就盯著手機刷資訊。
一上午也沒幾個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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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多的時候，玻璃門被人推開。
進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戴著副黑框眼鏡，穿著件半舊的工裝外套，懷裡還抱著個不小的紙箱子。
那紙箱子邊角都磨毛了，看著挺有些分量。
「老闆，你這收片不？」
男人把紙箱往櫃檯上一擱，喘了口氣。
「純正黑膠唱片，有一大箱子，最近急用錢周轉一下。」
林凡放下手機，坐直了身子。
他探頭看了一眼箱子裡的東西。
滿滿當當一箱黑膠唱片，紙質的封套大多有些泛黃，邊角磨損，看著有些年頭了。
「你是做這行的？」
林凡隨口問了一句。
「嗐，在城西開了個小唱片店。」
男人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現在玩這個的人少了，店面租金又猛漲，實在周轉不開了，只能把壓箱底的這些拿出來當點現錢。」
林凡點點頭，戴上手套，開始一張張翻看。
這箱子裡的東西雜得很。
有八九十年代的港台流行，也有一些古典和爵士，大部分都是市面上常見的再版貨，值不了幾個錢。
男人顯然也懂點行，在旁邊補充。
「這些我大概都看過，普通貨居多，您要是肯收，按一張幾十塊走個量就行。」
林凡沒吭聲，手指飛快的翻著。
翻到箱子中間偏下的位置，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那是一張爵士樂的黑膠，封套是深藍色的底，上面印著個吹薩克斯的剪影。
封套的邊角已經有些起毛，但林凡的注意力沒在封套的圖案上。
幾乎在他指尖觸到這張唱片的瞬間。
腦子裡的系統面板，亮了。
【檢測到特殊物品！】
林凡眼皮都沒抬，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
他把這張唱片從箱子裡抽出來，翻到背面，又把黑色的膠盤從內袋裡抽出來一點。
對著頭頂的射燈，他眯著眼看了看唱片最內圈靠近標籤的位置。
那裡刻著一串極小的母帶編號，還有一個不起眼的壓片廠程式碼。
林凡心裡大概有數了。
這是某個老牌爵士廠牌早期的首版壓制，發行量極少，玩黑膠的藏家專門收這種東西。
他把膠盤對著光斜著轉了轉。
碟面靠外圈的位置，有兩三道細小的劃痕，雖然不影響播放，但對收藏品相是個減分項。
內袋也不是原裝的，被人換成了普通的塑膠套。
林凡心裡把這張唱片的行情過了一遍。
這種品相的早期首版，在爵士黑膠的圈子裡，三萬出頭能出手，就是這東西太小眾，玩的人少，得慢慢等對的買家，壓個把月很正常。
哪怕拋開別的不談，光這一張，他收進來轉手就是穩賺的買賣。
「老闆，這張……」
那唱片店老闆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疑惑：「這不就是張普通的爵士唱片嗎？我店裡也有再版的。」
「再版的和這個不一樣。」
林凡把唱片重新塞回內袋，語氣平淡。
「這張是早期壓制的版本，封套印刷和內圈刻號都對得上，玩爵士的會認。」
他把那張爵士首版單獨放在一邊，伸手把箱子往老闆那邊推了推。
「剩下這些，都是再版通貨，一張幾十塊，玩的人遍地都是。我這是典當行，不是廢品回收站，這種東西收回來占地方，你要是不贖，我壓手裡就是一堆廢紙。」
「你拿回去擺店裡慢慢賣吧，我不要。」
唱片店老闆愣了一下。
他本來抱著一整箱來，琢磨著怎麼也能當個千把塊，沒想到林凡看都不看，直接給退回來一大半。
「那……就這一張？」
他指了指被單獨放著的那張爵士首版，心裡有點沒底。
「嗯，就這張。」
林凡點點頭，話鋒一轉。
「不過你這碟面有兩三道劃痕，內袋也換過了，品相算不上好。再加上這東西本來就小眾，玩的人少，出手慢，我收了得壓一陣子才碰得到買家。」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
「一萬，活當死當一個價。」
「一萬？」
唱片店老闆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開店周轉不開，本來是抱著整箱來當個千把塊應急的，做夢也沒想到，裡頭隨手一塞的一張爵士唱片，居然能值一萬。
這一張頂他原本預期的整箱還多十倍。
驚喜過後，他張了張嘴想還價，可看著林凡又是劃痕又是內袋一通挑出來的毛病，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行行行，一萬就一萬！」
他連連點頭，生怕林凡反悔。
林凡讓他登記、簽字、按手印，掃碼把一萬塊轉了過去。
那唱片店老闆收了錢，喜滋滋地把剩下那一箱被退回來的普通貨重新抱起來，揣好手機，千恩萬謝地走了。
林凡把那張爵士首版小心地拿進鑑定室。
拉開保險柜，放進去，落鎖。
在心裡默念了一句確認入庫。
系統面板瞬間炸開金光。
【典當成功！】
【觸發暴擊！】
【暴擊獎勵：現金280000元，已到帳！】
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林凡掏出來看了眼銀行APP，餘額又往上跳了一大截。
花一萬收了張唱片，本來轉手就能淨賺兩萬，這下系統反手又砸了二十八萬下來。
這買賣，比搶錢還快。
林凡靠在鑑定室的牆上盤算了一下。
之前付了手爐的十五萬，現在又進帳二十八萬，手裡的現金重新回到了五十萬往上。
更別提那輛賓士和三環那套五百多萬的房子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推開鑑定室的門走了出來。
……
剛在大班椅上坐穩，沒一會兒。
玻璃門又被人推開了。
陳小雨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這丫頭今天穿了件淺色的吊帶背心，下面配著條牛仔熱褲，兩條白生生的腿全露在外頭，一進門就直奔空調出風口。
「林凡，熱死了，外面跟蒸籠似的。」
她吹了會兒冷氣，緩過來之後，溜達到櫃檯前。
「剛才門口那個戴眼鏡的男的，抱著個大箱子從你這兒出去，幹啥的呀。」
「來當東西的。」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當東西？那他咋還抱著一箱子東西走了，你沒收啊？」
陳小雨趴在防爆玻璃上往裡瞄。
「一箱子破爛，我就挑了一張要的，剩下的全給他退回去了。」
林凡瞥了她一眼。
「哦——還能挑著收啊。」
陳小雨恍然大悟，整個人又往櫃檯裡頭探，瞄著林凡放在一旁的那個空內袋。
她這一探身，那件吊帶背心的領口順著重力往下墜，露出一片白花花的風景。
她也不在意，伸長脖子。
「林老闆，給我看看唄，到底是張啥盤子，值得你單挑出來。」
一開口求看東西，稱呼就自動換成了林老闆。
「離我遠點。」
林凡伸手把她腦袋往外推了推。
「東西鎖櫃裡了，你那油手也別往櫃檯上摸。」
「切，小氣鬼。」
陳小雨揉了揉被推的腦門，悻悻地直起身子。
她瞄了眼林凡的臉色，嘿嘿一笑，又湊近了點，壓低聲音。
「林凡，你最近是不是發大財了？又是大賓士又是裝修新店的。」
她眨巴著眼睛，一副小狗刨食的好奇樣。
「你到底揹著我幹了什麼發財的買賣啊？」
「收破爛！」
林凡面不改色地回了句。
「收破爛能收出輛賓士來？你當我傻啊。」
陳小雨翻了個白眼，知道從這悶葫蘆嘴裡問不出什麼，轉身一屁股扎進了那張真皮沙發里。
她掏出手機，把腿往沙發扶手上一搭。
「林凡，中午請我吃飯唄，就當慶祝你發財了。」
「人不大，想得還挺美。」
林凡瞥了她一眼，重新拿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