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棲霞劍派
兩人回到客棧，林衍將行李放上馬車，隨即牽著馬車準備離開。
街上的軍士比先前更多，一張張告示被貼在各處路口，上面畫著一個相貌與林衍只有三分相似的青年，旁邊還寫著兇徒武功高強，極度危險。
蘇清嵐只看了一眼便氣得笑了起來。
「這畫的是你？」
林衍沒有理會她，馬車沿著主街向北門駛去。
距離城門還有半里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十幾名身穿黑紅公服的捕快從街角轉出，腰懸長刀，胸前繡著一隻怒目獬豸。
看到這些人後，附近巡邏的軍士紛紛停步。
神捕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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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之人身形高挑，穿著一件黑色大氅，臉上覆著那張熟悉的夜叉面具，正是聆風神捕秋洗塵。
林衍眼神漸漸冷了下來，黑馬仿佛也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腳步慢慢停住，從鼻中噴出兩道白氣。
蘇清嵐探出頭，看了看前方。
「你認識她？」
「見過。」
「朋友？」
「仇人！」
蘇清嵐立刻縮回了車廂。
過了一會兒，她又把腦袋探出來，小聲補充道：「要打起來記得說一聲，我先躲遠些。」
秋洗塵已經走到馬車前方。
隔著面具，她的目光落在林衍身上。
兩人相對而立，街道上的風捲起落葉，從中間飄過。
周圍神捕司捕快手掌按在刀柄上，神情緊張，顯然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然而秋洗塵並沒有拔劍，她抬起手向身後輕輕一揮。
「都退下。」
「大人...」
「我說，退下！」
秋洗塵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那些捕快互相看了看，最終還是抱拳領命，退到遠處街口。
秋洗塵又看向附近軍士。
「神捕司辦案，閒雜人等，一併離開。」
軍士們自然不敢得罪這位聆風神捕，很快便驅散百姓，退到了數十丈外。
長街安靜下來。
林衍坐在車轅上，神情漠然。
「神捕司這次又準備給我安個什麼罪名？」
秋洗塵沉默片刻，隨後她雙手抱拳躬身。
「林少俠！先前花城之事，是我行事衝動，未曾查清原委，便聽信他人之言，將你視作嫌犯。」
「後來諸事證明，你非但與聖心教無關，反而數次壞了他們的謀劃。」
「此事錯在神捕司，也錯在我，秋洗塵今日特來賠罪。」
蘇清嵐原本已經做好看熱鬧的準備，見狀不由得有些失望，小聲嘀咕道：「原來不是來打架的。」
林衍也有些意外，他原以為秋洗塵要借顧家之事攔住自己。
沒想到對方竟是來道歉的。
不過意外歸意外，他的態度並沒有因此緩和。
「我與你們神捕司的人沒什麼好說的。你是真心道歉也好，另有圖謀也罷，都與我無關。」
「要麼動手，要麼讓路！」
秋洗塵直起身，她似乎早已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並沒有惱怒。
「林少俠難道不想知道，究竟是誰一直在暗中針對你？」
林衍眼睛微微眯起。
片刻後，他冷聲說道：「一群只敢藏在陰溝里算計的臭蟲，不值得我掛在心上。待我
騰出手來，自會將他們找出來。」
秋洗塵望著他，語氣十分真誠：「顧家上下二十七口，便是他們為了逼你停下所付出的代價。你可以不在乎名聲，也可以不在乎神捕司與官府如何看你。」
「可這才只是開始。你越是不回應，對方便越會認為現有的手段還不夠。」
「今日死的是顧家。下一次，或許便是某座寺廟，某個與你有過交情的人，甚至是你曾經護送過的那些女子。」
「他們會將所有事情都算在你頭上。」
林衍眼神微沉。
秋洗塵注意到他的變化，繼續說道：「有些東西你不在乎，但事情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到時即便找出真兇，也未必能夠彌補。」
不等林衍開口，車廂里便探出半張臉。
蘇清嵐看了看秋洗塵，又小心翼翼地望向林衍。
「壞東西。」
她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咱們還是把這件事處理一下吧。」
林衍默默看了她一眼。
蘇清嵐被看得有些心虛，腦袋向後縮了縮。
「我不是不聽話。我就是覺得，她說得好像有些道理。而且...
她頓了頓：「萬一那些人跑去南疆，在姐姐家牆上也寫你的名字怎麼辦？」
這話雖然有些荒唐，卻讓林衍徹底沉默下來，隨後他轉頭看向秋洗塵。
「你到底想說什麼？」
秋洗塵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換個地方，如何？」
林衍沉默片刻，最後緩聲道：「帶路！」
秋洗塵也沒廢話，轉身向前走去。
馬車緩緩跟在她身後，最後在一間沒有懸掛招牌的茶肆前停下。
見她推門進去，林衍將韁繩拴在門前的木樁上，帶著蘇清嵐跟在後面。
茶肆中只有一個年過五旬的掌柜。
他原本坐在櫃檯後撥弄算盤，看到秋洗塵後，神情頓時一肅，立刻朝後堂喊道：「今
日不做生意了，都回去歇著。」
兩名店小二從後面走出，他們沒有多問，摘下圍裙便從後門離開。
掌柜又親自關好門窗，隨後也退入後院。
整間茶肆很快便空了下來。
秋洗塵挑了一張桌子坐下，接著提起桌上的紫砂壺，先給林衍斟了一杯，又給蘇清嵐倒滿。
茶湯清澈，熱氣緩緩升起。
蘇清嵐忽然小聲蛐蛐道：「只有茶嗎？」
秋洗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蘇清嵐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光喝茶沒什麼意思，你這裡有沒有糕點？」
秋洗塵隔著面具看了她片刻，隨後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抬手拍了兩下，後堂立刻有人端著托盤走出。
盤中放著幾樣精緻點心，蘇清嵐眼睛瞬間亮了。
「原來還真有啊！」
她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臉上露出滿足之色。
林衍適時開口：「現在能說了？」
秋洗塵卻沒直接回應，反而說起了別的：「大公主已經回到京城。陛下沒有治她的罪，卻收回了她府中大半權柄，又命禁軍守在公主府外。」
「名為靜養，實則軟禁。此生若無大的變故，她應當無法再離開京城。」
「她是否被軟禁，與我無關。你若再扯這些，後面的話便不必說了。」
林衍語氣雖然看似平和，但話卻依舊咄咄逼人。
秋洗塵輕輕吐出一口氣，原本想借大公主之事證明神捕司此次並無惡意。
可惜林衍顯然不願聽這些，於是她不再繞彎子。
「林少俠可聽過棲霞劍派？」
「沒有，很有名嗎？」
「此劍派乃豫州第一大派。其掌門寧照雪，是當今豫州劍道第一人。」
秋洗塵語氣凝重的說道：「她與魚採薇並非尋常交好。二人早在十餘年前，便已義結金蘭。」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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