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琉璃宗外。
白玉雕琢的門闕古樸大氣,琉璃瓦簷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宗門侍衛身姿挺拔、肅然佇立。
一輛裝飾奢華、制式規整的天斗皇室車馬穩穩停駐在宗門外,鎏金車轅、精緻繡紋,處處彰顯皇室尊貴。
車簾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掀開,雪清河緩步從中俯身走出。
他身著素雅得體的錦袍,身姿溫潤挺拔,眉眼俊美溫潤。
他目光平和落在守門侍衛身上,語氣溫和卻不失身份。
「麻煩通傳一下,晚輩雪清河,前來拜訪老師。」
值守侍衛見是皇室太子殿下登門,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躬身行禮,腳步匆匆轉身入內快速通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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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寶琉璃宗大殿。
恢弘肅穆的主殿空曠大氣,殿內氣氛沉寂緊繃。
林默與獨孤雁依舊在殿中休整靜坐。
獨孤雁體內蛇毒已被丹藥穩穩壓制,臉色稍有回暖,只是經脈殘留的隱痛依舊讓她身姿微微緊繃,眉宇間藏著難以散去的不安。
林默身姿端正靜坐一旁,神色淡然。
透過契約感應,他察覺到紫靈竟然在七寶琉璃宗附近。
她居然沒趁機逃跑,看樣子自己當初說的那番話還是有效果的。
就在這時,門外侍從快步入殿,向宗主稟報太子殿下到訪的訊息。
端坐主位的寧風致聞言,眉頭微挑,原本沉凝憔悴的神情微動。
此時局勢錯綜複雜、步步兇險。
雪清河是他的弟子,多年傾力扶持、精心布局的重要棋子,算得上半個自己人。
林默聞言,眼底悄然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雪清河?千仞雪!
她怎麼會在這個關鍵節點趕來七寶琉璃宗?
心念轉瞬即逝,他面上神色未露分毫,依舊沉穩靜坐。
寧風致收斂周身沉鬱氣場,帶著塵心、古榕兩位封號斗羅,親自邁步出大殿迎接。
大殿外。
在侍從的引薦下,雪清河現身,見到寧風致等人,當即微微躬身,姿態恭謹有度。
「清河,見過老師,兩位前輩。」
「太子殿下。」寧風致微微頷首回應。
只是,他儒雅的臉上,此刻難掩幾分憔悴疲憊。
雪清河的目光順勢掃過,看到旁邊杵著的獨孤雁,目光最終落在林默身上。
「這位就是林默麼?我早聽聞你的名聲與驚人天賦,今日總算得見真人。」
「見過太子殿下,殿下謬讚。」林默微微躬身,拱手從容行禮,禮數周全。
「無需客氣。」雪清河微笑道,說話間,他側首對著身側的獨孤雁輕輕頷首示意。
獨孤雁點頭回應。
說實在的,頂級圈子就那麼大,彼此基本都認識。
哪怕不熟,也有過幾面之緣。
雪清河的太子身份。
獨孤雁有爺爺靠山。
寧榮榮背後有宗門。
「進來談話吧。」寧風致淡淡開口,轉身抬手示意引路。
眾人相繼入殿,各自落座。
林默與獨孤雁自覺坐在廳堂末端,位置相對邊緣安靜。
雪清河落座於賓客首位,姿態從容優雅。
他在七寶琉璃宗甚至還有專門的茶具。
侍者為現場每人斟茶後,方才退場。
林默將這細微場景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這般熟稔的侍奉細節,說明雪清河經常到訪七寶琉璃宗,與寧風致往來密切。
看似師生情誼,實則二者屬於深厚的利益繫結。
寧風致這是想將手伸向天斗皇室,自以為投資太子殿下,就能如願獲得想要的。
只可惜,老狐狸也有失算的時候。
你所見到的『雪清河』,可不是「太子」那麼簡單……
殿內檀香裊裊,茶水氤氳出淺淺白霧。
侍從退下後,空曠的殿內只剩幾人相對。
「老師可是近期操勞,如此神傷?」雪清河詢問道。
寧風致也不隱瞞,將女兒被綁架的事情袒露。
「小師妹被綁架了?誰人竟敢如此大膽?!」雪清河頓時收斂神情。
「從現場勘探的所有痕跡與魂力殘留來看,一切線索,盡數指向獨孤博。」寧風致眉宇間沉鬱更甚,語氣低沉凝重。
原來如此。
雪清河心中暗自瞭然。
方才入殿見到被軟禁在此的獨孤雁,結合寧榮榮失蹤被綁一事,他心中早已大致推斷出前因後果,只是未曾點破。
「此事不知其中緣由,是宗門近期可與那獨孤博有過衝突?」雪清河順勢追問,目光帶著探究。
他這問話,與不久前林默推演如出一轍。
獨孤雁下意識地側目看向林默,眼底帶著一絲耐人尋味。
寧風致給出相同的應答,並且點出林默此前的推斷。
他們這邊打算暫時退讓、靜觀其變。
如今局勢晦暗不明,各方勢力暗流涌動。
他們七寶琉璃宗不敢貿然動手,唯恐落入旁人圈套、被暗處勢力利用,最終釀成兩敗俱傷的局面。
至於懷疑的幕後黑手,寧風致並未直言道出。
沒有確鑿證據之前,無端揣測只會徒生風波、泄露風聲。
更何況殿中還有外人在場,不可妄言。
聽完一切,雪清河目光落回林默身上,微微頷首。
「若這一切真是旁人布下的算計圈套,其幕後之人心思當真歹毒。」雪清河追補道。
「老師心中,可有懷疑的人選?」雪清河試探詢問。
這自然是假意詢問。
但她也是真的有些好奇。
究竟是誰整出這麼個局,去觸動七寶琉璃宗的基本盤。
從利益得失來看,哪怕是她,也會莫名的將目標落在武魂殿身上。
畢竟,七寶琉璃宗若是因此事,跟獨孤博鬧得元氣大傷,武魂殿便成了最大的收益方。
——
與此同時。
藍電霸王龍家族,後山清幽山谷。
山谷林木蔥鬱,雲霧繚繞,林間靜謐幽深,唯有風聲葉響。
一座古樸簡陋的木屋靜立林間,此處是藍電霸王龍家族族長閉關靜養之地,尋常族人絕不敢隨意靠近打擾。
玉天恆一路風塵僕僕,在宗門高手的裹挾下,順利趕回家族。
他此時顧不得衣衫微亂、氣息急促,跪在木屋門前的青石地面上,重重叩首。
他將天斗皇家學院的遭遇道出。
寧風致與劍斗羅強勢降臨、強行將獨孤雁帶走。
他擔心七寶琉璃宗對獨孤雁不利。
「還請爺爺出山。」玉天恆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磚前。
木屋之內,靜坐調息的玉元震緩緩睜開雙眼。
他身著繡著黑金龍袍,頭戴精緻龍冠,烏黑長髮如瀑般散垂肩頭,面容俊美年輕,肌膚白皙溫潤,看上去不過三十餘歲模樣,唯有眼底沉澱著歲月滄桑與頂級強者的深邃威嚴。
(註:玉元震漫畫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