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幹了！我要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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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教反詐中心二號視窗前，姜子牙把手裡的《實習手冊》往桌子上一摔，氣得鬍子直翹。
物理催收大羅金仙？
他要是敢拿著這破木根去敲太乙真人的腦袋，明天天一亮，他姜尚的名字就得在封神榜上掛個頭牌！
就在姜子牙準備扯下身上這件實習生馬甲跑路的時候。
反詐中心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
一個穿著黑色道袍，留著兩撇八字鬍，滿臉堆笑的中年道人，探頭探腦地跨過了門檻。
「哎呀呀！」
中年道人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客服視窗里、頭髮凌亂的姜子牙，頓時眼睛一亮。
「子牙師兄！你可讓我好找啊！」
姜子牙一愣，轉頭看去，神色有些錯愕。
「申師弟？你怎麼跑到朝歌來了？」
來人正是申公豹。
他在崑崙山聽說姜子牙下山沒去西岐，反而一路溜達到了大商的國都。
這還得了？
元始天尊的任務完不成，這黑鍋最後指不定誰來背。
他申公豹雖然也是個底層，但他腦子活泛啊。他得趕緊把這老實巴交的師兄忽悠到西岐去填坑。
「師兄啊！」
申公豹一臉痛心疾首，快步走到視窗前。
「師尊讓你下山主持封神大業，享人間將相之福。你怎麼跑到這破地方當差來了？」
申公豹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這可是截教的地盤！」
「師兄，你聽師弟一句勸，西岐那邊正缺個出謀劃策的相父，你現在去，那可是從龍之功啊！」
姜子牙嘆了口氣。
「申師弟，西岐那邊因果太重，師兄我這微末道行，去了也就是個炮灰。我在這反詐中心雖然是個實習生，但每天好歹有十點功德拿。」
一聽十點功德，申公豹嘴角抽了抽。
他可是來拉人入劫的，怎麼能讓這老東西在朝歌養老？
申公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後退兩步，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極為鄭重、充滿蠱惑力的表情。
他抬起手，對著姜子牙，緩緩說出了那句縱橫洪荒、堪稱封神第一因果律武器的台詞：
「道友，請留——」
「嗡——！！」
「滴！滴！滴！」
「步」字還沒出口。
整個反詐大廳里，突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紅色警報聲！
大廳頂部的那個用來檢測因果波動的玄光大陣，瞬間鎖定了申公豹。
一道刺眼的紅色光柱，直接罩在了申公豹的頭上。
【警報！警報！】
【檢測到高危詐騙及拉人入劫話術波動！】
【詞彙源提取中……『道友請留步』！】
【該話術已被系統列為《洪荒十大高危傳銷用語》榜首！】
系統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大廳里迴蕩。
申公豹被紅光罩著，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玩意兒？高危傳銷用語？」
坐在視窗里的姜子牙，在聽到警報響起的瞬間，條件反射般地做出了一個動作。
他猛地捂住耳朵，連人帶椅子往後滑了足足三步遠，一臉驚恐地看著申公豹。
「申師弟！你……你別對我用那句話啊！」
姜子牙指著天花板上的紅燈。
「那句話現在犯法！我今天下午剛接了三個案子，都是因為別人說了一句『道友你聽我說』，就被騙去當替死鬼的！」
申公豹臉都綠了。
「師兄！你瘋了吧？我這是在點化你，什麼犯法？」
「放肆！」
一旁的指導員趙小土直接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指著申公豹。
「好大的膽子！敢來我們反詐中心拉客？說！你這『道友請留步』，是要把他往哪個火坑裡推？」
申公豹看著那明晃晃的劍尖，又看了看紅光閃爍的警報，咽了口唾沫。
他擅長嘴炮，打架可不是截教這幫人的對手。
「誤會！都是誤會！我只是順路來看看我師兄……」
申公豹一邊打著哈哈，一邊轉身就想往門外溜。
「來都來了，急著走幹什麼？」
就在這時，大廳深處，傳來了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蘇銘端著一個保溫杯，慢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著申公豹，眼神亮得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在別人眼裡，申公豹是個喪門星，誰碰誰倒霉。
但在蘇銘眼裡，這簡直是老天爺送上門的頂級公關人才啊！
「這位就是申公豹師兄吧。」
蘇銘笑了笑，揮手示意趙小土把劍收起來。
「多寶大師兄？」申公豹咽了口唾沫。
「申師兄啊，你在崑崙山，是不是一直不受待見？」蘇銘直奔主題。
申公豹一愣，臉色有些難看。這事在洪荒算是公開的秘密，他是妖族出身，在最講究跟腳的闡教里，連個核心弟子都混不上。
「是又如何？貧道再不濟，也是聖人門徒。」申公豹強撐著面子。
蘇銘搖了搖頭。
「玉虛宮不懂你的價值。」
「你口才一流，交遊廣闊，三山五嶽的散修你都能搭上話。」
「最關鍵的是，你這張嘴，自帶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信任感』。」
蘇銘一拍大腿，走到申公豹面前。
「去什麼西岐？來我們朝歌干吧！」
「我給你提供一個全新的編制，絕對能發揮你所有的特長，而且，底薪一個月三千功德，外加提成！」
三千功德？！
申公豹呼吸一滯，這可比玉虛宮那些真傳弟子干幾十年都賺得多！
「什麼……什麼編制？」申公豹試探性地問道。
蘇銘推了推眼鏡，眼神深邃。
「反詐中心特別行動組——首席反向誘捕員！」
「簡單來說，就是『釣魚執法』。」
蘇銘笑著解釋，「你什麼都不用改，繼續用你那句『道友請留步』去和那些散修套近乎。」
「不過，以前你是替闡教拉人去當炮灰。」
「現在，你是專門去釣那些……心裡有鬼、想趁著量劫搞詐騙、放高利貸的黑心騙子！」
「只要你把他們的話術套出來，保留證據，上報中心。」
「抓一個，我給你提成十點功德！」
申公豹愣在原地，嘴巴微張。
這……這不就是把我平時幹的事，合法化了嗎？而且還能光明正大地賺功德！
「成交！」
申公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抓住了蘇銘的手。
「多寶師兄！不，蘇總監！你真是我的伯樂啊！」
申公豹激動得差點沒掉眼淚。
在玉虛宮天天看人臉色，在這可是首席調查員啊！
就在這時。
反詐中心大門的測謊陣法，突然又亮起了一道微弱的黃光。
一個穿著灰色斗篷、腦袋有些禿、脖子上掛著一串金剛菩提子的修士，賊頭賊腦地走了進來。
他沒敢靠近正規視窗，而是湊到了門口的角落裡。
申公豹剛剛上崗，職業素養瞬間拉滿。
他眼睛一眯，看出了這修士身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西方教氣息。
申公豹整理了一下道袍，快步走了過去，臉上堆起那招牌式的親切笑容。
「哎喲，這位道友，請留步啊。」
那斗篷修士被嚇了一跳，轉頭一看。
見申公豹面容和善，又是在這種角落裡，頓時放鬆了警惕。
「道兄有何指教？」
申公豹搓了搓手，壓低聲音，做出一副神秘的樣子。
「我看道友印堂發暗，似乎有心事啊。是不是想搞點『穩賺不賠』的業務，但苦於沒有門路？」
那斗篷修士眼睛猛地一亮。
他正是彌勒派來朝歌，想暗中發展下線、推銷「西方極樂世界預售門票」的使者。
「道兄也是同道中人？」
斗篷修士大喜過望，他覺得自己在朝歌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同道，絕對同道！」
申公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他不動聲色地從袖子裡掏出一枚高精度的微型留影石。
「來來來，道友，借一步說話，你那個『預售門票』的返點，具體怎麼算？」
遠處。
蘇銘站在大廳里，看著申公豹上崗第一天就釣到了大魚。
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業務能力，真是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