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王小明連頭都沒回。
「我深度剖析過你的行為邏輯和建立靈異論壇的過程資料。」
「你所做的一切，客觀上並沒有對現存的社會秩序造成破壞，甚至在壓制靈異復甦上起到了積極作用。」
「只要目標是對抗厲詭，總部願意在許可權範圍內，全方位支援靈異論壇的資源排程。」
「不愧是王教授。」林成靠回椅背，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果然是大公無私，連這種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研究成果都願意共享。」
「我們不需要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互相吹捧上，在當前的絕望局勢下，統合一切可用資源是唯一的生路。」王小明冷冷地回應。
林成臉上的笑意收斂，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所以，你這次大張旗鼓地搞什麼新人馭詭者培訓，根本不是為了選拔負責人。」
「這是一場大型的實驗？外面廣場上那幾十個新人，全都是你的耗材和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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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沒有否認。
「我的理論還在初期階段。」
「我需要大量的資料。」
「為了得到那條通往完美的途徑，一部分不穩定個體的犧牲是完全值得的，也是必須的。」
「所以，接下來的實戰靈異對抗，本質上就是為了逼迫他們加速厲詭復甦？」林成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核心。
「我會儘量控制。」王小明推了推眼鏡。
「我知道這次實驗可能會波及到你帶來的人。」
「如果有折損，總部會呼叫戰略儲備庫中的靈異資源，為你進行等價甚至超額的賠償。」
林成聽完，心中暗自冷笑。
他並不在意楊間等人的安危。
楊間目前駕馭了四隻厲詭，還有一種靈異力量。
根本不存在短期的復甦風險，在這種新人對抗中純屬降維打擊。
至於焱和胡列娜，他根本就不在意。
但王小明這套說辭，明顯隱藏了更深層的目的。
既然只是需要耗材來測試，大可以用總部自己招募的那些走投無路的新人互相對抗。
何必非要把靈異論壇的人也拉下水？
所以王小明將他也叫來，絕對有其他的目的！
王小明緊接著給出了答案：「我請你來，目的很簡單。」
「厲詭對抗必定會引發那些馭鬼者強烈的不滿。」
「為了防止幾十名失控的馭詭者在大京市掀起靈異災難。」
「我叫來了柳三等人，而你是雙重保險。」
林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王小明果然聰明，和這種人打交道就是麻煩。」
雖然猜不到王小明的最終目的，但賠償不要白不要。
「坐鎮沒問題，但剛才提到的賠償問題，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我帶來的那幾個人，可都是我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
與此同時，地下三層，特製的封閉室內。
刺眼的白熾燈照亮了講台。
一位頭髮花白，戴著厚重老花鏡的白教授，正在黑板上奮筆疾書。
「我們在研究厲詭起源時，不能脫離古代的民俗學投影……」
白教授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室內迴蕩。
「關於詭的誕生，古代的道士，甚至是體系內的城隍，土地，他們可能並非神話傳說中的仙佛，而是我們這個世界最早的一批馭詭者！」
「他們透過建立廟宇，制定香火規則，實質上是在構建一種能夠穩定收容靈異力量的規則之地。」
楊間坐在後排，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種近乎玄學的民俗解構，明白這就是在胡扯。
坐在另一側的焱和胡列娜，更是聽得極其認真，手中的鋼筆在紙上飛快地記錄著。
同一時間，斗羅大陸的各大勢力透過天幕，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史萊克學院內。
玉小剛捧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雙眼布滿血絲，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靈異的根源！」
玉小剛彷佛窺探到了宇宙的真理，激動得渾身發抖。
「厲詭並非不可戰勝的自然災害，而是古代能量體系的一種殘留！」
「只要我們掌握了廟宇方法，就能將那些怪物徹底鎮壓！」
武魂殿中，比比東也是眼神微眯，對著下方的紅衣主教下令。
「將天幕中那個老者所說的每一個字，都給本座一字不落地記錄下來！」
「這或許是我們在那個世界建立神國，掌控規則的鑰匙！」
.....
在一段時間過後，白教授已經用自己大忽悠的話語解釋了靈異之後。
穿著軍裝的李軍大步走了進來，面容冷硬如鐵。
「理論課結束。」李軍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剛剛醫療部已經完成了各位的精神閾值評估，除了少數幾個瀕臨崩潰的個體，大部分人的狀態都在及格線以上。」
他頓了頓，丟擲了讓所有人皺眉的話語。
「接下來，所有人移步地下演練場。」
「我們將進行實戰化的厲詭對抗演習，總部需要透過實戰，記錄你們體內厲詭的靈異強度。」
此話一出，原本安靜的教室瞬間炸開了鍋。
「你開什麼玩笑！」一名臉色慘白的馭詭者猛地拍桌站起。
「厲詭對抗？你知不知道動用靈異力量會加速厲詭復甦！你這是在逼我們去死！」
「總部就是這麼培養人的？把我們當成互相撕咬的蠱蟲嗎！」
群情激憤，厲詭復甦的陰影是懸在所有馭詭者頭頂的一把劍。
任何人觸碰這條紅線，都會引來瘋狂的反撲。
楊間坐在座位上沒有動，但眉頭卻緊緊皺起。
這種粗暴的對抗培訓，簡直是在拿人命當兒戲。
一旦有人在對抗中失控導致厲詭復甦，絕對會演變成一場極其恐怖的靈異事件。
「林成他怎麼會允許總部搞這種毫無邏輯的胡鬧舉動？」楊間心中暗道。
面對新人們的暴動，李軍沒有任何廢話。
一團慘綠色的詭火瞬間從李軍的腳下蔓延開來。
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貼著地面瞬間覆蓋了整個教室！
詭域展開！
那種燃燒卻不帶溫度，反而冷入骨髓的靈異侵蝕。
瞬間讓所有叫囂的馭詭者如墜冰窟，讓他們體內的厲詭被壓制了。
「安靜！」李軍的暴喝聲在詭火中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