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這裡只是走個過場。」林成聲音散漫，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們總部的馭詭者培訓模式，確實比野生散養要有邏輯。」
「我手底下的人也需要這種理論體系的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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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聞言，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只要林總沒有牴觸情緒就好，畢竟論壇和總部從來都不是仇人，我們在大方向上的目標是一致的。」
林成沒有再接話，而是極其自然地繞過長桌，走向了正對大螢幕的主位。
那是平時召開會議時，只有王教授或者趙建國才能坐的核心位置。
但他拉開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沒有任何人敢出聲制止。
會議室里的三位隊長雖然性格各異，但在這一刻，全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趙建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只能預設了這個事實，默默地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李樂平依舊是雙空洞的眼睛盯著桌面。
而坐在斜對面的王察林，身體卻呈現出一種極其緊繃的防禦姿態。
他的眼神中透著深深的警惕。
在林成的視覺中，清晰地看到了王察林周圍的異狀。
那並不是普通的靈異力量外泄，而是四道極其凝實的陰冷虛影。
正以一種嚴密的陣型護在王察林的身側。
正前方，是兩道呈現出民國時期裝扮的老年虛影。
而兩側，則是另外兩道稍微中年的恐怖身姿。
是祖輩的靈異遺留。
一家三代都是馭詭者，這種機率在靈異復甦的時代堪稱奇蹟。
老一輩在徹底復甦前，利用某種未知的媒介將其轉化為守護後代的工具。
這種傳承下來的力量，保留了民國時期那批頂尖馭詭者近乎完整的靈異。
王察林等同於天生攜帶著四隻恐怖程度極高的厲詭作為保鏢。
「可惜了。」林成暗自搖頭。
「擁有這麼強大的靈異，卻什麼都都不會，去國外念書念傻了。」
坐在另一側的柳三，紙質的臉龐上雖然保持著僵硬的微笑。
但紙軀內部的靈異拼圖卻在不斷發出危險的預警訊號。
他很不爽林成這種反客為主的姿態。
但他更清楚，一旦在這裡發生衝突，他這具紙人分身連一秒鐘都撐不住。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穿著白大褂的王小明走了進來。
他沒有理會座次的變化，彷佛林成穿著睡衣坐在主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徑直走到大螢幕前，轉過身，那雙絕對理智的眼睛掃過眾人。
「既然都到了，我就不廢話進行無意義的寒暄。」
王小明的聲音冷漠而清晰，「我發現了這個世界，不只有厲詭。」
此言一出，王察林和柳三的臉色驟然變了。
如果不只有厲詭？
難道還有另一種不需要承擔復甦代價的超自然力量？
如果真的有這種力量，誰還會願意去駕馭厲詭，每天在生與死的邊緣心驚膽戰？
趙建國在一旁點頭作證。
「沒錯，經過總部的初步接觸，我們發現了一批擁有不屬於厲詭力量的人類。」
「他們具備超出常規生物學極限的肉體素質和能量場。」
王小明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
「不過各位先別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在我的實驗中，這種基於生物體本身的能量，無法對厲詭的規律造成任何實質性的破壞。」
「換句話說，他們的力量對付不了厲詭。」
原本還眼底閃爍著微光的柳三和王察林，聞言同時嘆了一口氣。
無法對抗靈異，那這種力量對他們這些馭詭者而言，就是毫無意義。
林成靠在椅背上，心中暗道。
「看來是斗羅的人，主動或者被動地與總部產生了接觸。」
「王教授，直接切入正題吧。」柳三的紙臉微微扭曲。
「你既然把我們叫來，說明這項發現絕對不僅限於沒用的範疇。」
王小明點了點頭：「我最初的結論確實是這種力量毫無建樹。」
「但就在今天早上，總部接收了一個自稱封號斗羅的特殊個體。」
「他所展現出的生理機能，是我平生僅見。」
「他們自稱為魂師，透過調動一種名為魂力的未知介質，可以催動潛藏在基因深處的某種投影，他們稱之為武魂。」
說著，王小明伸出右手平攤。
在眾人的注視下，王小明掌心上方的空氣產生了微弱的折射。
緊接著，一根普通的木質鉛筆憑空浮現，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拿起那根鉛筆，在旁邊的記錄本上極其自然地寫下了一串資料公式。
「這就是總部利用那種特殊手段，幫我覺醒的武魂。」
王小明將鉛筆捏在指尖。
「它具備物理實體的所有特徵，可以作為現實中的道具使用。」
「遺憾的是，我們的世界不存在那種名為魂力的能量，因此這根鉛筆無法產生任何超凡的殺傷力。」
「但即使如此，在覺醒之後，我個人的心肺功能和神經反射速度，提升了大約百分之十五。」
柳三看著那根鉛筆，嘴角扯了扯：「這算什麼？小說里的修仙者？隔空取物？」
「不要用那種帶有唯心色彩的詞彙來定義。」
王小明糾正道：「雖然沒有開山裂石的偉力，但這是一種可以隨時隨地無損耗召喚出來的物理工具。」
「它確確實實超越了普通人類的進化範疇。」
「那又怎樣，對厲詭依然無效。」柳三攤了攤手。
王小明的眼神突然變得狂熱起來：「單獨存在確實無效。」
「但在我的預想中，如果這樣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人，成為了馭詭者，那會如何？」
王察林心頭猛地一震。
普通的駕馭厲詭，克制厲詭復甦，已經是身體的極限。
如果換成那種肉身素質遠超常人，且擁有特殊體內介質的人類去駕馭。
他們能夠承載的靈異，絕對會是一個及其強大的存在！
「我甚至提出了更大膽的假說。」
王小明雙手撐在桌面上，語速加快。
「如果我們在普通人覺醒武魂的那個瞬間，強行植入厲詭的拼圖。
「或者在一個馭詭者厲詭徹底復甦的臨界點，為他覺醒武魂。」
「能否實現超凡與靈異的完美嵌合？」
「將武魂，直接轉變成一隻受控的厲詭？」
此話一出，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林成都坐直了身子，眼中流露出了真正的興趣。
他本質上並不是專業的靈異研究員。
很多時候只能憑藉經驗和暴力去壓制靈異。
而王小明這種絕對的瘋子學者，竟然試圖透過兩條完全不同的體系，硬生生走出一個不同的路！
如果這種融合真的成功，那誕生出來的東西，將不再是被厲詭折磨的可憐蟲。
而是真正意義上掌控規則的異類！
林成輕笑了一聲，打破了沉默。
「王教授，這麼核心的機密計劃，就這麼當著我的面全盤托出？」
「這應該不是我這個外部人員能旁聽的吧，要不要我先迴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