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35章 消息泄露了?

  消息遞到成斯年手裡,隔了整五天。

  楚嵐站在堂下,聲音壓得很平:「大陽宗那邊,挖出了靈髓。」

  成斯年沒起身。

  玉扳指在指間轉個不停,轉到來回第三圈,他手一停,只從喉嚨里撂出一個字:「好。」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楚嵐沒走,站在原地等。

  等成斯年開口問,消息來源查過沒有,證據在誰手裡,什麼時候的事,靈髓具體在哪兒。

  可成斯年只顧轉扳指,眼皮都沒撩一下。

  「殿下不問問?」

  「楚大人遞來的話,哪回出過岔子。」

  成斯年嘴角動了動,算笑過,「再說了,風傳嘛,吹著吹著就成真了,急什麼。」

  話是沖楚嵐說的,眼睛也擱在楚嵐身上。

  不重,可楚嵐還是把目光垂下去,避開。

  楚嵐起身告辭,推門出去。

  廊下的風專往人領口裡鑽。

  她攏了攏衣襟,心說這破天氣。

  劉布歪在柱子邊,姿勢像一條被曬蔫的鹹魚,聽見門響,腰一挺,啪地站直了。

  楚嵐差點以為他練過軟骨功。

  「楚姑娘,靈髓的事……」

  「傳聞,沒定論。」楚嵐開口。

  劉布應了聲,沒往下問。

  跑這行的都懂,風裡來雨里去的消息多了,條條刨根,人早折路上了。

  劉布這人,嘴碎歸嘴碎,但分寸感還是有的,屬於那種「知道什麼時候該裝聾」的聰明人。

  楚嵐心裡卻明白,靈髓就在大陽宗。

  這事她比誰都篤定。

  但這話不能跟劉布講,至少眼下不行。

  她提前把消息透給成斯年,只因江湖上已經傳開了。

  傳得離譜,什麼說法都有,連「大陽宗宗主煌片真人乃靈髓成精」這種都冒出來了。

  楚嵐聽見時,一口茶差點噴出去。

  誰放的風,她不知道。

  可那擴散速度,快得邪門。

  而她不過順水推舟,給成斯年遞個人情,沒風險,能交差,白撿的功勞,不拿白不拿。

  劉布長出一口氣:「大陽宗這手藏得夠深啊,下面我們怎麼弄?」

  「看著唄。」

  「得嘞。」

  應得乾脆利落,方才那聲嘆氣仿佛跟他沒半點關係。

  楚嵐掃他一眼,嘴角動了動,沒吭聲。

  劉布這人,長處就一條:想得開。

  天塌下來先讓高個兒扛,高個兒扛不住,大伙兒一塊兒躺。

  這活法在江湖上能不能長久不好說,但起碼不累。

  可劉布心底明白,楚嵐身上最要命的東西,絕不是那張臉。

  雖說誇她相貌的人不少。

  真正叫他犯怵的,從來不是這些。

  是耐心。

  楚嵐這人,耐心好得叫人發毛。

  他後背一涼,沒再吭聲。

  ……

  同一時刻,大陽宗靈礦礦場。

  礦場大殿裡頭,慎虛道人坐在最高處,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

  底下幾個外門長老卻已經吵翻了天。

  一個紅臉長老拍著扶手吼:「誰他媽在外頭放風,說咱們挖出靈髓了!」

  瘦高個兒長老跟著嚷:「揪出來,剁了餵狗!」

  眾人吵作一團,靈壓亂撞,殿裡的空氣都擰了。

  慎虛抬手,指尖落下去。

  「篤。」

  滿殿聲音齊根斷掉。

  一聲輕響,不大,卻切得乾淨。

  這些天,大陽宗最近很煩,非常煩。

  押送靈石的隊伍,一批接一批被截。

  散修、魔教、路過的邪修,跟餓了八百年的狼一樣,撲上來就咬,不講武德,也不計後果。

  大殿裡,慎虛坐得筆直,眼皮都沒抬。

  「清者自清。」

  眾人:「……」

  這話說得,像被搶的不是靈石,是清白。

  慎虛停了一下,補刀:「往後,護送靈石的弟子,一個都不能再出事。」

  「是!」聲音整齊,心裡各慌。

  一個都不能再出事?上一個還沒活過來呢。

  慎虛又交代幾句,眾人散。

  空虛剛抬腳要走,身後傳來一句:「空虛,留步。」

  空虛心裡咯噔:叫我幹嘛?

  慎虛不繞彎:「事兒有變了。」

  空虛:「變多大?」

  「陣法得改,手腳要快。」

  空虛一屁股坐回蒲團,灰袍揉成一團。

  慎虛站起來,手往背後一搭:「靈髓,得趕緊挖出來,拖久了,夜長夢多。」

  空虛沒吭聲,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法子有。就是賠得狠。」

  「放手干。」

  「行。」

  空虛起身就走,不快不慢,背影看著挺淡然。

  慎虛盯著他拐進走廊盡頭,眼神往下沉。

  這狗東西,答應得這麼利索,八成又要從宗門倉庫里搬東西去堵窟窿。

  ……

  另一邊,劉布收到消息的時候,啃著靈果來找楚嵐。

  「楚姑娘,大陽宗那邊把礦場陣法加厚了,里三層外三層,蒼蠅都鑽不進去。」

  果核往地上一丟:「成斯年這邊也有動作了。」

  楚嵐翻書,眼沒抬:「他在幹什麼?」

  她可是知道大陽宗背後站著上界,動起來不謹慎點,很容易惹一身騷。

  「成斯年已經派人去查了。」劉布說。

  楚嵐點頭,嘴角一挑:「嗯,正常操作。」

  羅國挑皇位繼承人挑得狠。

  成斯年要是把這世上頭一枚靈髓捧上去,羅皇能不樂?文官筆下重重添一筆,往後那把龍椅子,說不準也有他一份。

  換誰不眼熱。

  劉布犯嘀咕:「成斯年這人,好大喜功,萬一捅出簍子……」

  楚嵐不接關於皇子的話茬。

  她甩過去一張紙條:「給我找點畫符籙的好料,品級要高。」

  劉布滿口應下。

  ……

  月亮騎上屋脊,楚嵐從外面溜達一圈回院內。

  洗漱停當,進屋,身子一倒就睡。

  窗縫裡鑽進一縷月光,貼著她側臉鋪開,薄薄一層銀。

  呼吸慢慢沉下去,領口鬆了些,底下露出一小片白嫩酥胸。

  再睜眼,人已在極陰宗秘境。

  問心關她走得熟。

  眼下她卡在貪嗔痴三關的最後一關,痴關。

  這關她進過多少回,就敗過多少回。

  可今天不一樣。

  前頭攢下的教訓一樁樁擺開,她一步一步碾過去,終於通了。

  眼前景象猛地一翻。

  她又回到最初那白玉鋪就的廣場,周圍瓊樓玉宇拔地而起。

  緊跟著,一點靈光鑽入她眉心,又是一塊傳承碎片。

  她掃了一圈四周,邁步走進白玉廣場。

  兩刻鐘,走到廣場邊緣出口。

  一塊巨碑戳在那兒,上頭刻著字:

  「老子一輩子的東西,全擱這些樓宇里了,想學啥自己挑,但有句話撂前頭,貪多嚼不爛,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一樣一樣來,急沒用,進不去,就是你還沒資格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