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太陽宮中的女子,且感受著來自於血脈的親近。
一個名字,出現在陸昭腦海之中。
羲和。
兩雙金色的眸子,於此刻相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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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羲和的注視,陸昭體內的血脈,彷佛都在流轉。
同時他感受到,眼前的羲和,似不像帝俊那般縹緲。
所以,傳聞之中,死於巫妖大戰的羲和,並沒有真正的消失。
陸昭心思百轉,同時毫不猶豫行一大禮,開口拜道:
「孩兒陸昭,拜見母后。」
羲和將陸昭扶起,開口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且跟我來吧,能說的,我會告訴你。」
羲和轉身走入這座太陽宮,陸昭跟於其後,在二人步入宮中後,這座太陽宮,混淆了時空,消失不見。
「母后,你······」
陸昭忍不住開口,想知道羲和如今,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
羲和似看出了陸昭的想法。
「巫妖大戰之時,他和太一俱戰死,我亦然,只是不同的是,他為我留下一縷魂,蘊養於太陽宮中。」
「父皇既有如此手段,為何他······」
羲和一笑,絕美的容顏竟有些發苦:
「我不是他,六聖不出,給他時間,沒有人能和他爭鋒,可我不同,我不會被那些人所忌憚,
且我如今,只是一道殘魂,只能夠在太陽宮中飄蕩,或許有朝一日,能夠再度出世,只是那不知何等遙遠。」
不覺間,二人來至宮中大殿,大殿之中,有一池清水。
「這是甘淵之水,十日皆於此而浴,於金烏一脈,有大好處,此間所蘊靈機,更為無盡歲月以來所蘊,是為你所留。」
陸昭越聽,心中越疑惑,覺得自己好似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似一直在算計之中。
羲和道:
「是否感覺身不由己,如同棋子。」
陸昭並未隱瞞,而是點頭。
羲和道:
「他的布局,我亦不知,可你要知,在你真正出現在我面前時,我一直以為,你不會出現。」
這話聽著拗口,可陸昭卻明,因有些棋子,就算布下,也不一定會啟用。
換而言之,於原先洪荒而言,可能真有所謂第十一子。
但若非他的到來,若非雲霄的出現,這原身,很有可能便會死於天災,或死於人禍。
羲和見陸昭面上變幻,微微頷首:
「你很聰明,比小六更適合成他未成之業。」
陸昭面色有些發苦,他道:
「母后,如果有得選,我只想長生不死。」
羲和失笑搖頭:
「我雖是一縷殘魂,卻也能感受你身上的情況,你沒得選,能做的,便是重走他的道路,直至最高。」
陸昭心中一動,問道:
「母后,你以為,在如今洪荒,我能重走父皇之路嗎,道祖,六聖,焉能同意?」
羲和卻道:
「原本是不能的,或者說希望極其渺茫,可如今看來,你有幾分超過他的可能。」
陸昭聞此言,只覺咋舌,因帝俊的表現力實在太強了。
一縷殘念,即滅刑天,同時鎮得眾多大羅,不敢有動。
不過以羲和的位格,和帝俊的關係來論,沒必要欺騙陸昭。
陸昭念頭如電,思忖自身和帝俊,有什麼不同。
如果硬要說不同,那就是···他是通天教主的弟子,同時學了太清聖人的【歷劫法】。
『所以,因我背後站著聖人,我有希望超越父皇嗎?』
陸昭覺羲和所知甚多,於是道:
「母后,可就算我走父皇之路,行至巔峰,至多是又一個天帝,又有何用,依舊是六聖之下,道祖之下。」
羲和笑了。
「我初見你時,你便叫母后叫得極為順口,我雖不言,可心中卻思,你是否少了銳氣,如今看來,
你的心氣,不遜於他,聖與祖,俱在你口中,故我可與你說,若是你能成他未成之業,你將有望無上道果。」
陸昭的心驟然一跳,因這話,實在有些狂了。
「這世上,豈有和六聖與道祖能爭者?」
羲和悠悠道:
「非也,他當年已知如何和聖人平齊。」
陸昭口乾舌燥,不由得追問:
「如何才能和聖人平齊。」
「步入聖人之列。」
陸昭:???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他忽的眼睛一亮,開口道:
「母后是指,第七道鴻蒙紫氣,父皇他知第七道鴻蒙紫氣於何處?」
羲和微微搖頭:
「第七道鴻蒙紫氣消失不見,乃未知之事,他雖派人去尋,可斷不會將心力盡數傾斜於鴻蒙紫氣之上,
與聖平齊的法子,是成為天帝,也是他之大業。」
不待陸昭開口,羲和眉宇之間,流露一股傲氣。
「他所求天帝,非道祖所予之位,那等位格,不過於天道體系之中,可予亦可剝。
他所求天帝之位,乃為——
振長策而御宇內,履至尊而制六合,振日輪而御八荒,立綱常而定天序,執光明而照徹寰宇。
凡地之所載,六合之間,四海之內,日月星辰所照之處,十方四生六道一切眾生,盡為其臣子。」
「巫族之中,有祖巫后土,我雖於巫族為敵,卻也嘆后土之為,可謂至善至偉的存在,
她身化六道輪迴,重塑幽冥,永鎮地府,於地府之中,與天道聖人並列,
但她不過執掌天地之中,地之一字,且尚未得全,若你真能成就天帝,即可將天地二字,盡數握於手中。」
陸昭的腦子好似炸開,覺帝俊的這一設想,確實很大膽,同時似又有些可能。
若真能成為如此之天帝,御眾生偉力,和聖人又有何異?
母后,我要學這個!
陸昭心緒起伏,不過還是打消了心中這個不成熟的念頭。
如果說,巫妖大戰之時,帝俊勝了巫族,那麼還有機會成為這樣的天帝。
那如今,天地有序,三教超然,更有西方教虎視眈眈,陸昭實在看不到,徹底一統天地的可能性。
羲和好似看出了陸昭的心思,卻沒有說什麼,只是道:
「你沒得選,且他的遺澤,和天帝之道,盡數在這甘淵之水中,你自去取。」
羲和一掌推在陸昭身上,使其落入池中。
同時,這清池劇烈而動,無垠的靈機和訊息,俱向陸昭衝去。
他的境界在不斷地攀升,同時腦海之中,亦得龐大無可計量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