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早已魂飛魄散,存於世上,不過是一段念頭,如無根之萍。
如今出了大千世界,且將安身立命的混沌鍾碎片給予陸昭,他已力盡。
此時的他,不過是一抹餘暉,每一個呼吸,都在推動他走向死亡。
可帝俊面色依舊平靜,他已完成了他所有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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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天帝,如今只是抬頭望天,望那日月。
日月之中,曾宿兩人,一名羲和,一名常羲。
然下一刻,有女聲響起,伴隨帝俊的躬身一禮,有無上偉力降臨,他遂來至太陰星深處。
太陰深處,有一女子,此時正淚目看他。
「不哭不哭,我在。」
明明要永恆毀淪的是帝俊,可這位天帝,卻以從未有過的柔聲勸慰
······
再說伴隨帝俊走後,常羊山發生巨變,一位位大羅人物,從中而出。
非他們有意為之,而是被這大千世界排斥出來。
妖師鯤鵬,多寶道人,南極仙翁,陸壓,九嬰鬼車,連同複數以上的大羅金仙。
他們一個個面色各異,難揣測心思。
而最後出來的,是三霄。
同時那常羊山中,一方大千世界,三千中千世界,九百萬小千世界,竟化為一顆珠子,落於雲霄手中。
「呵呵,妖帝對截教還真是好啊,如此大的造化,足以鎮壓刑天的大陣,竟予雲霄仙子一人,其子有成就天帝之心,莫非截教也要助紂為虐。」
九嬰鬼車開口而道。
諸大羅面色皆有異,帝俊在的時候,一口一個天帝,帝俊不在了,口風也轉了。
而此時,南極仙翁也皺眉,他道:
「雲霄師妹,我本不該多言,只是如今天庭有主,是為昊天上帝,乃道祖欽定,此為天道大勢,不可違之。」
多寶道人正要出來打太極,雲霄倒是先道:
「登臨大寶,御極八荒,皆帝俊一家所言,算不得陸昭的數,陸昭到底是何心思,也該他親口來說,
若他真有再立天庭之心,我三仙島不會相助,若他沒有,則任何人若是想以大欺小,我三仙島也絕不答應。」
多寶道人聞言,心覺自家師妹,還是護犢子啊。
這話說得公正,可實際上是告訴,在場諸大羅,莫要因【混沌鍾】因帝俊【遺澤】去動陸昭。
『不過,這些大羅,又豈是吃素的,若真對陸昭起了念,尋個間隙將其打殺,三霄知道之後,就算想要報仇,那也晚了。』
念頭流轉之間,多寶道人忽然萌生一個好主意。
陸昭為他小師弟之事,尚未明詔,依多寶道人之見,此事不能拖,越拖估計自家師父越難啟齒。
他遂暗中傳音,言明利弊,闡說有三霄此言,這些大羅明面上不一定動手。
可若暗地裡相逢了,那就指不定了,畢竟沒有大羅是嚇大的。
所以需要有一個強有力的,足以鎮得了所有人的身份。
雲霄聞言,也覺有理,回應道:
「依師兄之見,應當何為。」
「將此事稟明師父,祈求師父收他為徒,有師父在,世上絕大多數人,都不敢對他起心思。」
雲霄一時沉默,這不就是將自己看好的人,親手推出去嗎。
然此時,九嬰鬼車,紛紛破開虛空,同時冷聲道:
「哪個亂臣賊子,會說自己是亂臣賊子,我等雖是天庭舊人,可也知有大義,如今天庭,為道祖所立,
道祖傳道,恩澤眾生,我二人定要償還道祖之恩,那陸昭,日後若是相逢,我斬定了!」
「說的冠冕堂皇,其實是怕自己作為磨刀石。」碧霄開口懟道。
九嬰鬼車紛紛冷笑,碧霄說的當然是實情,可他們卻不會承認,於這洪荒天地行事,總歸需要大義。
「日後再作計較吧。」
二人破空而去。
此間諸大羅,亦一一離去,各自不言。
混沌鍾碎片為陸昭所得,那能鎮住刑天的諸天世界,又化為一顆珠子,為雲霄所得。
前者如今不再,後者更是截教中人,他們也不好出手相搶,只得離去。
闡教雖和截教不合,可在場眾人,皆是大能,還是講一些氣度的,紛紛拱手告辭。
而後,此間唯余截教之人。
多寶道人開口:
「師妹,你好生考慮,他身上有混沌鍾碎片,如今又前去太陽星接受帝俊遺澤,
且有帝俊先前之言,他定會成為眾矢之的,便是有人對他出手,都不足為奇。」
雲霄心思複雜,她道:
「多謝師兄出謀劃策,容師妹思忖一二。」
多寶道人見雲霄神情,心中一笑,知事十有八九會成。
他不再多言,轉而拱手離去。
同時以秘法,將此事傳給通天教主,且得三字回音。
「善,大善。」
······
再說陸昭,此時已入太陽星中。
洪荒天地,在四大部洲之外,有三千世界,三千世界,俱有日月。
而其非真正太陽星,乃是太陽星的投影。
真正的太陽星,唯有一顆,即陸昭如今所至,乃盤古左眼所化。
除金烏外,非金仙不可立足其上,非大羅,不可長久存身。
如今,陸昭來至此星,放眼望去,無處不光明,無處不煌煌。
他突破金仙時,修為已是金仙三品,可如今單是立於此星之上,便察一身修為,在無休止的提高。
且他覺,只要自己起一念,那麼太陽星的力量,便有部分會為他所用。
這是金烏天生的權柄。
同時他也疑惑,他相信,帝俊太一身死之後,定有大能前來太陽星上,欲窺帝俊之藏。
所以,這麼多年過去,帝俊給他的遺澤,還會存在嗎?
就在這時,陸昭心中生出莫名感受,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
順著心中的感應,陸昭於太陽星上前行。
不知行了多久,陸昭驟然一停,他的泥丸宮飛出一物,呈玄黃之色,卻是帝俊留給他的混沌鍾殘片。
此鍾殘破,唯頂部部分為實,其餘俱為虛幻。
然此時,這玄黃大鐘,悠悠而鳴,鐘聲所過之處,好似扭曲了時空,再現了光景。
陸昭眼前,忽的出現一座宮宇。
宮宇之前,有一女子,沐浴明赤之光華,望之神聖,同時讓陸昭忍不住的生出親近之意。
「你應稱我一聲母親。」
這女子如是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