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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戰神無雙 回寧武關

  第113章 戰神無雙 回寧武關

  與此同時,遙遠的寧武關前,硝煙未散,血染殘陽,寒風呼嘯如鬼哭。

  「報!將軍,匈奴退了!匈奴退了!」

  「匈奴退了!我們贏了!我們守住了!」

  一名渾身浴血、鎧甲破碎的守城斥候跌跌撞撞地衝上城頭,聲嘶力竭地咆哮著,狂喜的聲浪瞬間撕裂了戰場的死寂,在城牆上下瘋狂迴蕩,如同平地驚雷。

  頃刻間,整個寧武關仿佛炸開了鍋,歡呼聲如驚雷般滾過,倖存的將士們相擁而泣,甚至有人激動得跪地捶地,慶祝這從鬼門關搶回來的勝利,喜極而泣的哭聲震天動地。

  然而,在這沸騰的狂喜海洋中,賈仁卻像是一座孤寂的礁石,格格不入。

  他嘴角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算是笑過,隨即猛地轉身,背影決絕而蕭索地走向城下,步伐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將軍?您去哪?大勝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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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親兵察覺異樣,急忙高呼,聲音中帶著不解。

  賈仁腳步未停,狠狠眨了眨眼,將即將決堤的淚水強行逼回眼眶,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沙礫,帶著無盡的蒼涼:「無妨。戰後的事務便交予你們了,我......去看看馮老將軍,送他最後一程。」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階梯盡頭,只留下一個落寞而蒼涼的背影,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關外,大漠孤煙,黃沙漫捲,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與血腥氣,殘陽如血,將黃沙染成暗紅。

  賈琅胯下太歲馬如一道黑色閃電,在荒原上劃出狂暴的軌跡,馬蹄聲如雷鼓,震得大地微微顫抖,留下一路煙塵。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賈琅便如神兵天降,與李鐵蛋等人成功會合。

  當目光掃過陣列,確認李鐵蛋等人並未如冒頓所言被圍成鐵桶、甚至毫髮無傷時,賈琅那根緊繃如弦的神經終於「嗡」地一聲鬆弛下來,心底長舒一口濁氣,整個人差點從馬上栽下來。

  雖說被冒頓這老狐狸擺了一道,但賈琅心中卻無半分惱悔。

  有些人,有些義,重於泰山!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兇險,他也絕不會去賭,因為他輸不起!

  那是兩千條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命!

  「將軍!」

  李鐵蛋等人見賈琅單人獨騎歸來,且氣勢如虹,身上雖然血跡斑斑,但精神抖擻,臉上瞬間被狂喜淹沒。

  眾人呼啦啦圍了上來,李鐵蛋更是瞪圓了銅鈴般的大眼,手指顫抖地指著賈琅腰間那顆還在滴血、鬚髮凌亂的人頭,聲音因極度的震撼而變調,甚至破了音:「將......將軍!您腰上掛著的......莫非是......莫非是匈奴單于頭曼的首級??

  「什麼?!」

  「是那蠻族狗賊頭曼的腦袋?!」

  「天吶!將軍斬了匈奴蠻夷的大單于!」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將士瞬間如遭雷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隨後便是山呼海嘯般的震撼。

  就在方才,他們還在與匈奴大軍殊死肉搏,眼看就要力竭,甚至做好了殉國的準備。

  突然間,匈奴人的帥旗莫名其妙地轟然倒塌,緊接著敵軍士氣雪崩,戰意全無,像見了鬼一樣逃跑。

  還沒等眾人回過神,不知從哪又冒出數千鐵甲精騎,如鬼魅般切入戰場。

  李鐵蛋等人畢竟不是賈琅這等萬人敵,見此鐵甲洪流,頓時心跳如鼓,如臨大敵,以為剛出狼窩又入虎口,絕望之際甚至準備赴死奮戰。

  不過,萬幸的是,這支鐵騎竟視他們如無物,迅速收攏匈奴潰兵後便匆匆離去,仿佛他們只是一群螻蟻。

  就在眾人滿頭霧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之際,賈琅提著單于首級歸來,這視覺衝擊簡直比天降神兵還要震撼!

  比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還要離奇!

  面對眾人那如見神明、狂熱崇拜的目光,賈琅嘴角微揚,重重地點了點頭「轟!」

  人群瞬間炸裂,不知是誰帶頭嘶吼了一聲「戰神」,下一秒,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直衝雲霄,震散了漫天黃沙,連天上的雲層都被沖開:「戰神!」

  「戰神!」

  「戰神!!!」

  聲浪如滾滾驚雷,在荒原上久久不息,連遠處的寧武關都能聽到這震天的歡呼。

  僅僅數息之後,賈琅猛地高舉右手,鐵拳緊握,虛空一壓。

  喧囂頓止,萬籟俱寂,連風聲都停了。

  賈琅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聲音雖然疲憊但充滿了力量:「走,還沒到慶功的時候,寧武關還在等著我們,馮老將軍還在等著我們。」

  「是!」

  聽到「寧武關」三字,眾人心頭猛地一沉,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焦急與擔憂。

  光顧著激動了,竟忘了寧武關還在被匈奴主力圍攻!

  馮老將軍還在生死未知!

  「出發!!」

  賈琅身後的披風在風中狂舞,如一團燃燒的黑火,獵獵作響。

  他猛地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帶著無盡的殺意射向寧武關方向。

  途中,正撞上如喪家之犬般撤退的匈奴主力。

  賈琅二話不說,率領玄甲衛如虎入羊群,在戰場上掀起了一場血腥的屠宰。

  但很快他便發現,砍殺只顧逃命的老鼠,遠沒有正面硬剛來得痛快。

  這些匈奴兵丟盔棄甲,四散奔逃,往往一錘砸死一個,另一個早已竄出十幾丈遠,需要策馬追趕才能補刀。

  玄甲衛來回衝殺了半個時辰,直到將方圓十里內的匈奴散兵清理得乾乾淨淨,殺得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望著天際線上那些逃得只剩黑點的殘兵,賈琅也懶得再追,窮寇莫追,更何況兄弟們都累了。

  他環顧四周,看著腳下被鮮血浸透、呈現出黑紅色的土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

  屍山血海,斷臂殘肢鋪滿了視野,甚至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有的被馬蹄踏成肉泥,有的被重錘砸成碎塊,內臟掛在枯樹上,場景慘烈至極,宛如阿鼻地獄。

  即便是早已視殺戮為常態的賈琅,面對這修羅地獄般的景象,也不禁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臉色蒼白。

  「回寧武關!」

  窮寇莫追,更因將士疲敝,強追無益。

  從雁門關一路血戰,再到馬不停蹄奔襲寧武關,中間還斬了單于,鐵打的人也遭不住o

  賈琅雖體力猶存,但玄甲衛的兄弟們已是強弩之末,再追下去便是透支生命,得不償失。

  約莫一刻鐘後,寧武關那殘破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戰場死寂,屍橫遍野,無數匈奴與大乾將士的屍體交錯躺在冰冷的草地上,鮮血將草地染成了黑紅色,濃烈的血腥味順著風直往鼻子裡鑽,令人作嘔。

  賈琅抬頭望向城頭,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瞬間竄上天靈蓋。

  城門緊閉,如同死戶,上面布滿了刀砍斧鑿的痕跡,還有乾涸的血跡;

  城牆之上,只有寥寥幾道身影在風中搖曳,稀疏得令人心慌,連旗幟都倒了一半。

  一股寒意瞬間竄上賈琅的天靈蓋,他渾身劇烈一顫,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來晚了?!寧武關破了?!」

  「走!!」

  賈琅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的恐慌,猛地一夾馬腹,率領眾將士如狂風般卷過草地。

  身後的玄甲衛也看到了城頭的異樣,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只有眼中的殺氣在瘋狂凝聚,那是絕望後的瘋狂。

  這股殺氣在空中匯聚,竟仿佛形成了一片實質般的烏雲,隨著馬蹄聲滾滾向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越靠近城門,眾人的心跳越快,簡直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太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關內沒有喊殺聲,沒有哀嚎聲,甚至連一聲咳嗽都聽不到。這種令人窒息的死寂,比鬼哭狼嚎更讓人毛骨悚然,更讓人絕望。

  「去!」

  「叫門!」

  賈琅猛地勒馬,戰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砸在緊閉的城門前,發出巨響。他死死盯著那兩扇冰冷的門板,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李鐵蛋喝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咚!咚!咚!」

  李鐵蛋跳下馬,帶著滿腔的忐忑與恐懼,用盡全身力氣敲響了城門。

  沉悶的敲門聲在寂靜中迴蕩,顯得格外刺耳,如同敲在眾人的心口上。

  然而,敲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城門內依舊毫無反應,仿佛裡面是一座空城,一座死城。

  李鐵蛋無奈地退了回來,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哭腔:「將......將軍......沒人應......怕是....

  賈琅聞言,盯著那緊閉的城門,沉默了足足三息。

  這三息,仿佛過了三年。

  他緩緩握緊手中那柄染血的重錘,指節發白,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周圍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全員「備戰!!準備攻城!若是匈奴占了城,哪怕拼光最後一個人,也要奪回來!」

  「吱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扇沉重的包鐵城門,在眾人絕望與期盼交織的目光中,緩緩向兩側開啟。

  門縫初開,賈琅便一眼看到了策馬立於最前方的那員將領,雖然滿身是血,但眼神依舊銳利。

  「賈將軍!」

  「是賈將軍!」

  待城門徹底洞開,城內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浪如滾滾驚雷,幾乎要將城頭的積雪震落。

  原本死氣沉沉的守軍瞬間活了過來,歡呼雀躍,有人甚至扔掉了兵器,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賈琅望著這一幕,看著那些死裡逃生的同胞,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臉上那如千斤重的肅穆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發自肺腑、豪情萬丈的狂笑,笑聲中帶著淚光。

  這時,一壯漢帶著寧武關一眾將領快步迎上,人未至,聲先到,聲音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賈將軍!你們來得太及時了!」

  「若是再晚半個時辰,這寧武關怕是要淪為匈奴的牧場了!」

  賈琅定睛一看,來人身形不算魁梧,約莫七尺,國字臉,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粗獷與堅毅,雖然鎧甲破損,但精神抖擻。

  但這人並非印象中的寧武關守將馮唐!

  馮老將軍呢?

  不過,看周圍將士那如眾星捧月般的反應,此人應是寧武關的守城校尉無疑,且威望極高。

  賈琅翻身下馬,動作利落乾脆,大步上前,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生疼:「哈哈!兄台客氣了!同為大乾兒郎,血灑疆場,理當如此!何足掛齒!」

  話音剛落,賈琅目光越過賈仁,掃向其身後,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怎麼不見王子騰?

  難道朝廷沒派援兵?

  念及此,賈琅搖了搖頭,沉聲問道:「這位將軍,敢問寧武關主帥馮老將軍身在何處?」

  提及馮唐,那陳校尉面色一黯,眼中閃過一絲悲痛,「撲通」一聲單膝跪地,抱拳悲聲道:「賈將軍......馮老將軍身受重傷,胸口中了三箭,又被刺穿了小腹,命懸一線,已送回府邸,醫士正在全力搶救,怕是......」

  賈琅聞言,心頭猛地一沉。

  是啊!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慘烈的勝利背後,是多少老將的血肉之軀!

  是多少家庭的破碎!

  「起來吧!你叫什麼名字?」

  賈琅虛扶一把,語氣雖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氣。

  雖賈琅年僅十九,而這校尉看著已過而立之年,但在賈琅那如淵渟岳峙、屍山血海中磨練出來的氣場下,竟不由自主地低頭,不敢直視。

  「回將軍!屬下陳寧,乃馮老將軍摩下校尉!願聽將軍調遣!」

  陳寧抱拳應諾,聲音洪亮,透著一股鐵血硬漢的堅韌。

  賈琅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身後疲憊不堪、幾平站立不穩的玄甲衛,下令道:「陳校尉,勞煩你安排我這些兄弟去軍營休整!」

  「是!末將遵命!」

  陳寧招手喚來一名親信,低聲耳語幾句,那將士立刻帶著玄甲衛前往營地,一路上玄甲衛的兄弟們雖然累得像狗,但腰杆挺得筆直,驕傲如凱旋的雄鷹。

  賈琅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暗自頷首。

  看來這陳寧在軍中頗有威望,令行禁止,有他在,後續的守城部署便好辦多了。

  目送玄甲衛遠去,賈琅大手一揮,披風獵獵作響:「走吧,陳校尉,去議事廳!」

  「本將要知道如今寧武關的底細!還有,朝廷的援軍到底怎麼回事!」

  說罷,賈琅龍行虎步,徑直向議事廳走去,陳寧與賈仁緊隨其後,大氣都不敢出。

  寧武關,議事廳。

  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焦慮的味道。

  賈琅端坐在主位之上,腰背挺得筆直,如一桿標槍,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寥寥數人。

  此役慘烈,寧武關倖存的將領僅剩四人,那陳寧便在其中,個個帶傷,甲冑破碎,有的傷口還在滲血。

  賈琅心中暗嘆,本不想越俎代庖,但馮老將軍生死未卜,群龍無首,他不得不扛起這千斤重擔。

  「陳校尉,」

  賈琅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打破了死寂。

  「城中尚有多少可戰之兵?還能動彈的有多少?」

  「可曾向朝廷求援?」

  「朝廷回信何在?」

  「援兵現至何處?」

  一連串的發問如連珠炮般砸下,陳寧被問得有些措手不及,臉上泛起尷尬的潮紅,支支吾吾竟一時語塞。

  他光顧著督戰廝殺,哪裡來得及統計這些細帳?

  就在陳寧額頭冒汗之際,一道粗獷的嗓音在廳中炸響,震得屋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回賈將軍!寧武關原有一萬二千將士,如今僅剩六千,其中輕傷兩千,重傷號無法再戰!能立即投入戰鬥的不足三千!」

  「十五日前,八百里加急軍報已發往京城!」

  「兩日前,朝廷援軍已至寧武關!」

  賈琅循聲望去,只見陳寧身側站著一名身如鐵塔的壯漢,甲冑上還掛著未乾的血跡,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兇狠。

  賈琅心中一動,泛起一絲疑慮。

  寧武關有援軍?

  自己也發了急報去雁門關,為何那邊如石沉大海?

  不過,既然朝廷援軍到了,難怪寧武關能守住。

  想到這裡,賈琅看向那壯漢:「這位是?」

  陳寧一拍腦門,臉上露出惶恐,連忙介紹:「哎呀!末將糊塗!回將軍,這位是寧武關楊參將!楊再興!」

  「此次守城,楊參將居功至偉,若無他率部四處支援,東門早就破了!他是真正的猛將!」

  話音剛落,另外兩名倖存的將領也紛紛附和:「是啊將軍!若不是楊參將率部四處支援,哪裡危急就往哪裡沖,東門早就破了!」

  「楊參將親手斬了匈奴三個千夫長!」

  賈琅聞言,緩緩點頭,目光在楊再興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瞭然。

  看來這楊參將與雁門關的李參將一樣,是掌管斥候或機動兵力的實權派,難怪對戰局了如指掌,且身上有一股悍不畏死的血氣。

  「陳校尉,既然朝廷援軍已到,那領兵的主將呢?」

  賈琅目光一轉,再次發問,聲音冷了下來。

  陳寧連忙回應:「回將軍,馮老將軍重傷,朝廷派下的主將如今正在馮老將軍的府邸探視。」

  「不過......說起來,這位朝廷派來的將軍,與賈將軍您還有些淵源,他是....

  「行了,不必說了。」

  賈琅猛地揮手打斷,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與不耐,甚至帶著一絲殺氣。

  大戰剛歇,他實在沒心情去應付那些京城來的酒囊飯袋、紈絝子弟。

  跟自己有關係?

  多半又是那個京營節度使王子騰!

  一年前的舊帳,加上斬了他族叔王參將的新仇,賈琅覺得自己和那王子騰沒什麼好聊的!

  至於相見?

  免談!

  看著都噁心!

  「如今大戰初定,諸事繁忙,各位先下去整頓防務,救治傷員,清點物資。」

  賈琅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股統帥的威嚴:「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難事,儘管來報,本將替你們兜著!天塌下來,我賈琅頂著!」

  「是。」

  陳寧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楊參將。

  據他所知,賈仁身為雁門關總兵,與這賈琅應是上下級,關係匪淺,可看賈琅這態度,怎麼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連見都不願意見?

  但他不敢多問,領命後退了出去。

  待眾人散去,偌大的議事廳只剩賈琅一人。

  那股強撐著的精氣神一松,如潮水般的疲憊瞬間襲來,眼前一陣發黑。

  太累了。

  昨日血戰一整天,又馬不停蹄奔襲數百里,中間還斬了單于,鐵打的漢子也扛不住。

  賈琅連口水都沒顧上喝,直接離開議事廳,帶著你鐵蛋等人去了臨時給自己準備的院子,而後和衣倒在榻上,甚至連靴子都沒脫,瞬間鼾聲如雷,震得窗戶紙都在響。

  沒過多久,陳寧端著熱食回來匯報,剛走到門口,便聽見屋內傳來震天響的呼嚕聲,那聲音中似乎還夾雜著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如同猛虎在睡夢中低吼。

  陳寧腳步一頓,而後默默地後退幾步,離開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