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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兩口子打架

  周寒星另一隻手已經掐住了他的喉嚨,把他按在牆上。他的後腦勺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眼睛翻白了一瞬。

  周寒星鬆開手,他軟軟地倒下去。

  她蹲下來,把手指按在他的頸動脈上。脈搏還在跳,只是昏過去了。

  她站起來,從空間裡拿出繩子,把那人手腳捆上,用布堵住嘴,收進空間。

  周寒星開始翻房間。床頭櫃的抽屜里有一個牛皮紙信封,打開是幾份文件,上面寫著密語代號和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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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文件收進空間。衣櫃裡有一個鐵盒子,撬開,裡面是幾卷膠捲和一個筆記本。

  膠捲上是微縮的文字,筆記本上記錄著近期從華國傳遞出來的情報目錄。

  她把鐵盒收進空間。書桌的抽屜里還有一沓紙幣和幾份身份證明,上面貼著不同的照片,都是同一個人的臉。

  她把錢和證件收進空間。從空間裡拿出抹布,把窗台上的腳印擦掉,把地上碎了的杯子碎片收拾乾淨,把床推回原位。

  她確認一切恢復原樣,翻出窗戶,順著排水管滑到一樓,落在巷子裡。

  她站起來,朝巷子那頭跑去。跑了幾條街,路上碰到幾個流浪的人,裹著破棉被蹲在牆根下,看見她跑過去,有人抬起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周寒星跑了四十多分鐘,終於到了那個院子。這是她那天晚上跟著提皮包的人第一次停下來的地方,巷子裡的第五個院子。

  院門關著,裡面黑漆漆的,沒有燈。

  她翻牆進去,落在院子裡。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牆角那幾盆枯了的盆栽,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貼著牆根朝裡面走去。一樓的門關著,上面掛著一把鎖。

  她聽了好一會兒,確認屋裡沒有人,從口袋裡掏出鐵絲,插進鎖孔撥了幾下,鎖開了。

  她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反手關上。

  拿出手電筒,捂住燈頭只漏出一絲光。

  光束掃過去,堂屋不大,一張方桌,幾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搪瓷缸子和一摞碗。靠牆有一個木櫃,櫃門關著。

  周寒星走過去打開櫃門,裡面掛著幾件衣服,有深藍色的中山裝,有灰色的工裝外套,還有那件她跟蹤時見過的深色外套。

  柜子下面有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和那人提的一模一樣。她把衣服和公文包都收進空間。又在柜子的底層找到一個布包,打開是幾份手寫的材料,高麗語寫的,上面記錄著一些代號和聯絡方式。

  她收進空間。把櫃門關上,退出來,掃了一眼堂屋,沒有別的值得帶走的。

  她走到門口,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推開門走出去。

  周寒星從院子裡翻牆出來,落在巷子裡的時候,牆頭蹭掉了一塊灰皮,簌簌地落下來,在牆根底下積了一小堆。

  她蹲下來,把那堆灰皮攏了攏,踢到旁邊的排水溝里。

  巷子裡很暗,只有巷口那盞昏黃的路燈透過來一點光。

  她站起來,沿著牆根快步朝巷子另一頭走去。

  周寒星走了大約十分鐘,拐上一條窄街。街上沒有人,兩旁的平房都黑著燈,窗戶里一點光都沒有。

  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街那頭傳過來。

  她側身閃進一個門洞的陰影里,屏住呼吸。

  兩個人從她面前走過去,穿著深色的制服,手裡拎著警棍,一邊走一邊低聲說話。說的是高麗話,聲音很低,巷子裡很靜,她聽得清楚。

  「剛才那聲音是從政府家屬院那邊傳過來的。」

  「嗯,我也聽見了,像是有人摔東西。」

  「不會是抓人吧?」

  「不知道,上面最近查得緊,別管閒事。走一圈就回去。」

  兩人走遠了,腳步聲消失在街角。

  周寒星從門洞裡出來,繼續朝前走。

  她繞了一大圈,從另一條路朝著那棟灰白色的四層樓走去。她需要確認一下,剛才的動靜有沒有驚動那些人。如果驚動了,她就得立刻離開平壤。

  走到那棟樓附近的時候,她蹲在街對面的一棵行道樹後面,看著那棟樓。

  二樓的窗戶還是暗的,三樓有一扇窗戶亮著燈,窗簾後面有人影在晃動。

  一樓門口的崗亭里燈亮著,裡面有人在抽菸。她看了一會兒,確認那棟樓沒有異常動靜,才從樹後面出來,朝巷子的方向走去。

  她沒在一條偏僻的巷子裡找了一個死角,進入空間。

  她把身上的黑色衣服脫下來扔進洗衣機,去浴室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上睡裙,坐到書桌前。

  周寒星從空間角落裡把那人的公文包拿出來,打開。包里有一個牛皮紙信封,幾份文件,一本小筆記本,還有一支鋼筆。

  她把文件一份一份攤開,在燈下看。

  第一份是聯絡圖,上面畫著幾條線,從平壤到元山,從元山到滬市,從滬市到京市。每一條線上都標註著代號和接頭方式。

  第二份是近期情報目錄,記錄著從華國遞出來的情報內容,有幾份是滬市某研究所的圖紙,有幾份是京市某單位的內部文件。

  第三份是經費收支記錄,詳細列著每個月從上級撥下來的經費數額,和支付給各個線人的錢數。

  她走到床邊躺下來。閉上眼睛,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今晚的行動。

  政府家屬院那邊,二樓第二間房子的燈還是暗的。

  隔壁那間房的燈亮了,窗簾後面有人影在晃動。是住在那間房的一個中年男人,在政府機關上班,姓朴。

  他剛才被一聲悶響吵醒了,有人在牆上撞了一下。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外面沒有別的聲音了。

  他推開窗戶,探出頭看了看走廊。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一盞夜燈亮著,照著水泥地面和兩側緊閉的房門。

  他看見二樓第二間房子的門關著,燈也關著,和平時一樣。

  他縮回頭,關好窗戶,嘟囔了一句:「又是哪家兩口子打架。」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又睡過去了。

  隔壁另一間房,住著一個老太太。她也聽見了那聲悶響,從床上坐起來,摸到床頭柜上的老花鏡戴上,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外面沒有動靜。

  她嘆了口氣,又躺下去。人老了,覺淺,什麼都聽得見。

  她把被子蓋好,閉上眼睛。

  走廊另一頭,一個年輕媳婦也醒了。

  她聽見那聲悶響的時候,懷裡抱著的孩子動了一下。

  她輕輕拍著孩子的背,哄他繼續睡。孩子又睡過去了。

  她自己也靠在枕頭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外面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窗戶的聲音。

  她想,大概是哪家又吵架了。

  這棟樓里住的人多,誰家有點事都瞞不住。

  她嘆了口氣,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