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
代表的是盤古正宗，其大道最接近洪荒本源。
三清之首，太清老子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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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僅僅一步邁出，天地驟然安靜，所有異象全部消失，只剩下一股清靜無為之意。
老子緩緩開口。
「道生一。」
「一生二。」
「二生三。」
「三生萬物。」
僅僅十二個字。
整個道場瞬間陷入寂靜，所有人都露出思索之色。
楊玄更是瞳孔微微收縮。
他知道，這並不是後世《道德經》，而是老子自身大道的雛形。
無為之道，返本歸元之道。
簡單，卻直指本源。
就連楊玄都不得不承認。
單論大道境界。
如今的老子恐怕已經站在所有人前列。
......
隨後。
元始登台。
與老子的無為不同，元始之道堂皇浩大。
重根腳、重秩序、重天地尊卑，其大道一出，虛空中頓時浮現無數秩序鎖鏈，宛如天綱地紀，統御萬方。
「天地有序。」
「眾生有別。」
「道亦有高下。」
元始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天憲，不少人聞言皺眉。
通天更是撇了撇嘴，顯然不太認同。
但不得不承認。
元始的大道同樣極強。
......
最後。
輪到通天。
轟！
一道劍鳴響徹天地，整個不周山似乎都被劍氣覆蓋，通天哈哈大笑。
「貧道沒那麼多廢話！」
「萬般大道。」
「一劍斬之！」
轟隆！
誅仙四劍虛影浮現蒼穹，恐怖劍意直衝九霄。
眾人頓時神色一震。
好霸道的道！
楊玄更是眼中精光閃爍。
通天未來為何能夠創出截教，為何敢擺下誅仙劍陣獨戰諸聖。
從今日便能看出端倪。
此人心中，從來沒有什麼不可斬斷之物。
......
三清講道結束。
整個道場陷入短暫沉默，所有人都在消化感悟。
許久之後。
老子忽然抬頭，看向楊玄。
「我等皆已講道。」
「如今。」
「是否該輪到玄衍道友了？」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同時匯聚而來。
鎮元子。
紅雲。
西王母。
伏羲。
女媧。
接引。
准提。
所有人都看向中央道台。
因為他們知道，今日真正的主角。
終於要開始講道了。
楊玄微微頷首，目光朝著眾人示意。
「諸位講的是自己的道。」
「而貧道今日，講的卻不是道。」
眾人頓時一愣。
不是道？
那講什麼？
下一刻。
楊玄緩緩抬起手。
轟——
整個洪荒天地猛然一震。
五行長河顯化、陰陽輪轉浮現，造化神樹貫穿蒼穹，億萬大道同時降臨。
然而下一瞬。
讓所有大神通者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這些大道，竟全部融入那株橫貫諸天的混沌神藤之中，彷佛萬川歸海。
萬道歸源。
楊玄的聲音緩緩響起，傳遍天地。
「諸位修道。」
「皆在大道之內。」
「而貧道今日所求——」
「卻是大道之外。」
轟！
一句話落下。
整個不周山瞬間死寂。
就連一向無為的老子，心境也起了波動：
大道之外？
這四個字，彷佛一道驚雷，讓眾位大神通之人都心思各異。
洪荒眾生修行至今，無論三清、鎮元子、伏羲，還是接引准提。
所有人的認知里，大道便是一切。
道之所在，即天地所在。
大道之外是什麼？
沒有人想過。
或者說——不敢想。
......
「道友此言何意？」
元始眉頭微皺。
「若大道之外尚有道路，那大道又算什麼？」
伏羲亦是凝神望來，他精研天機推演，越是如此，越能感受到這句話背後的可怕。
因為若真存在大道之外，那豈不是意味著。
洪荒天地本身也並非終點？
面對眾人的疑惑。
楊玄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抬手。
嗡——
虛空之中。
忽然浮現出一枚極其普通的種子，沒有任何法則波動。
眾人皆是一愣。
這是何意？
隨後。
楊玄輕輕一點。
轟！
那枚種子開始生長。
發芽。
抽枝。
長葉。
最終化作一株參天古樹。
眾人靜靜看著。
下一刻。
古樹開始蛻變，樹上長出花朵，花朵結果，果實成熟。
種子再次落地，又長出新的樹木。
十株。
百株。
千株。
最後。
無數樹木連成森林，森林又化作大陸，大陸之上誕生生靈，生靈建立文明，文明演化世界。
轟隆！
當演化達到極致時，整片世界忽然坍塌，重新化作最初那枚種子。
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看到這裡。
女媧若有所思。
「造化輪迴？」
楊玄搖頭。
「不是。」
隨後伸手一指，那枚種子再次裂開。
而這一次，它沒有成長，反而向內坍縮。
最終。
化作一個點，一個微不可察的點。
然而就在這一刻。
所有大神通者同時臉色大變。
因為他們竟從那一點之中，感受到了一股超越天地的氣息，彷佛其中蘊藏著另一方世界。
另一片天地。
另一種大道。
......
「這便是在外。」
楊玄緩緩開口。
「樹以為森林便是一切，森林以為世界便是一切，世界以為天地便是一切。」
「可若把洪荒看作樹。」
「樹外還有森林呢？」
轟！
此話一出。
所有人心神巨震。
老子瞳孔微縮。
「洪荒之外？」
楊玄笑了笑，沒有接著說話。
......
楊玄繼續說道：
「諸位所修，皆是大道。」
「金木水火土是大道，陰陽生死是大道。」
「因果命運是大道，可若有一天。」
「洪荒毀滅，大道崩塌。」
「諸位之道還能存在嗎？」
這一刻。
所有人都沉默了，沒有人能回答。
因為他們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而就在此時。
楊玄身後的混沌神藤忽然暴漲。
轟隆隆——
無數根須穿透虛空，竟延伸至洪荒天地邊緣。
隨後繼續向外，向著未知之地生長，向著混沌深處蔓延。
那一幕。
讓一眾大神通者看清了。
楊玄的大道，根本不是某一種法則。
而是一種方向。
一種理念。
一種凌駕於所有大道之上的意志。
......
楊玄緩緩說道：
「木有木道。」
「火有火道。」
「天地有天地之道。」
「而貧道之道——」
「是超脫。」
「超脫天地。」
「超脫大道。」
「超脫一切已知與未知。」
轟！
整個不周山瘋狂震動。
甚至連洪荒天道都彷佛受到觸動。
九天之上。
隱約有雷霆轟鳴，似乎不允許這樣的理念出現。
而楊玄卻依舊平靜，繼續說道：
「故而。」
「貧道之道。」
「借大道而行。」
「終有一日——」
「超越大道。」
此言一出，天地失聲。
......
良久。
老子忽然起身，對著楊玄鄭重一禮。
這是論道開始以來，三清第一次主動行禮。
「受教了。」
短短三個字。
卻讓所有人心頭一震。
因為這意味著，連太清老子都承認。
自己從楊玄這裡得到啟發。
......
隨後。
伏羲緩緩起身。
望著楊玄身後的混沌神藤，忽然苦笑。
「難怪。」
「難怪貧道算不到道友命數。」
「原來道友從一開始，便不在洪荒命數之內。」
此言落下。
女媧、西王母、鎮元子等人同時心神一震。
而高台之上。
楊玄卻只是微微一笑。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不過。
這第一場的洪荒論道大會。
從這一刻開始，讓無數大神通者記住了一個名字。
玄衍道人。
以及那條讓所有大神通者都為之震動的大道——
超脫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