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端坐雲台之上。
沒有立刻講道，而是看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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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皆為洪荒頂級先天神聖。」
「各有大道，貧道不過剛剛化形。」
「若論積累，遠不及諸位。今日論道，不如先由諸位講道如何？」
此言一出。
不少人都露出意外之色。
原本他們還以為楊玄會直接開講，沒想到竟主動讓出主位。
老子眼中露出一絲讚許。
「善。」
「論道本該如此。」
鎮元子也是點頭。
「道無先後。」
「相互印證方是正理。」
......
就在此時。
紅雲這個老好人，也是為了給自己好友撐面子，便直接站了起來。
「既然如此。」
「那貧道先來！」
眾人頓時莞爾。
紅雲這性子，倒是一如既往。
只見他一步踏出，赤紅祥雲頓時鋪滿天穹，無數火燒雲自虛空浮現。
「貧道修福緣之道。」
「天地有運，眾生有緣。」
「緣起緣滅，因果迴圈。」
「此乃貧道之道。」
轟！
隨著紅雲開口。
整個天地彷佛都變得柔和起來，無數祥雲自虛空垂落，一種說不出的自在與灑脫瀰漫四方。
楊玄靜靜聽著，心中若有所悟。
紅雲雖然戰力不強，但他的福緣大道卻極其特殊。
某種意義上，甚至涉及氣運與因果，若能修至極致，不會遜色任何頂級大道。
忽，紅雲哈哈一笑，抬手一揮，滿天祥雲散去。
「不過說到底。」
「緣再大，也比不過一個字。」
眾人好奇望去。
「什麼字？」
紅雲認真道：
「善。」
轟！
剎那間。
無量功德金光自祥雲之中綻放，天地竟隱隱產生共鳴。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連楊玄都不由側目。
因為這一刻，他終於明白。
為何紅雲會成為洪荒第一老好人，為何會得到鴻蒙紫氣，為何會擁有如此恐怖福緣。
因為他的道，本就是善道。
結善緣、積善果、行善舉。
大道至簡，卻又最難。
紅雲撓了撓頭，咧嘴笑道：
「貧道覺得。」
「逍遙自在，比什麼都重要。」
此話一出，整個道場先是一靜。
隨後，通天第一個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好一個逍遙自在！」
「紅雲道友果然妙人！」
老子臉上也露出淡淡笑意。
鎮元子更是無奈搖頭。
只有楊玄望著紅雲，心中暗暗一嘆。
洪荒眾生皆爭，唯獨紅雲不爭。
可偏偏，也正是這種不爭，才讓他的大道如此純粹。
如此特殊，若未來沒有鴻蒙紫氣之禍，這位洪荒第一老好人。
未必不能走到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高度。
......
隨後。
鎮元子見狀也接過道場。
轟隆！
地書展開，無盡山川河嶽虛影浮現天地，整個不周山似乎都與其產生共鳴。
「地者。」
「承載萬物，厚德載道。」
「山河不移，故而不朽。」
鎮元子的聲音厚重如山，每一句話落下。
眾人腳下的大地都會輕輕震動，彷佛整座洪荒都在回應。
那浩瀚厚重的大地道韻，在不周山上緩緩流淌。
無數神山虛影自虛空浮現，東崑崙、西崑侖、首陽山、萬壽山……一座座先天神山橫陳天地之間。
每一座山嶽，都彷佛是一方大道。
鎮元子立於群山中央，頭頂地書，腳踏洪荒，聲音平緩而沉穩。
「天有天道，地有地道。」
「天可無形。」
「地不可失位。」
轟！
隨著最後一句落下，整個不周山億萬里大地同時發出轟鳴，無數先天靈脈竟自行顯化。
眾人腳下的大地開始延伸。
山脈化龍，江河奔騰，一座微縮洪荒緩緩出現在眾人眼前。
伏羲見狀，眼中精光閃動。
「以山河演道。」
「好一個鎮元子。」
女媧也是輕輕點頭，她修造化。
最重根基，而鎮元子的道，恰恰便是萬物根基。
鎮元子看向眾人，緩緩說道：
「貧道之道。」
「不爭鋒芒，不求殺伐。」
「但若根基足夠深厚，縱天地崩塌。」
「吾亦不倒。」
此言一出。
整個道場陷入短暫寂靜。
連一向跳脫的通天道人都露出認真之色。
老子亦輕輕點頭。
「厚德載物，此道大善。」
鎮元子聞言微微一笑，隨後收起地書，重新落座。
楊玄微微點頭。
地仙之祖，果然名不虛傳。
鎮元子的地道，已經隱隱觸碰到了未來地仙體系的雛形。
......
隨後。
伏羲緩緩起身，他身穿青色道袍，神情溫和儒雅，周身卻縈繞著一股玄妙莫測的推演之意。
作為洪荒之中最擅推演天機的大神通者之一。
伏羲剛一走出，天地間便響起陣陣大道嗡鳴。
嗡——
一方巨大的先天八卦圖自其腳下徐徐展開。
干、坤、震、巽、坎、離、艮、兌，八枚古老符文懸浮天穹，每一枚符文都彷佛蘊含一方天地。
伏羲抬手輕輕一點。
轟！
八卦轉動，無數天地景象接連浮現。
干天高懸。
坤地厚載。
風起於青冥。
雷生於九霄。
江河奔涌。
星辰輪轉。
天地萬物按照某種玄妙規律自行運轉。
伏羲緩緩開口。
「天地初開。」
「清氣上升而為天。」
「濁氣下沉而為地。」
「天有天道。」
「地有地理。」
「萬物有其執行軌跡。」
「此為數。」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八卦瘋狂演化，原本簡單的八個符號竟不斷衍生。
八變十六，十六變三十二，三十二變六十四，最終化作漫天卦象，無窮變化盡在其中。
眾人看得心神震動。
因為伏羲講的並非某一種大道，而是天地執行規律。
推演之道。
算盡天機。
窺探未來。
預測吉凶。
其本質便是透過天地規律推演萬事萬物。
甚至。
楊玄隱約能夠看見。
那無數卦象之中，竟隱隱出現了一絲命運大道的影子。
伏羲如今或許還未意識到。
他的道路已經開始接近未來的命運法則。
「萬物皆有軌跡。」
「天地亦有定數。」
「知過去而察未來。」
「明變化而趨吉避凶。」
「此乃吾道。」
話音落下，無數卦象重新歸於八卦，天地恢復平靜。
不少大神通者皆露出思索之色。
......
伏羲之後，女媧緩緩起身。
相比伏羲的玄奧莫測，女媧身上的氣息則柔和許多。
她一步踏出，整座道場彷佛都變得生機盎然，無數鮮花憑空綻放。
靈草生長、彩蝶飛舞，連混沌靈氣都變得活躍起來。
轟！
一團七彩神光自她掌心升起，神光流轉，竟逐漸凝聚出一隻靈鳥。
靈鳥振翅高飛，下一刻，又化作游魚。
隨後化作靈鹿、化作真龍、化作鳳凰，最後重新歸於混沌靈光。
女媧輕聲開口。
「天地有靈，眾生有性。」
「造化之妙，而在孕育。」
她輕輕揮手，無數神光灑落天地。
下一瞬。
漫山遍野生機爆發，枯木發芽，荒地生花，原本毫無生機的石塊竟誕生靈性。
甚至有草木精怪當場開智。
化作靈形，這一幕。
楊玄眼神更是微微閃動。
女媧如今講述的，其實已經是未來造人之道的雛形。
她所修的造化，並非創造世界，而是創造生命。
這是比單純造化更高層次的生命大道。
「故而。」
「造化無窮，生命無盡。」
隨著最後一句落下，天地間響起陣陣鳳鳴，無數生靈朝著女媧方向俯首，彷佛在朝拜生命之母。
......
接下來。
輪到西方二人。
接引道人緩緩走出，端坐虛空，身後浮現一株金色菩提古樹。
樹葉輕輕搖曳，散發無盡祥和氣息。
「眾生皆苦，天地有缺，生老病死，愛恨離別。」
「皆作苦海。」
只見接引輕輕抬手，金色蓮花自苦海中盛開。
「寂滅非毀滅。」
「而是放下執念，回歸本真。」
轟！
剎那之間，無盡苦海化作平靜湖泊，萬千煩惱消散無蹤，整個天地都變得空靈起來。
......
隨後。
准提緩緩走出，相比接引，准提身上的鋒芒明顯更盛。
他抬手一揮，虛空中浮現無數金色絲線。
密密麻麻、貫穿天地連線萬物，那是一條條因果線。
「天地眾生。」
「皆在因果之中，一飲一啄。」
「莫非前定，今日之果。」
「皆源昨日之因。」
准提伸手輕輕撥動。
一條因果線震動。
下一瞬。
眾人便看見一顆種子成長為參天古樹。
古樹結出果實，果實落地，再次化作種子，一個迴圈完整呈現。
隨後。
另一條因果線被撥動。
一位修士救下一隻靈獸。
多年之後，靈獸反過來救其性命。
因果迴圈，首尾相連。
准提微微一笑。
「因果並非束縛，而是聯絡。」
「眾生相連，天地相連，大道亦相連。」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
無數因果線交織成一張覆蓋洪荒的巨網，彷佛天地萬物都被連線在一起。
看到這一幕。
伏羲神色微動。
......
待到接引、准提講道結束。
整個不周山上空，已經浮現出八卦、生命、苦海、因果等種種大道異象，各種法則彼此交織。
宛如一場洪荒開闢以來最盛大的大道盛宴。
而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頂峰還在後面。
因為接下來登台的，將是盤古正宗——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