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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吃癟

  「媽媽,沒有找過你嗎?」劉欣雨臉上透著一抹不可思議。

  從小到大,她做什麼事,幾乎都是在媽媽的制定下去完成的,只有學習舞蹈,是她和戎心商量之後才達到的結果。

  張崇瑞一臉淡然的笑著。

  「當然了,我連你媽媽是誰都不知道。」張崇瑞一臉認真的編著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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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欣雨還是有些懷疑。

  「真的嗎?」

  「你沒有騙我吧。」

  張崇瑞聳了聳肩,開口道:「當然是真的了。」

  劉欣雨露出微笑,原本失落的臉頰上露出一絲欣喜,看了看表,對著張崇瑞說道。

  「我還有十分鐘就要走了,不然媽媽到家之後看我不在家一定會說我的。」

  張崇瑞表情有些意外,他也沒想到劉欣雨對這份感情竟然這麼用心。

  「你是請假出來的?」

  「嗯嗯,我跟媽媽說,我想吃她做的飯,媽媽才答應給我請一天晚自習的假。」

  劉欣雨歪著頭倚靠在張崇瑞的肩膀。

  「那個輔導機構好嚴格的。」

  「除了放假,只能在晚上請假。」劉欣雨撅著嘴,手指捏著張崇瑞的衣角,百無聊賴的不斷撥弄著。

  張崇瑞看著她低著頭的可愛模樣,初夏略帶涼爽的風吹拂著他的臉上,一瞬間他的心中也放鬆下來,默默的享受著這種舒緩的氣氛。

  「阿瑞,我還以為是你不要我了呢。」少女,側著頭笑呵呵的望著張崇瑞的眼睛。

  瞧著女孩滿臉期望的看著他。

  張崇瑞緊了緊搭在她肩上的手腕,兩個人的距離也好像被拉的更近一些。

  「怎麼可能,咱們說好了要一起努力的。」

  劉欣雨沒有言語,只能默默的閉著眼,張崇瑞剛想開口哄她。

  「無心過問你的眼裡~我的吻~」

  「厭倦~我的虧欠」

  「代替你所愛的人~」

  聽到劉欣雨嘴裡唱出的歌詞,張崇瑞一愣神,心裡的某個地方,似乎是被一柄巨錘猛的砸中。

  直到劉欣雨唱完整首歌,依偎在他懷裡開心的笑道。

  「你給我唱的歌,我也會唱了!」

  張崇瑞臉上帶笑,摸了摸她髮絲。

  「唱的比我好聽多了。」

  劉欣雨起身,對著張崇瑞說道:「那以後我們只能放假再見面了,記得每天想我一遍!」

  看著劉欣雨像一個任性的孩子一樣,張崇瑞寵溺的點頭同意,擺出一個鬼臉。

  「一遍不夠,一萬遍才行!」

  劉欣雨被他逗的嘿嘿直笑,也重重的點頭。

  「那我就想你想得少一點,我就想你五千遍吧!」

  說完劉欣雨就擺擺手,快步離開,看著她離開,張崇瑞就忍不住笑。

  前世自己怎麼就沒看出劉欣雨還有這麼可愛的一副模樣呢?

  另一邊,劉欣雨騎著單車快速回家,小心翼翼地開門,只見到戎心一臉凝重的坐在客廳。

  桌上還放著從超市里新鮮的菜和肉。

  劉欣雨本來就心虛,再加上媽媽知道自己談戀愛的事實。

  低聲說道:「媽媽,你回來了。」

  戎心冷著臉,冷哼一聲。

  「你還知道回來啊,去哪了?」

  「我去找同學了。」劉欣雨還想著進屋躲開這次盤問。

  就聽到戎心輕拍了拍桌子,平淡地問道:「我看不是去找同學,而是去找張崇瑞那個小混混了吧!」

  「媽媽!他不是小混混!」劉欣雨倔強地看著戎心,極力為張崇瑞做反駁。

  戎心心裡正煩,心裡也納悶,自己辛辛苦苦養了這麼大的閨女,怎麼就看上一個小混混。

  同時她也清楚,對待那個小混混自己還能大喊大罵,但對待自己的女兒必須慢慢引導,一點點讓她知道其中的利害。

  戎心相信,自己優秀的女兒知道了,一定會和小混混分手的。

  拍了拍沙發,劉欣雨自覺的坐過去。

  「媽媽問你,那個男孩子到底有什麼好的?他學習成績怎麼樣?人品呢?家世呢?」

  「未來值不值得讓你和他共度一生,這些你都考慮清楚了嗎?」

  劉欣雨見到戎心一臉正式的詢問自己,母女之間的默契也開始顯露。

  「他的成績進步了很多,應該可以考上大學。」

  戎心聽到這一點,剛想開口質問。

  就聽到劉欣雨接著開口道:「他最吸引我的是,他會給我許多小驚喜,會很耐心地聽我講許多小事。」

  「至於,家世我不清楚,應該不錯吧,只聽說是開超市的,我喜歡的是他這個人,又不是他父母。」

  「而且他還有很多優點,讓我感覺到很幸福。」

  「我們約定好了要一起努力,一起考上大學的!」

  聽著自己的寶貝女兒,低著頭緩緩說出自己心動的地方。

  戎心皺了皺眉,作為一個母親,她只想讓女兒未來嫁到一個富足的家庭,男孩子的人品也應該是優秀的。

  她本身並不討厭早戀,但女兒早戀的物件是一個小混混這才是讓她不能接受的。

  開超市?還姓張?戎心不由得想起江縣的張姓老闆們。

  這幾天她也想過如何在這個節骨眼上干預,但想來想去只能默默放任,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看上去沒什麼主見,但認準的事都會做的很認真。

  她並非是只會命令女兒的母親,獨自撫養長大劉欣雨的她也會用心傾聽女兒的想法。

  最終她也無奈接受了張崇瑞的建議,開口詢問道:「那你們現在怎麼樣?」

  「他說,我們只能周六周天見面,平時都要努力,不能相互拖累。」劉欣雨還是有些膽怯,但還是對著戎心說出。

  戎心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們就聊了這些?沒有其他的了?」

  戎心還是不認為張崇瑞這個小混混會說出這種話。

  這種小混混她見多了,都是一些表里不一,只知道說些漂亮話哄騙小姑娘和他們上床的騙子。

  劉欣雨又將張崇瑞的話複述了一遍,又怕媽媽不相信,又接著說道。

  「這是他提出來的。」

  戎心看了看女兒,自己養大的孩子自己清楚,這句話應該是真的。

  她還以為這小子要在女兒面前說自己去學校找他的事情,現在看到女兒這一副傻白甜的模樣。

  就清楚張崇瑞這小子並未對女兒說,自己去學校找過他的事情。

  戎心面色一緩,緩聲說道:「行了,快休息去吧。」

  「好不容易請假一次,你還拋下我去陪別人。」

  戎心寵溺地看著劉欣雨,劉欣雨嘿嘿一笑,鑽進戎心的懷裡。

  「現在陪著你,我的好媽媽。」

  ……

  江縣,安寧村。

  「英子,你說的那個道穩嗎?」一個抽著捲菸,滿臉褶子的老人看著面前的李俊英。

  「我可是把咱村的農閒的婦人家都喊了一遍。」

  李俊英看著面前老人,滿臉自信的喊道:「姑父,咱們是一家人,你還能信我坑你不是!」

  「放心吧,那些廠子裡缺人,咱村的都是幹活的一把好手,只要他們聽話,咱們保准能大賺一筆!」

  李玉春看著平日裡不學無術的侄子,又想到他嘴裡所許諾的利益,李玉春思慮再三還是點點頭。

  「那你這幾天就聯絡聯絡你那個有錢的同學,來咱們村里轉轉,儘快把這事落實下來。」

  李俊英點了點頭,眼神里儘是野心。

  ……

  張崇瑞快速騎回家裡,此刻沈晴一個人坐在書房裡,臉色難看,看到張崇瑞面色平靜,讓人分不清喜怒。

  張崇瑞心裡咯噔一下,沈晴這人的脾氣他也算摸透了,無論是笑還是其他情緒,只要她還願意理你,就說明這件事還有轉圜餘地。

  但此刻沈晴繃著臉,這才是暴風雨來臨的前一刻。

  張崇瑞關了房門,又看了看不知道躲到哪裡去的老張,心裡忿忿想到。

  關鍵時候,老張躲的倒是快!

  旋即老老實實的坐在她身邊,拿起筆快速寫起來白紙上的習題。

  沈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張崇瑞做題。

  書房內安靜的只有筆尖划動紙張的聲音,張崇瑞平日跳脫的性子也在此刻被壓制到了極點。

  寂靜的環境直到張崇瑞停在一道題上遲遲未想出解題過程中。

  「你在想什麼呢,這道題是考察氯氣,你好好想想關於氯氣所有化學式!」沈晴指了指習題上的關鍵地方。

  張崇瑞點了點頭,果斷想起所有關於氯氣的化學式,有了沈晴的幫忙,這道困住張崇瑞許久的題目也隨之解決。

  張崇瑞見她開口,這才敢開口道:「別生氣了,我今天是真的有事。」

  沈晴扭過頭看著張崇瑞,搖了搖頭。

  「我沒有生氣,我不高興的原因是你自己不努力!」

  「有事不能推了?就算是掙錢現在有學習重要?還是你壓根不願意努力學習,不想上一個好大學?」

  沈晴一連串的發問,讓張崇瑞也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麼。

  片刻後才說道:「今天是我不對,這些習題,我晚上加加班,一定做完!」

  沈晴看了看時間,收拾東西,站起身來,言辭依舊平靜。

  「今天就先補習到這裡,這幾張習題今晚必須做完,我明天中午給你講完。」

  說完,沈晴揹著書包就往外走去,張崇瑞剛想站起想要送回沈晴,就看見沈晴帶著怒意的眼神。

  果斷坐下,埋頭對著桌上的習題用功。

  直到聽到門被關上,張崇瑞才透過窗戶看到沈晴騎著單車快速離開。

  張大勇此時才出來,看了看張崇瑞指了指外面,旋即說道:「她不讓你送你就不送啊!」

  「大晚上的小晴出了事怎麼辦。」

  張崇瑞快速反應過來,他也是被沈晴一時的火氣整懵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果斷衝出門,騎上單車朝著沈晴追去。

  張大勇看著家裡又一次冷清下來,心裡忽的想到。

  要是自己未來的兒媳婦是小晴就好了,還能替自己管住張崇瑞。

  張崇瑞快速騎著單車,不出十分鐘就追上沈晴,但他也沒有貿然上前打招呼,而沈晴也注意到身後的身影。

  面色如常,也並未理會他。

  今天的張崇瑞真的讓沈晴生氣了,她不明白都現在這種關鍵時刻,能有什麼事有學習更加重要。

  這人就是考了一次好成績飄了!

  看著面前察覺到自己卻又不理自己的沈晴,張崇瑞重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y竟然會有這麼棘手的事情存在。

  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在一座又一座昏黃的路燈下穿梭,直到將沈晴再次送到小巷口。

  沈晴仍舊是面無表情的推著車子走進小巷,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而張崇瑞就靜靜的站在巷口,默默的看著沈晴推著單車走到家門口才轉身離開。

  而沈晴在察覺到張崇瑞離開的下一刻,才轉過身來,注視著張崇瑞消失在巷口的背影。

  輕聲說道:「謝謝你。」

  張崇瑞心裡一陣煩躁,心裡有些鬱悶的的騎著單車,習慣性的點上一根煙,速度也隨之降低下來。

  就在他馬上到自家小區門口時,就看到路邊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正沖著他擺了擺手臂。

  湊近一看,才認出來,這正是前些天他在李老闆的零食廠里的秘書,騰慧。

  張崇瑞停下車,指了指小區裡面,看著她反口問道:「你也住這裡?」

  同時上下打量著騰慧,依舊是一雙長腿上裹著一條肉色絲襪,腳上則是踏著一雙平底鞋,身上也沒穿那日在辦公室里的職業裝。

  反而是穿了一身偏休閒的運動裝,站在路燈下,被拉長出一道細長的身影。

  看上去格外惹人眼球。

  騰慧趕忙搖了搖頭,抬手整理了一下被燙的彎曲的大波浪,笑道:「小張經理,我是來找你的。」

  張崇瑞皺了皺眉,思慮再三也不知道她來找自己幹什麼,反問道:「是李老闆安排的?」

  騰慧一聽,臉上笑笑。

  「我是來投奔您的,之前看到你父親填得地址是這個小區,想著正值學校晚自習放學的時間,特地來等您的。」騰慧說話很是客氣。

  張崇瑞看了看她,一時間也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再加上剛在沈晴那裡吃癟。

  擺了擺手直接說道:「都等我這麼久了,直接說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