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間，對普通人來說很長。
足夠一個孩子從牙牙學語變成滿地亂跑。
足夠一座城市拔地而起。
也足夠一個家族完成一輪瘋狂擴張。
但對宇宙航行來說，三年有時候只是路上打個盹。
李鳴秋和李金龍，就是在這種漫長航行里抵達虛擬宇宙公司總部的。
他們離開黑龍山帝國時，還是兩個剛被評定為特級精英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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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總部前，他們已經在營養倉里完成了境界躍遷。
宇宙級。
然後一路推到宇宙級九階。
境界提升得很快。
但真正讓虛擬宇宙公司隨行人員側目的，不是境界。
是法則感悟。
李鳴秋的雷電領域九重，已經開始向時間法則邊緣靠攏。
李金龍的金系領域九重，則在空間法則上表現出明顯親和。
虛擬宇宙公司內部不缺天才。
可在黑龍山這種偏遠地方冒出來兩個底子這麼穩的，仍然值得多看一眼。
飛船抵達總部大陸外層時，李鳴秋站在舷窗前，久久沒有說話。
那不是一顆普通星球。
不是一片普通大陸。
而是一種超出少年想像的龐大與秩序。
飛船、宮殿、懸浮建築、遠處看不到盡頭的巨大平台、一道道強者氣息。
虛擬宇宙公司的總部，就像一台橫亘在人類疆域中心的巨型機器。
每一個齒輪都精密。
每一條規則都沉重。
李金龍站在他旁邊，聲音很輕。
「比啟明星大太多了。」
李鳴秋點頭。
「嗯。」
他們沒有說「害怕」。
但心裡都明白，自己以前見過的那些場面，在這裡什麼都不是。
黑龍山帝國的天才，在這裡可能只是普通精英。
藍澤星、啟明星、李家五顆生命星球，放在人類疆域裡，更像沙粒。
小白分身在腕錶里提醒：「保持平靜。所有觀察到的信息已同步回傳。」
李鳴秋輕輕按了一下腕錶。
「知道。」
李金龍也低聲道：「父親在看嗎？」
「主人正在接收延遲匯總畫面。」
啟明星。
地下主監控室。
李剛確實在看。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屏幕里虛擬宇宙公司總部的畫面，半天沒眨眼。
周圍只有小白。
連核心執事都沒叫。
這種場面，他不想讓太多人看見。
不是怕他們知道虛擬宇宙公司強。
而是怕他們太早被這種龐大壓垮心氣。
李剛自己都被壓了一下。
「這就是人類巔峰勢力啊。」
他低聲感嘆。
小白回答：「是。當前李家與其差距不可量化。」
「你就不能委婉點？」
「差距過大，委婉會降低判斷準確性。」
李剛苦笑。
也對。
李家現在看起來很猛。
五顆生命星球。
秘境基地。
日冕一號。
每年二百萬後代。
可放到虛擬宇宙公司面前，連剛冒頭的小苗都算不上。
小苗再有潛力，也怕被人一腳踩斷。
所以，李鳴秋和李金龍這把傘必須撐起來。
總部報到流程並不複雜。
身份核驗。
身體檢測。
法則感悟初步測試。
資源權限確認。
精英等級重新備案。
李鳴秋和李金龍表現穩定。
小白提前做過大量問答訓練。
該說的說。
不該說的，一律含糊到「家族傳承」「早年遺蹟所得」「老師不便透露」這些安全區間裡。
負責接待的一名界主看了他們的測試結果，眉頭微微一挑。
「黑龍山帝國出來的？」
「是。」
「不錯。」
他沒有多問。
虛擬宇宙公司每天接收太多天才。
每個天才背後都有故事。
只要通過基礎篩查，沒有明顯敵對痕跡，公司不會一開始就把所有秘密刨乾淨。
李剛在啟明星看完這一步，終於鬆了口氣。
「過了？」
「基礎核驗通過。」
「好。」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小白又彈出新消息。
「總部近期有一艘前往初始宇宙的修煉飛船即將出發。李鳴秋與李金龍由於特級精英身份，可申請隨行。」
李剛愣住。
「這麼巧？」
「是機會。」
初始宇宙。
混沌城。
混沌碑。
李剛從椅子上站起來。
「申請。」
「已由兩人提交。」
「通過概率？」
「較高。」
幾小時後，申請通過。
李剛在監控室里來回走。
這次不是緊張。
是興奮。
混沌碑。
那可是原著里真正的修煉聖地。
別人七天參悟一次，能悟多少看自己。
李家不一樣。
李鳴秋和李金龍進去，不只是他們兩個看。
他們背後可以接上整個家族的悟性共鳴網絡。
小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目前骨齡超過十歲、靈魂承載達標、可以參與高強度共鳴的家族成員，六萬餘人。
這六萬人被分成兩大組。
時間組。
空間組。
時間組輔助李鳴秋。
空間組輔助李金龍。
每組三萬人左右。
李剛看著名單，仍然有些不放心。
「這麼多人，會不會太猛？」
「已分層連接。家族成員不直接承受混沌碑信息，只承接經過系統與小白過濾後的法則感悟同步。」
「李鳴秋和李金龍呢？」
「他們是主目標，壓力最大。但系統增幅本質提高悟性，不是強行灌輸。風險可控。」
「可控是多少？」
「靈魂異常概率低於百分之一。」
「不夠低。」
「已增加自動斷鏈機制。」
李剛沉默了一會兒。
「再加一層。如果他們主動示警，立刻斷。」
「已加入。」
初始宇宙飛船出發前，李鳴秋和李金龍在虛擬宇宙里見了李剛一面。
這一次，李剛沒有說太多大道理。
他只是看著兩個已經明顯成熟許多的孩子。
「緊張嗎？」
李鳴秋誠實點頭。
「有點。」
李金龍說：「更多是期待。」
李剛笑了。
「進去以後，聽帶隊不朽的話，別亂跑。」
李鳴秋：「是。」
「混沌碑選擇，小白會給建議。但最終你們自己確認。」
李金龍：「明白。」
李剛停頓了一下。
「還有，別怕自己悟得太快。」
兩個孩子都愣了一下。
李剛認真道：「你們是李家的刀，也是李家的傘。該藏的時候藏，該亮的時候也得亮。虛擬宇宙公司這種地方，太平庸反而浪費機會。」
李鳴秋眼神亮了起來。
「父親，我會盡全力。」
李金龍也點頭。
「我也是。」
飛船進入初始宇宙後，畫面傳輸出現了短暫延遲。
小白提前做過預案。
虛擬宇宙網絡仍能連接，但一些數據鏈路出現波動。
系統共鳴是否會衰減，是李剛最擔心的問題。
結果系統很給力。
沒有衰減。
或者說，以李剛目前能感知的程度，看不出衰減。
【目標：李鳴秋。】
【增幅節點：30000。】
【預計悟性增幅：高。】
【目標：李金龍。】
【增幅節點：30000。】
【預計悟性增幅：高。】
具體倍數系統沒有用簡單數字展示。
但小白根據以往模型估算，增幅超過兩萬倍。
李剛看著「兩萬倍」三個字，心跳都快了一拍。
「這掛是不是太離譜了？」
「是。」
「你現在承認了？」
「客觀事實。」
混沌城。
灰濛濛的天空下，三十二尊混沌碑仿佛承載著宇宙最本源的秘密。
帶隊不朽向新人們講述混沌城三寶、城內規則、修煉注意事項。
李鳴秋和李金龍站在人群中，安靜聽著。
他們沒有東張西望。
但小白分身已經把能記錄的信息全部記錄下來，同步傳回啟明星。
選擇混沌碑時，小白給出建議。
李金龍，九宇混沌碑。
空間一道，最適合他目前的精神念師體系和金系領域轉化。
李鳴秋，延河混沌碑。
時間一道，與雷電領域和他自身法則親和更契合。
兩人沒有猶豫。
李金龍選擇九宇混沌碑。
李鳴秋選擇延河混沌碑。
參悟開始前，李剛在啟明星主共鳴室里站著。
他身後，是六萬名分散在不同共鳴室的家族成員。
他們不知道混沌城的全部秘密。
只知道今天是一次最高級別家族共鳴。
所有人都戴上頭環。
所有安全閾值拉到最高。
小白的聲音在各大共鳴室響起。
「保持平穩呼吸。」
「不主動追逐陌生信息。」
「出現眩暈、刺痛、恐懼、幻聽，立即示警。」
「共鳴即將開始。」
李剛閉上眼。
「啟動。」
混沌碑前。
李金龍抬頭，看向九宇混沌碑第一幅圖。
雨滴圖。
一滴雨。
無數空間變化。
在別人眼裡，那是一滴蘊含奧妙的雨。
在兩萬倍悟性加持下，李金龍看到的，是一片被拆開的空間結構。
線。
點。
波動。
軌跡。
他整個人瞬間沉進去。
李鳴秋那邊也一樣。
延河混沌碑前，他看見的是一條河。
河水流動。
時間流動。
雷電領域裡那種剎那爆發的感覺，被無限拉長，又無限壓縮。
一瞬像一年。
一年像一瞬。
啟明星上，六萬名家族成員同時悶哼。
小白立刻切斷了數百名承載不足者的鏈路。
剩下的人繼續同步。
李剛站在中央，額頭青筋微跳。
他不是主目標。
但系統允許他複製與旁觀一部分感悟。
只是一部分，就讓他有種腦子被撬開的感覺。
「這就是混沌碑……」
七天時間，在混沌城裡過得很快。
李金龍從雨滴圖，一路悟到細雨圖、暴雨圖。
到星辰圖時，速度才明顯慢下來。
李鳴秋也一樣。
前三幅圖勢如破竹。
第四幅開始，終於遇到真正阻力。
七天結束。
守護者坎德里那大嗓門響起，把一批沉浸其中的天才全部喊醒。
李金龍睜眼時，眼裡仿佛還有雨。
李鳴秋睜眼時，身邊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時間錯位感。
他們沒有說話。
因為說不出來。
感悟太多。
多到需要慢慢消化。
啟明星上，六萬名參與者也陸續醒來。
有人直接癱在座椅上。
有人捂著頭傻笑。
有人哭了。
還有人一醒來就開始在空中比劃空間軌跡，被旁邊機器人按回座椅。
小白統計數據。
「共鳴完成。」
「嚴重靈魂損傷：無。」
「輕微過載：一千七百二十六人，已進入休眠恢復。」
「有效感悟同步率：高。」
李剛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卻笑得很燦爛。
「賺大了。」
混沌城內，李金龍去闖九宇通天橋。
第三層，通過。
李鳴秋去闖延河通天橋。
第三層，通過。
新人福利倍數疊加，兩人各自獲得七千積分。
這個消息傳回啟明星時，李剛立刻讓小白列購物清單。
李金龍，購買《飄血》。
李鳴秋，購買《延河解析》前三冊。
積分不多，不能亂花。
必須花在最適合他們的法則道路上。
兩人闖過第三層通天橋的消息，很快在小範圍內傳開。
新人。
剛進混沌城。
第一次參悟混沌碑。
通天橋第三層。
這已經足夠讓不少宗師和強者多看幾眼。
李剛看著小白匯總的外部關注名單，心情複雜。
「會不會太高調？」
小白回答：「在虛擬宇宙公司總部，高調本身也是爭取資源的方式。當前表現處於優秀但非不可解釋範圍。」
李剛點頭。
「那就繼續。」
啟明星上，六萬參與者開始消化混沌碑感悟。
幾天後，小白給出評估。
大部分成員的法則理解都出現明顯增長。
其中悟性高、承載強的一批，已經具備通天橋前三層附近的理論基礎。
當然，理論基礎不等於戰鬥能力。
但這已經很恐怖。
李家內部的天才儲備，被這一波直接拔高了一大截。
接下來，就是在兩萬倍悟性增幅下，繼續學習《飄血》和《延河解析》。
李剛坐在主控室里，看著一條條修煉進度，忽然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別人進混沌城，是一個人悟。
他這裡，是全家蹭課。
而且蹭的還是虛擬宇宙公司最高級別公開課堂。
「小白。」
「主人。」
「以後我們要是被發現，會不會被罵不要臉？」
「可能會先被審查。」
「你真會聊天。」
李剛笑了笑。
屏幕上，李鳴秋和李金龍的名字開始在混沌城新人圈子裡擴散。
這把傘，撐得更高了。
而傘下的李家，也開始真正分享人類巔峰勢力的修煉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