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91章 狗咬狗

  「陰爻真水,我會儘快弄來。不過,你最好加快煉製進度。時間太長,難免夜長夢多。」符承業道。

  血殤道,「符道友,何必這般畏首畏尾?此地偏僻至極,寸草不生,靈氣幾近於無,就連凡人都不願來,那些能窺探此洞秘密的高階修士,又怎會屈尊來此?」

  符承業道,「但願如此。不過,今日修陽城發生了一件怪事,有兩名化神巔峰的屍修,在城外大打出手。他們可是你們神血門的人?」

  血殤搖了搖頭,「應該不是神血門的人。按照神血門的安排,在這南冥州,化神期的門人基本都只能在源炁死域附近活動,沒有宗門命令,不會輕易踏足州域深處。」

  符承業道,「化神巔峰的屍修,在南冥州可不常見。一下子出現兩名,除了你神血門,我還真想不其他什麼勢力能做到。」

  血殤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你的意思是說,有神血門的人在追蹤我?」

  符承業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你們魔道中人,向來勾心鬥角,同門相殘乃司空見慣之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

  對於符承業這充滿鄙夷之言,血殤未做任何辯駁。

  「看來是得加快進度了。你儘快將陰爻真水送來,我定在七日內煉製出九幽煞氣。」

  「好。」

  符承業點了點頭,轉身飛向豎洞。

  穿過豎洞,符承業走出石縫。

  他警惕的四下張望一圈後,破空而去。

  藏於一堆亂石底下的宋文,見符承業從自己頭頂上空飛過,並未有任何舉動。

  雖然,有影虛在,殺血殤易如反掌,他此行的目的也就能順利達成。

  但是,人心似那無底洞,哪有不貪婪之理!

  符承業和血殤之間,很明顯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符承業助血殤煉製九幽煞氣。

  血殤給符承業繹雲丹。

  宋文不知九幽煞氣有何威能,也不知繹雲丹有何妙用,但不妨礙他想要將二者據為己有。

  兩名煉虛期修士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東西,又豈能是普通貨色?

  宋文繼續藏於亂石之下,一動不動。

  三日後。

  符承業再次出現,又為血殤帶來了一瓶陰爻真水。

  血殤再次將陰爻真水,投入了銅爐之中。

  銅爐冒出大量的灰霧,四下擴散,飄入那些屍棺之中。

  屍棺中的一男一女兩具屍身,在吸收了灰霧之後,突生異象。

  它們的口鼻之間,竟如吐納靈氣一般,徐徐噴吐出暗青色的霧氣。

  青霧從女屍口中吐出,流入男屍體內。

  在男士體內流轉一圈後,再次吐出,又流入了女屍體內。

  如此往復交替,循環不息。

  漸漸地,那股青霧變得越發森寒。

  屍身之上,逐漸凝結出點點白霜。

  白霜慢慢變厚,化為晶瑩剔透的堅冰。

  堅冰蔓延,將屍身和屍棺紛紛凍結,整個洞廳的溫度都急劇下降。

  但男屍和女屍之間的吐息,卻是沒有停止。

  青霧中隱隱傳出若有若無的嗚咽之聲,猶如萬鬼夜哭,又似冤魂索命,像是蘊含無盡的怨念和詛咒,直入靈魂深處,令人頭皮發麻,寒毛倒豎。

  「符道友,煉製九幽煞氣還需要數日時間,道友不妨先回修陽城,待此間事了,我再傳訊於你。」血殤道。

  符承業身上靈光流轉,將侵襲而來的寒氣抵禦在外。

  「不用,我就在此等候,順便還能為道友護法。」

  血殤冷冷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屍體間吐息的青霧越發壯大,洞廳內也越發冰寒。

  「凝!」

  血殤突然大喝一聲,雙手的法訣急急變幻。

  霎時,青霧破開包裹屍棺的堅冰,從屍棺中射出,匯聚成一股股粗壯的青色流光,湧向高台上的銅爐。

  而那些屍體,則開始乾癟,風化,轉瞬就變成了一堆殘渣。

  青霧剛一進入銅爐,竟化作粘稠的青黑色液體。

  血殤繼續掐動法訣,打向銅爐。

  銅爐內的青黑色液體,逐漸升騰起縷縷暗青色煙氣。

  血殤張開大口,將暗青色煙氣吸入腹中。

  當越來越多的青煙,湧入血殤體內,他的肉身也慢慢變成了青灰色。

  眼見銅爐內的液體,只剩下淺淺一層,一直在旁邊冷眼而觀的符承業,突然開口。

  「血殤,九幽玄煞成功在即,繹雲丹該給我了吧?」

  「符道友在這時討要繹雲丹,看來是信不過我啊。」血殤瞥了一眼符承業,眼中略帶幾分不屑。

  符承業喚出了一柄飛劍。

  飛劍劍芒吞吐,劍氣繚繞。

  「血殤,不要那麼多廢話,你到底給是不給?」

  血殤長時間煉製九幽玄煞,心神和法力都損耗嚴重;加之,九幽玄煞的煉製正處於最為緊要的關頭。因此,此時迫使其交出繹雲丹的最佳時機。

  對方若不從,符承業也有不小把握,能將修為高出他一個小境界的血殤斬殺。

  「符道友,我們神血門的好東西,可不止知區區繹雲丹!你我以後還有諸多合作的機會,我是不會食言的。」血殤道。

  符承業神色冰冷,飛劍寒芒更甚。

  「你到底給是不給?」

  「既然道友如此著急,那我給你便是。」血殤揮手扔出一個玉瓶,直奔符承業而去。

  符承業不敢大意,射出一道法力,卷中玉瓶,使之停在了十丈開外。

  他隔空解開玉瓶禁制,就欲神識探入查看。

  驟然。

  「嘭」的一聲。

  玉瓶陡然炸開,無數血色液滴噴射而出。

  符承業早已有所防備,血色液滴濺射在了他凝聚出的法力護盾之上。

  「滋滋...」

  刺耳的腐蝕聲響起,像是有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細小蟲子在啃噬護盾。

  法力護盾瞬間變得千瘡百孔。

  就在這時,一頭暗青色的巨蟒襲來,猛然撞在了護盾之上。

  護盾當即潰散,化為點點靈光。

  巨蟒威勢不減,繼續長驅直入。

  不知何時,符承業已喚出了一口玄色盾牌,護在了身前。

  巨蟒看似來勢洶洶,撞擊在盾牌之上後,卻驀然潰散開來。

  符承業和他面前的盾牌,紋絲未動。

  他正想調動飛劍,進行反擊,然而,巨蟒潰散後的暗青色霧氣,卻沒有潰散,反而是凝聚在一起,將符承業包裹在其中。

  暗青色霧氣釋放出恐怖寒意,瞬間便凝結成了一塊巨大的半透明青色堅冰。

  「轟!」

  堅冰墜地,砸碎了數十具的屍棺。

  地面之上。

  從影虛口中得知這一切的宋文,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沒想到符承業和血殤先起內訌了。

  想了想,他繼續蟄伏,靜觀其變。

  只要血殤不死就好,符承業的死活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其實,血殤死不死也無關緊要,只要他丹田元嬰完好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