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90章 九幽玄煞

  宋文與乾坤化身的戰鬥,結束得很快,前後不過三五息的時間。

  接著,他與乾坤化身分頭而走,迅速遠去。

  乾坤化身往東而行,飛出數百里後,落在了一處山澗之中,然後便消失無蹤,只留下一隻米粒大小的蠱蟲,銜著一枚儲物戒,鑽入山澗的岩石裂縫之中。

  而宋文自身,往西而行,飛出兩千里後,收斂全身氣息,落入了一條奔騰的大河。

  不多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一道身形魁梧的人影,出現在了已化作廢墟的山谷。

  來人看著滿地的碎石和周邊破碎的山體,眉頭緊皺。

  「動手之人,似乎是兩名化神巔峰的修士,且都是屍道魔修。」

  「兩人並沒有分出勝負,一人往東離開了,一人向西而走。」

  來人低聲自語。

  他身形驟然一閃,向東而去,然後停在了乾坤化身最後出現的山澗上空。

  「氣息到此,為何突然消失了?」

  來人打量狹小的山澗片刻,似乎想不通其中關節,搖了搖頭,折返向西而去。

  很快,他又來到了宋文消失的河面上空。

  「看來此人是遁入河道離去了。」

  他的神識迅速鋪開,沿著河道探查,但搜查了河道上下游各兩千多里,都沒有發現任何修士的蹤跡。

  見此情景,他的眉頭是越皺越緊。

  「修陽城附近,怎麼會一下子出現兩名化神期的屍道修士,還敢在此大打出手?南冥州的魔修,何時膽敢如此張狂了?」

  「難道...」

  來人的臉色微變,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之中。

  河底的深處,宋文任由四面八方的淤泥擠壓著,一動不動。

  「符承業往何處去了?」宋文在識海中,對影虛問道。

  剛剛那人,正是符承業。

  宋文故意弄出大戰的動靜,為的就是要引出符承業。

  兩名化神巔峰修士在修陽城外大戰,符家不可能無動於衷,必會派人前來查看。而為了穩妥起見,必然要讓煉虛期修士出面。

  符家一共只有兩名煉虛期修士。

  而在白天時,符鴻文說過,他被其父嚴令禁止打聽有關屍修的消息。由此可以看出,符承業既沒有閉關,也沒有外出。

  因而,前來探查的人,最有可能的便是符承業。

  影虛道,「他往西南方向去了。不對,他突然改變了方向,往東北去了。」

  宋文鑽出河底,微微運轉法力,震掉了滿身的淤泥。

  這時,影王蠱叼著儲物戒歸來。

  宋文收起二者,騰空而起,往東北方向而去。

  剛飛出萬里,只聽影虛又道。

  「那人又改變了方向,往北方去了。」

  宋文也只得跟著改變方向。

  符承業行事頗為謹慎,數次改變前行方向,但藉助影虛,宋文始終遠遠墜在其後方四五千里,並沒有被符承業甩掉。

  同時,他心中還隱隱有著幾分期待。

  符承業堂堂煉虛期修士,三更半夜卻如此小心翼翼,必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小半個時辰後。

  前方的符承業終於停了下來,立於半空。

  他的下方,是一片廣袤的亂石區域。

  亂石有大有小,大的宛如一座小型山峰,小的則是一粒粒碎石,胡亂的堆積在一起。

  符承業的神識四下探查一圈,確信周遭無人之後,猛然俯衝而下,掠入了一道極不起眼的亂石縫隙,消失不見了蹤影。

  宋文則繼續向前,直至那道亂石縫隙進入感知範圍,這才停了下來。

  他的神識,順著石縫探去,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擋了下來。

  「影虛,你能探查到石縫內部嗎?」宋文問道。

  影虛道,「可以。石縫內有一個豎洞,豎洞下行百里,有一個數十里寬的地下洞廳。符承業就在那洞廳中..."

  通過影虛的描述,宋文對符承業身上發生的一切,有大致的了解。

  洞廳之中,整齊擺放著數以萬計的血色屍棺。

  每口屍棺之中,都有兩具屍體,一男屍一女屍,且都極為年輕。

  屍身保存得極為完好,恍若只是睡著了一般,肌膚下隱約還透著淡淡的血色光澤,仿佛血液仍在血管中緩緩流淌。

  在這些血色屍棺的中心,有一方石制高台。

  高台之上,端坐著一名黑袍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皮膚如乾涸樹皮般滿是溝壑;深陷的眼窩中,一雙眼眸閃爍著幽綠光芒,仿佛兩點鬼火在漆黑的地下洞廳中跳動。

  他的身前,懸浮著一尊銅爐。

  銅爐高約一丈,爐身上雕刻著無數暗紅色的符文。

  銅爐中,有暗灰色霧氣不停翻湧。

  灰霧湧出銅爐,向著四周擴散,滲入那一口口屍棺之中。

  隨著灰霧被屍棺中的屍體吸收,屍體便得越發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

  "陰爻真水可有帶來?"見符承業前來,黑袍老者問道。

  符承業停在黑袍老者百丈之外,隨手扔出一個拳頭大的瓷瓶。

  「血殤,我已經為你提供了十一瓶陰爻真水,你的九幽玄煞到底何時能煉製成功?」符承業的語氣,略顯不善。

  被稱為『血殤』的黑袍老者,接過瓷瓶,解開其上禁制,觀察一番後,臉上露出滿意笑容。

  只是,他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隨著他面部肌肉的牽動,如同一條條扭動的蜈蚣,顯得格外滲人。

  血殤道,「只需再有一瓶陰爻真水,九幽玄煞便能功成。」

  「還要一瓶!」符承業顯得有些憤怒,「陰爻真水可不是路邊野草。為了給你收集這些陰爻真水,我耗費了無數靈石,調動了大半個符家的力量。陰爻真水雖不是魔道修士獨有的靈材,但一下子收集如此之多,很容易引起外人的懷疑。」

  血殤將瓷瓶扔入銅爐,一邊掐動法訣打入銅爐,一邊悠然回道。

  「符道友勿要急躁。待我成功煉製出九幽玄煞,許諾你的繹雲丹,必定雙手奉上。只要你將剩餘的那瓶陰爻真水及時送來,不出半個月,九幽玄煞便可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