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江海來到宋玉家中,將手中一沓信件交給了宋玉,什麼也沒說,轉身徑直離開宋家。
對於宋市長的家事,江海自問沒有資格去干預,哪怕是關心的話,他都沒有去說。
如若連宋市長的擺不平,他也只能幹瞪眼。
而且之前溝通的時候,宋市長與宋玉已經言明,這件事與他們無關,要是有相關人員找他們問話的話,直接如實回答就行,什麼事都不用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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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兩邊當初一起倒騰黑市的事情之外,江海幾乎沒有任何風險。
宋玉拿到信之後,回到屋內剛要打開仔細查閱,檢查裡邊有沒有個別老闆夾帶私活。
然而他剛坐下準備有所動作,游大爺便從屋內走出來。
這兩天游大爺的精神狀態雖然有些萎靡,但卻一次都沒有犯糊塗,這讓宋玉安心了不少。
游大爺看到宋玉手中的信件,開口詢問道:
「剛才是誰來家裡了?」
「爺爺,是江海叔。」
「這都是實名口供對吧?」
宋玉沒有隱瞞,點頭承認。
游大爺上前伸出手,語氣嚴肅,不容置疑道:
「我看看。」
宋玉沉吟片刻,將信件都交給對方。
游大爺沒有當著宋玉的面拆開查看,而是轉身拿回房間。
整個客廳就只有宋玉一個人在干坐著,他有些局促不安,生怕信件中有什麼內容會引起游大爺的誤會。
半個小時後,游大爺兩手空空從屋內走出來,沉聲說道:
「你學校研習的課程結束了吧?」
「昨天就結束了,徐飛飛昨天跟老師同學們一起回了學校。」
「那咱們明天也回上海吧。」
游大爺不容置疑的話,讓宋玉心中更加不安。
他開口詢問道:
「爺爺,那些信我能不能看看?
或者讓我們家老宋看一眼?」
游大爺搖頭:
「不用看,沒啥事的,放心吧。」
。。。
半夜,思緒繁瑣的宋玉難以入睡,起身來到電話旁,給宋良那邊打去電話。
接電話的是劉芳,當得知電話對面是宋玉之後,前者立即將宋良喊了下來。
等待了幾分鐘,宋良疲憊的聲音從電話對面傳來。
「大哥,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啊?
我明天還要上班的!」
「我和游大爺明天回上海去了。」
電話對面沉默下來。
宋玉繼續道:
「江海把上海那些老闆的口供都拿來給我了,我回去之後,要是出了啥事,隨機應變。」
宋良詢問道:
「那些信的內容沒問題吧?
沒有夾帶私貨吧?」
「我不知道,我沒看?」
「你傻13啊?」
「游大爺把信拿走了,沒讓我看,他看完就讓我明天跟著一起回上海,我摸不準是啥意思。」
宋良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行吧,反正要事發了,估摸著第一個也是先抓我。
要是聯繫不上我,你也不用糾結,那些辣椒水啊,老虎凳啥的,我扛得住,放心吧!」
「傻13」
宋玉直接掛掉電話,坐在椅子上再次陷入沉思。
翌日一早,宋玉與游大爺吃過早飯之後,提著行李,搭乘計程車前往火車站。
購買、等待班列花了半小時,待火車進站之後,宋玉與游大爺直接檢票進站。
二人沒注意到的是,在他們進站的期間,一隊身穿中山裝,手提公文包與行李的人從另外的口子走出來,領頭的正是常平和。
兩邊擦身而過,誰也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動向。
走出火車站,常平和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
身後幾名調查人員默默站著,沒有催促。
沈洪濤上前詢問道:
「常書記,我們需要和當地的同志打聲招呼嗎?」
常平和搖頭:
「不需要,我們先安頓下來,當地的J委同志已經安排好住處了。」
說罷,他率先走向火車站外的某輛中巴車。
中巴車旁站著一名中年男性以及一名年輕人。
見著常平和一行人到來,中年男性立即上前握手。
「常書記,各位同志,一路上辛苦了。」
常平和點頭,沉穩說道:
「秦書記客氣了,這次除了你知道我們過來之外,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嗎?」
秦國碩立即表態:
「除了我之外,就只有我們蘇州J委的調查委員會主任知道這件事,他需要全程對接你們的事宜,這件事只能告知他。
除了我們二人以及秘書之外,沒任何人知道。」
常平和點頭。
「感謝,麻煩你了秦書記,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
常平和與秦國碩介紹一同前來的各位同志。
雖說秦國碩是蘇州J委的書記,但與眼前這些同志相比,他不敢擺任何架子,都一一握手。
沈洪濤臉上沒有波瀾,但心中卻隱隱覺著這樣有些不妥。
在火車站這樣的密集區域寒暄,太過高調。
他轉頭看向常平和,發現對方背著手一言不發,思索片刻,剛打算上前提醒,蘇州的秦國碩忽然開口道:
「常書記,幾位同志,我們先回休息的地方放下行李,我給幾位安排了便餐,咱們先吃飯如何?」
常平和搖頭:
「不用了,我們吃工作餐就行了,麻煩秦書記給我們幾人準備一間會議室,準備些麵包和水就行。」
秦國碩早就知道會是這個回答,他也不覺著惋惜,點頭招呼眾人先上車。
中巴車內,一路上都很安靜。
常平和全程看著窗外的景色,看著蘇州高樓林立的環境,看著街道上熱鬧的商販店鋪,心中不知道想著什麼。
沈洪濤一如既往沉默,時而看向常平和,時而轉頭看向窗外。
其餘幾名同志更是沒有說話,表情沉穩,心中卻是無奈。
他們知曉自己要調查的對象是誰之後,心中一萬個不願意。
而秦國碩,原本應該主動攀談,活躍氣氛的,此刻也是蔫了,沒有任何表示。
對於京城這些同志過來的原因,作為蘇州J委一把手的他肯定是知道的。
正因為知道,所以他很不願意相信。
宋市長怎麼可能犯紀律,他想不通。
能讓ZJ委副書記親自帶隊的案子,那該是多嚴重的案件,他這個『本地人』不可能一點端倪都察覺不到。
於公,宋市長要是真有重大過錯,那他作為當地的書記,便是失職!
於私,宋市長的人品、能力、甚至脾氣,秦國碩都不覺著對方會為非作歹。
此刻的秦國碩心急如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