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常家。
范芝正在房間內給自家老伴收拾著衣物，常晶晶站在一旁幫忙摺疊衣服。
「媽，爸怎麼無緣無故忽然要出差啊？
也不提前打個招呼，這也太突然了吧。」
范芝則相對平靜，輕聲說道：
「這有啥突然的，你爸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
你小的時候，你爸不經常這樣來去匆匆嘛，我都習慣了。
動作快些吧，人司機還在下邊等著呢，快些收拾好給人送過去。」
常晶晶手上動作不停，嘴上卻依舊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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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爸現在都當上領導了，哪還讓領導出差的。」
「估摸著是有同志出了大問題吧。
咱也不能問，我和你爸剛結婚那會，天天保密保密的。
那你爸上次出差還。。。」
說到這，范芝突然不說話了。
常晶晶也沒再繼續問下去。
前者是口快說錯了話，後者則知曉母親說的是什麼事。
十分鐘後，范芝與常晶晶從樓上下來，司機站在門口，見著二人下樓快步上前，雙手接過常晶晶遞來的行李。
「麻煩你了常教授。」
常晶晶擺手表示不用客氣，開口詢問道：
「你們常書記怎麼這麼突然要去出差啊？
知不知道要去哪？」
司機含笑抱歉搖頭，剛要開口說話，范芝先一步說道：
「剛跟你說過讓你別問，你爸單位有保密原則，就算知道也不能跟你說。」
常晶晶嘟囔道：
「又不問啥事情，就是想知道去哪而已。。。」
范芝沒理會自家閨女的『抱怨』，轉頭看向司機，和藹詢問道：
「小陳，這次我們家老常要去多久，大概知道個時間吧？」
司機小陳搖頭：
「范主任，這我還真不知道，這次我沒跟著常書記一起去。」
范芝緩緩點頭：
「那你回去單位把行李給他的時候，記得幫忙囑咐他，讓給他按時吃飯，注意休息。」
「我一定把話帶到，謝謝范主任！
那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
待司機小陳駕車離去之後，常晶晶無所事事，來到電話旁拿起話筒，給上海撥打了一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一位老人家，常晶晶笑著喊道：
「元老，下午好哈，吃過午飯了嗎？
我是常晶晶啊！」
元大爺的聲音興致不高。
「常丫頭啊，打電話來是找宋玉的嗎？」
「是啊，今天不是周五嘛，宋玉之前跟我說他這學期周五下午都沒課，一般情況下都會回家。
我閒著沒事打電話跟他嘮嘮。」
元大爺沉聲道：
「宋玉這段時間在蘇州。」
「回蘇州了？
咋忽然回蘇州了？」
元大爺沉默片刻，最終選擇了隱瞞：
「說是學校有課外研習啥的，要去參觀什麼地方，跟著學校老師同學們一起去的。」
「這樣，那行吧，那我下次再找他。
對了，游老最近身體怎麼樣？」
「一切都好，費心了。。。」
「那就好，那我沒啥事了，就不妨礙您了。」
。。。
掛了電話之後，常晶晶心中總感覺有股說不上來的壓抑。
范芝詢問道：
「晶晶，游老怎麼樣了？」
「說是一切都好，還說宋玉這段時間回了蘇州，說是跟學校老師同學學習去了。」
范芝嘆了口氣，沒再詢問。
得了這個病，哪可能一切都好。。。
范芝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小韓過兩天也要去一趟蘇州，晚上你和小韓說一聲，讓她到了蘇州去看看宋玉，問問他明年春節怎麼安排。
要是想回家來過年的話最好，要是留在上海照顧游老，咱也不強求。」
常晶晶點頭。
「知道了媽。」
。。。
當天晚上，宋良晚上七點便開始『唱歌』。
整個人跪在廁所內抱著洗手池狂吐，聲音那叫一個悽慘，狀態那叫一個悲壯。
肖剛滿臉通紅坐在客廳的飯桌前，臉上儘是傲然。
「就這點酒量還大放厥詞，不知死活！」
說罷，他忍不住打了個飽嗝，肚子內熱辣滾燙的感覺險些順著口腔上湧出來。
宋玉看著二人這狀態甚是無語。
這頓午飯從中午一直吃到晚上，期間宋良吐了三次，肖剛吐了一次，二人簡直就是拿命在掰頭。
相較二人的較勁，游大爺與方向榮則慢條斯理小口斟酌。
為了照顧老委員長的身體，方向榮只是偶爾敬一杯，陪著說說老部隊的一些情況。
今天的游大爺精神狀態很好，一整天都沒有犯糊塗，這讓方向榮與肖剛有種錯覺。
那便是老委員長身體還是很硬朗的。
徐飛飛陪著一起吃，他也是從中午開始一直吃到晚上，實在是吃不下了，但教養『約束』他又必須作陪。
因此他整頓飯都一直坐在宋玉身邊，聽著『大人們』的談話與看著『大人們』的『搏鬥』。
飯局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方向榮這才扶著踉蹌的肖剛離開宋家。
宋良連狠話都沒精神頭說了，又跑到廁所內吐了一次，然後爬著返回房間，爬上床便不省人事。
宋玉生怕這貨躺著睡被噎死，連忙推搡讓其側躺著，用棉被枕在宋良後背，不讓其翻身回來。
游大爺站在身後，緩緩開口道：
「你爹今天犯啥毛病了，喝這老些酒。」
宋玉搖頭表示不知道，實則心中是知曉自己『親弟弟』想法的。
這貨是打算用喝酒的方式，陪好肖剛。
對方出言幫忙，這是人情，宋良犯不上跟對方好言好語去討好，因此才用喝酒這種方式來答謝。
與肖剛相比，宋良的酒量確實不夠看。
但他還是拼了命去作陪，為的就是對方這次的幫助。
這種單位的主任，含金量那是相當高的，而且一下子就來了兩位，他必須有所表示。
「好了，你整好你爹就早些睡吧，我去擦個身就歇息了。」
「我等下收拾完碗筷也休息了，爺爺晚安。」
待宋玉收拾好一切之後，他沒有第一時間回房間休息，而是坐在小院內惆悵。
他罕見掏出一根煙點燃，借著尼古丁的效果思考著後續的事情。
在即將成立上交所的時候出這檔子事，宋玉不知道該停一下還是該繼續。
這讓他很是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