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們都聚集在前甲板上翹首以望。
在深淵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遇到其他活人實在是太令人驚喜了。
「焚屍爐究極進化plus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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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東西叫熔爐。」
「有區別？」
「一個煉鋼的，一個煉人的，你說有沒有區別？」
「也不是很大嘛。」
「好炫酷的爐子，真想進裡面看看。」
「……」
分身們眼巴巴地望著那巨型熔爐流口水。
突然對火化又有了興趣。
船長咕噥道：「真是稀奇。」
在深淵見過騎鳥的，開飛船的，坐飛艇的，開著熔爐出門屬實是第一次見。
對方也發現了飛翔的馬戲人的存在，立刻停在了原地。
鍛造台周圍的肌肉佬們紛紛停下手上的工作，聚在前棧道上和分身們隔空相望。
船長對一旁的水手說：「打旗語，跟他們說我們只是路過，沒有惡意。」
水手聞言立刻拿著兩把小旗子揮動起來。
周圍的分身驚訝道：「你還會旗語？」
揮旗子的水手停下動作：「不會啊，瞎揮的，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怎麼會認識彼此旗語。」
「那你揮個雞毛。」
旗手分身嘿嘿一笑：「這不顯得咱們專業嘛。」
對方的確沒看懂飛翔的馬戲人的旗語。
幾個肌肉佬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商量什麼。
船長沉聲道：「炮手準備好，我一聲令下就轟他娘的。」
在深淵突然遭遇異族，不能賭對方懷揣善意，必須要做兩手準備。
炮甲板上的分身們聞言立即把炮彈塞進炮膛。
駕駛室的舵手也準備好隨時把船身橫過來，此面向敵。
拿著網兜的肌肉佬還在努力「捕風」，網兜每往爐膛中送一次，其中的火燃燒的便會熱烈一分。
就在船長猶豫要不要先發制人轟一炮的時候，熔爐棧道上有肌肉佬朝他們揮了揮手。
緊接著，數名肌肉佬踏空而來，在距離飛翔的馬戲人還有五十米左右時停下。
船長看著天上的幾個大塊頭，沉聲道：「飛翔的馬戲人船長，來自琉璃之海。」
為首的肌肉佬是個七級武者，肩膀上扛著一根巨大的鐵錘，同樣用靈語說：
「鑄石，來自熔鋼文明。」
船長看了一眼鑄石後方的巨型熔爐，說：「再往前就是我們琉璃之海地界了，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你們最好繞路。」
黑暗森林法則同樣適用於深淵。
當弱小文明的世界入口被強大文明發現，迎接弱小文明的結局只有兩個。
要麼被奴役，要麼被毀滅。
鑄石聞言連忙開口說：「我們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在深淵旅行，無意路過。」
船長微微點頭：「最好是這樣。」
鑄石問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能夠與貴方交易？」
「我們的補給不太夠了，而接下來我們還有一段漫長的旅途。」
甲板上的水手分身彼此間小聲嘀咕：「所以他們是特意給我們刷新的商人NPC嗎？」
「感覺觸發支線任務了有沒有。」
「可惜看不到他頭頂上的問號。」
「無聊，什麼時候能快進到血流成河？」
「……」
由於分身間的交流沒用靈語，鑄石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只是覺得這些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好奇、興奮，又帶有一絲絲渴望？
鑄石皺起眉頭，心中暗道：「真是一個奇怪的種族。」
船上的水手全部戴著禽獸面具，鑄石以為是他們的文明傳統。
船長問：「你們想怎麼交易？」
鑄石一看有戲，立即說：「我們需要糧食和礦石，尤其是後者，越多越好。」
「這一路上我們鍛造了不少裝備，可以和貴方進行等價交換。」
「當然，如果你們想要的裝備我們沒有的話，可以特別訂製，但稀有材料得你們來出。」
船長好奇：「你們很擅長鍛造？」
鑄石聞言昂首挺胸，得意道：「只要你們能拿出鍛造材料，我們可以打造出任何你們想要的東西。」
周圍的肌肉佬抬起胳膊，展示了他們發達的肱二頭肌。
船長問：「你們要去哪兒？」
鑄石悶聲道：「無可奉告。」
「如果交易的話，你們就列出需要裝備的目錄。」
「如果拒絕交易，我們現在就繞路離開。」
船長揚了揚眉毛，這些肌肉佬還挺謹慎的，拒絕了他的套話。
「怎麼說？」
船長在區域網中問秦澤。
秦澤回答：「同意交易，帶他們去前哨城，讓女皇準備一下。」
船長微微頷首，旋即對鑄石說：「跟我們後面。」
鑄石臉上的喜色一閃而逝，帶著身邊幾個手下返回熔爐。
船長招呼水手：「返航。」
「留意點我們身後的尾巴。」
鑄石回到熔爐上，徑直走進爐膛旁的一個房間。
房間緊挨著爐火，溫度極高，就連牆壁都是紅彤彤的。
然而鑄石卻不受任何影響，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們同意交易。」
鑄石向房間裡一個塊頭更大的肌肉佬匯報。
肌肉佬問：「他們實力如何？」
鑄石回答道：「也就領頭的那個船長稍微有點威脅，其他人不足為懼。」
肌肉佬思索片刻：「能夠在深淵航行的文明，多少有些底蘊，不可魯莽。」
鑄石點點頭：「我們交易完就走，不惹是生非就好。」
肌肉佬說：「趁著這次交易把礦石倉庫填滿。」
「能遇到文明世界不容易。」
「錯過了這一次，下次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鑄石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哥，我們還能回家嗎？」
肌肉佬輕嘆一聲：「一定可以回去的。」
……
「熔鋼文明……」
秦澤沒想到還能遇到異族探索隊，這也算是琉璃之海的外交事件了。
這支熔鋼文明的探索隊實力很強大，而且人數眾多。
單是外圈棧橋上就有百十來號人，沿著棧橋上下還搭建了不少屋子，裡面還不一定有多少。
和船長交流的鑄石是七級，熔爐肯定還有其他高級武者。
如果沒有馬戲團在，單單這一支探索隊就足以橫推整個琉璃之海。
秦澤自語道：「最好老老實實交易，不然我不介意添置一座新的焚屍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