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燈結彩的王都大街上,非但沒有親王大婚的熱鬧與喜悅,反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哀傷。
新娘的花車車隊緩慢行駛在王都的中央大街。
沒有生病的居民紛紛走出家門,跪拜在大街兩側。
三米多高的頭車上,扮演花童角色的摩羯座正在「大撒幣」。
這是琉璃之海的傳統。
類似於發紅包,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摩羯座邊撒幣邊對身後坐在花車裡的水瓶座說:「他們今天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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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瓶座面無表情,淡淡道:「一定會的。」
今日大婚,等於是在向對方下戰書。
水瓶座覺得他們不會當縮頭烏龜。
完成花車巡遊後,頭車最終駛入王宮的婚禮現場。
親王站在場地中央,大臣們也是悉數到場。
「第一次結婚,好緊張啊!」
「快進到洞房環節。」
「啊?這是我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讓我康康!」
「結婚而已,沒勁。」
「……」
相較於體內眾多聲音的興奮,天秤座反倒是有點慌。
他緊張地用精神力反覆搜索現場,覺得誰都有可能是狼。
水瓶座已經提前告訴了他今天的計劃。
婚禮現場被做成了一個口袋,那些外鄉人只要出現,立刻就把口袋扎進。
而天秤座此時在口袋裡,扮演的就是一個「魚餌」角色。
他全神貫注,只要稍有風吹草動,就準備趕緊溜。
那些外鄉人竟然敢和他們硬碰硬,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
主持婚禮的是首席大臣,他高喊一聲:「吉時已到,新婚大典開始。」
騎士禮兵朝空中一輪鳴槍,蒸汽步槍噴湧出的白色水汽籠罩在花車周邊,很快又消失。
隨著車門打開,身穿琉璃之海傳統新娘服飾的水瓶座緩步下車。
新娘入場的瞬間,立刻吸引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她溫柔如水的氣質,再加上毫無瑕疵的五官,讓眾人一時間挪不開眼睛。
首席大臣眉頭緊鎖:「怎麼是個異族人?」
在此之前,新娘是何人親王沒有放出一點消息,今天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
首席大臣轉頭看了一眼親王,發現親王神情非常緊張,視線不斷地在人群中掃來掃去,好像有刺客會謀殺他一樣。
大臣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暗道要是女皇陛下還在就好了。
水瓶座走向典禮台,精神力溝通摩羯座:「看到他們了嗎?」
摩羯座搖搖頭:「還沒。」
水瓶座心裡奇怪,難道他們真的不來了?
這可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等待會兒她完成對王都居民的疾病淨化,她「神女」身份再無人可撼動。
距離典禮台較遠的一張桌子旁邊,秦澤正帶著幾個分身「胡吃海塞」。
附近這幾桌坐的都是琉璃之海外前來參加婚禮的人。
他們男人的身高比琉璃之海要高上一些,秦澤他們在這裡也沒那麼醒目。
親王婚宴,菜品質量不用多說。
大家都在看著台上的新人,只有幾個分身把腮幫子塞的鼓鼓的。
秦澤實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你們能不能吃的斯文一點,帶你們出來都丟人。」
「大家都是文明人,注意一下你們的吃相。」
旁邊的分身吐字不清地嘟囔著:「你吃相也沒好到哪裡去。」
「再說了,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你這幾天在旅館除了睡就是吃,我們可一直在外面沒閒著。」
說著,他伸手便要去夠遠處的螃蟹,不過被另一個分身捷足先登。
失敗的man怒道:「給我留點!」
周圍的賓客們滿臉嫌棄,紛紛後退和他們保持距離。
典禮台上,婚禮大典已經開始。
隨著悠揚的樂聲響起,新人們開始走流程。
首席大臣說道:「歡迎諸位不遠萬里參加親王大婚,這不僅是琉璃之海的幸事,也是我們世界的幸事。」
「如果女皇陛下還在的話,想必她會非常欣慰看到這一幕……」
對於琉璃之海的方言,秦澤聽不太懂。
「說什麼呢?」
分身看了眼邊上掉眼淚的賓客,回應道:「哭女皇呢。」
秦澤夾了口菜:「結婚回憶死人幹什麼?」
「婚禮不婚禮,葬禮不葬禮的。」
分身道:「我說也是,抓緊吃席就完事了,婆婆媽媽的,待會兒菜都涼了。」
明明是婚禮,結果在場的賓客們卻全都嚶嚶嚶地小聲哭了起來。
首席大臣見狀不對,趕緊踩剎車。
「逝人已逝,現在讓我們來為這對新人獻上祝福。」
嘩嘩嘩——
眾人紛紛鼓掌。
很快,輪到親王講話了。
「我想大家心裡非常疑惑,為什麼我的新娘會是一個異族人。」
賓客們面面相覷。
雖然他們不解,但也不敢問啊。
親王繼續道:「很簡單,她是神派來的使者。」
婚禮現場一片譁然。
首席大臣不知道親王殿下又在抽什麼風,正要制止,卻突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而且連嘴都張不開。
親王說道:「最近的疫病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無論是醫師還是女皇陛下都束手無策。」
「但今天,神使會解決這一切。」
啪啪——
親王拍了拍手,瞬間有一隊騎士將十多個病人抬了進來。
他們身上的腐爛已經非常嚴重,幾乎看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膚。
賓客驚慌失措地起身向後退,生怕被這些病人傳染。
親王抬起雙臂:「現在,請神使為我們降下神跡!」
水瓶座玉手輕輕一揮,艷陽高照的天氣突然下起無數冰晶。
落在皮膚上,冰冰涼涼。
賓客們驚嘆之餘,忽然有人大喊:「快看那些病人!」
眾人的視線從冰晶轉移到了擔架。
只見十幾個病人身上的腐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僅僅幾個呼吸時間,皮膚便光潔如初。
包括首席大臣在內,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直以來束手無策的疫病,就這樣解決了?
親王大聲道:「還不跪見神使?」
回過神的賓客們趕緊行叩拜之禮。
秦澤用手帕擦了擦嘴:「還挺有做神棍的潛質。」
船長在區域網中說:「未開化之地,神棍混的是最開的。」
站在典禮台上的水瓶座開口道:「大家不用擔心,我會治療全城疫病,這是神給我的使命。」
賓客們連忙叩首感謝。
「咳咳咳咳……」
突然,擔架上的病人開始一邊咳嗽,一邊劇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