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反撲
夜色深沉，法衍寺後院禪房內燭火通明。
靜雲盤坐在蒲團中央，手指捻動佛珠，速度比平日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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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四名紅衣僧人神色各異，卻都帶著相似的疑惑。
深夜四人被同時突然召來，這在他們駐守法衍寺的這些年裡並不多見。
靜雲停下手中的佛珠，目光緩緩掃過四人：「剛剛收到消息，有不明勢力襲擊了雲棲寺跟霧華寺，目前兩家的人已經失聯。」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屋內的溫度似乎都冷了幾分。
聞言四人臉上都露出驚訝之色。
靜性眉頭一皺，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什麼人這麼大膽子？竟然敢對我們動手？」
他們平日裡雖然低調，但明面上也有三位四品武者，而且人脈網絡極廣。
這些年城西的勢力早就被他們梳理乾淨，除了一開始有人試探過幾回，再沒有人敢凱覦城西這塊地盤。
靜雲正要開口，禪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小沙彌匆匆跑進來，手中攥著一封剛送到的密報，躬身遞到靜雲面前。
靜雲展開紙條，目光快速掃過，面色微沉：「就在剛剛，鴻能寺也被襲擊了。」
他放下紙條，語氣中帶著冰冷殺意：「一夜之間連失三處，這是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啊！」
法衍寺在南陽城安穩多年，已經很久沒有勢力敢這麼挑釁了。
靜性當即站了出來：「我去走一趟。」
靜雲看了他一眼，又轉向旁邊一名中年僧人：「這次情況不同尋常，靜空，你和他一起去。多帶些人手，不要大意。」
那中年僧人點了點頭，沉聲應道：「是。」
靜雲又吩咐另外兩人：「靜望、靜白，你們守好寺內，加強戒備。有異動隨時來報。」
兩人齊聲領命，四名紅衣僧人魚貫而出，腳步聲在廊下漸漸遠去。
禪房內重歸安靜。
靜雲獨自坐在蒲團上，佛珠在他指間緩緩轉動，比方才慢了許多。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閃過一抹隱隱的憂慮之色。
在神胎將至的時間點突然出現這種異常情況讓他心下有些不安。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絕殺意：「不管是誰，都不能阻擋神子降臨。」
靜性與靜空離開禪房後，很快就帶著二十多名黑衣人，趁夜直奔雲棲寺而去。
一行人在夜色中穿街過巷，腳步沉穩而急促，很快便抵達寺外。
雲棲寺大門緊閉，門縫間漏不出半點光亮。
靜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也不叫門，抬腳便踹了上去。
木門應聲而裂，門板向內轟然撞開，露出院中嚴陣以待的數十名飛鷹幫眾。
月光照在刀身上，映出層疊的寒光，森森寒意逼人。
李舜站在最前頭，目光沉沉地掃過來人。
他雖然已入飛鷹幫，但這還是他頭一回以幫眾身份對上法衍寺的人。
靜空那頭油亮的戒疤、裹著勁裝的手臂，都跟普通寺廟的和尚沒太多相似之處。
都是一樣的僧袍，但這夥人身上，沒有半分檀香氣。
他壓下心頭的念頭，沉聲開口：「諸位，這片地方已經歸飛鷹幫了。請回吧。」
他語調不重，但語氣里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是從黑水幫投過來的人，若想在這座新幫派里真正紮下根來，今夜這一戰，便是他最好的翻身機會。
靜性站在院門外，聽到「飛鷹幫」三個字時，面色微微凝住了。
飛鷹幫他不在平，可飛鷹幫的幫主林軒他卻頗為重視。
林軒能吸收神力，身後又站著明心教，那是個足以與拜神教分庭抗禮的勢力。
在他看來林軒之所以能擊敗楊嘯、趙天行等人，這麼快整合兩幫背後肯定有明心教的助力。
如今飛鷹幫突然前來攻打法衍寺，背後莫不是也有明心教的支持？
靜性心中念頭紛雜。靜空卻是不屑一顧，在他看來飛鷹幫不過是一個新建立的幫派罷了，根本沒法跟他們比。
他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飛鷹幫？剛剛創建的新幫派，也敢在我們面前擺譜？敢動我們的人，就是找死。」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已如一道黑色的影子直撲李舜而去。
李舜面色微沉，沒有後退。
他迎著靜空踏出的那一步，雙掌一錯，不閃不避地架住了對方第一記重拳。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像是兩塊鐵板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在寺廟中傳開。
兩人同時退了半步，又同時穩住身形。
靜空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四品？有點意思。」
話音未落，他已再度欺身而上，拳勢比方才更猛了幾分。
與此同時，身後那二十多名黑衣人也紛紛湧上，與守在院中的飛鷹幫眾短兵相接。
月光下，刀光與棍影交錯，兵器碰撞聲、低喝聲、悶哼聲混雜在一起，將雲棲寺的前院變成了一片狹窄而急促的戰場。
靜性沒有急著動手，他看著戰場情況，心思卻在警戒四周，深怕中了明心教的埋伏。
靜空實力強悍，在四品武者中也算得上頂尖，出手又快又狠。
拳勁沉得像帶倒刺的鐵錘，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李舜氣血翻湧，幾招下來已經隱隱受了內傷。
更讓他心驚的是，靜空帶來的那些黑衣人也遠非尋常幫眾可比。
最差的也是二品武者，三四品不在少數，出手狠辣，配合默契。
飛鷹幫雖然人數占優，卻很快陷入了被動，刀光棍影交錯間，已有十餘人倒地不起。
李舜看出情況不對，知道再這麼打下去自己怕是要交代在這了。
他咬緊牙關虛晃一招，趁著靜空側身避讓的間隙，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借力彈起，翻過院牆，落入了外面的夜色中。
他的身影在巷口一閃，便沒有再回頭。
靜空正要追上去，卻被靜性伸手攔住：「窮寇莫追。」
靜空腳步一頓，皺了皺眉，倒也沒有反駁。
他收回目光，掃了一眼院中那些倒地的飛鷹幫眾，又看了一眼遠處巷口的方向：「跑得倒快。
飛鷹幫的人就這點本事也敢動我們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靜性沒有接話，他抬頭望了一眼遠處，夜色與屋檐交錯成一片模糊的輪廓。
心中有些疑惑，如果真是明心教的手筆這些人的實力不應該這麼弱才對。
他思考片刻也沒看懂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收回目光看向院中那些還沒來得及撤走的飛鷹幫眾開口道：「都殺了，不用留活口。」
話音落下，黑衣人下手越發狠辣，寺廟中慘叫聲此起彼伏，短短片刻飛鷹幫的人就全部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