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親自出手
唐威戰死、關塵投降的消息像一陣狂風，席捲了整個南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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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幫剩下的零散據點，在唐威戰死、關塵投降之後，軍心早已渙散。
林軒和柳峰兵分兩路，一路向西，一路向南，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不到兩天時間，原本屬於鄭罡的大半地盤，已經盡數插上了赤蛇幫的旗幟。
黑水幫內部人心惶惶，不少底層幫眾甚至主動跑來投靠赤蛇幫，生怕晚了一步就會被清算。
曾經氣焰囂張的黑水幫，轉眼間被撕下了一大塊血肉，變得岌岌可危。消息傳開，滿城震動。
赤蛇幫總部，書房。
趙天行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捏著剛剛送來的戰報，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喜色。
他放下信紙，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了一聲：「沒想到這林軒還真動了真格，竟然這麼賣命。看來我之前是高看他了。」
他原本擔心林軒會陽奉陰違、出工不出力。
現在看來，這個年輕人比自己想的要聽話得多。
金無忌坐在對面，手中把玩著摺扇，臉上也帶著笑意：「到底是年輕氣盛，不懂得蟄伏的道理。
被人一激，便忍不住要證明自己。
「7
他頓了一下，話鋒一轉，眼中露出幾分遲疑：「不過眼下形勢一片大好，我們是不是該考慮晚些再除掉他？」
趙天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色上，緩緩道：「不僅不能急，還要先替他攔住楊嘯和李舜。
依我看，那兩人很快就會按捺不住了。一旦他們親自出手，林軒未必扛得住。」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卻帶著冷意，「他現在還不能死。至少，要把這塊地盤徹底啃下來再說。」
金無忌會意，合上摺扇：「明白。我這就安排人盯著楊嘯和李舜的動靜。」
他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趙天行，「那事成之後————」
趙天行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等風頭過去再說。」
金無忌道：「明白。」
書房的門被輕輕帶上，室內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炭火在銅爐中輕微作響。
瓦子街據點，後院小屋。
柳峰坐在桌邊面色有些複雜。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次行動竟然會如此順利，林軒的實力出乎了他的預料，輕易就殺了唐威，瓦解了黑水幫的防守。
林軒靠在椅背上，手中端著一杯熱茶，神色平靜。
「黑水幫三個堂主，鄭罡死了，唐威也死了，關塵已經投靠了我們。」
柳峰緩緩開口道，語氣不疾不徐，「只要楊嘯和李舜不出手，可以說已經沒有人能阻擋我們了。」
他頓了一下，話鋒一轉，眉頭微微皺起：「但現在的問題是一我們沒有足夠的人手去占領更多的地盤。
雖然這兩天有不少黑水幫的人投降，但說實話，我對他們並不信任。
光靠咱們赤蛇幫原來的人手，眼下已經有些捉襟見肘了。」
林軒放下茶杯，想了想，淡淡道：「那就用黑水幫的人。」
柳峰一愣，眉頭皺得更緊：「用他們？萬一他們臨陣倒戈————」
林軒擺了擺手：「他們既然會投降，就說明這些人是怕死的。只要我們足夠強，他們就是最忠心的。
至於以後會不會倒戈等我們把局面徹底穩住了，再慢慢清理也不遲。」
他語氣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柳峰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他雖然對黑水幫的人仍有疑慮，但林軒的話並非沒有道理。
而且如今林軒的威望已經越來越高，實力更是在他之上。
既然林軒已經做出決定，他也只能配合。
他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慌張的喊聲：「不好了！楊嘯帶人殺過來了！」
話音未落，柳峰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來。
林軒卻只是端著茶杯，又抿了一口，才緩緩放下，站起身來，眼中沒有慌張，只有一絲亮色。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
林軒沒有慌張，帶著人穩步走出據點。
很快，兩撥人馬便在街口迎面相遇。
冬風卷過空蕩的街道，衣袂翻飛，刀光未出，殺氣已濃，兩撥人馬在瓦子街中央對峙。
林軒走在前頭，面色從容，身後跟著柳峰和幾十名赤蛇幫幫眾。
對面，楊嘯一身黑色勁裝，腰佩長刀，面色陰冷如鐵，身後跟著李舜和數十名黑水幫的精銳。
林軒停下腳步，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遇到了熟人：「楊幫主，別來無恙。」
楊嘯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林軒，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里刮出來的：「我還是太小看你了。早知如此，當初我就該親自出手殺了你。」
他確實後悔。
當初得知雷寒可能死在林軒手上時，他確實起過殺心，但最終只派了鄭罡去處理。
結果養虎為患，如今黑水幫三大堂主鄭罡、唐威、關塵死的死，降的降，全都折在了這個年輕人手裡。
整個黑水幫元氣大傷，即便今天殺了林軒，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林軒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就多謝楊幫主的不殺之恩了。」
他心裡清楚，如果楊嘯當時真的果斷出手，他未必能活到現在。
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他已經有足夠的底氣面對楊嘯。
楊嘯眼中殺意暴漲，不再廢話，腰間鋼刀驟然出鞘，一道凜冽的刀光如匹練般直奔林軒面門：「現在殺你也不晚！」
刀光森寒，帶著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整條街道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滯。
第一次跟四品武者交手，林軒不敢大意，體內氣血滾動，追風刀法瞬間施展開來，鋼刀橫擋。
「鐺——！
」
刀鋒相交，火星四濺。
一股巨力順著刀身傳來，林軒腳下微微一沉，被迫退了半步。
他心中一凜，楊嘯的實力，果然遠超唐威和鄭罡。
這一刀不僅力道剛猛，更帶著一股凌厲的刀意，仿佛要將他的刀勢連同他的人一起撕碎。
楊嘯一刀得勢，攻勢如潮水般湧來。
刀光如狂風暴雨，將林軒整個人籠罩其中。
林軒只能憑藉追風刀法和清風步勉強周旋，一刀快過一刀，卻始終被壓在下風。
柳峰站在後方，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正要上前幫忙，卻忽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
他抬頭看去，只見李舜站在對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卻像兩柄無形的刀，牢牢鎖在他身上。
柳峰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手指僵在劍柄上，竟一時動彈不得。
他明白，只要自己一動，李舜便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他。
這個戰場，他插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