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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難捨,難分,難解

  第245章 難捨,難分,難解

  秦紅棉化作天際一道金光,她衝到天空之上。

  沐浴金色劍鋒金神光,她在金光之中赫然如神人一般。

  一槍,只是一槍。

  她手裡的大雪,槍芒之上帶著鋒銳的光。

  一點寒光,在空氣之中炸裂開,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直接對著那個玩意兒刺出一槍。

  金色的槍芒刺穿天際,她單手正在下墜的呂初。

  「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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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穩住!」

  一道紅影盯著漆黑夜裡,那蒼凜高空夜風。

  呂蛟以巨大身子拖住兩人,然後他們重重扎在天啟城外二十五里的荒野之中。

  隨著一同掉下的,還有那巨大的月蛛。

  龐大的獸體,因為呂初那劈出的一刀龜裂破碎。

  她從獸體之中緩緩爬出,額頭上的複眼破碎,鮮血布滿整張臉。

  看到對方這般模樣,呂初也緩緩拄著重刀從地上撐起,他腳下的黑影正在一點點凝聚。

  無數紅絲在他背後凝聚成人形,一塊塊黑色甲冑從影子裡一點點鑽出和那紅色絲線組合成原來的黑色甲冑人。

  「吼」

  巨大且震耳欲聾的吼聲響起,秦紅棉剛從地上爬起,便聽到這麼一聲,整個人也是瞬間被吼得七葷八素。

  對面狼狽不堪的月蛛看到那巨大的黑甲人朝自己這邊撲來,她臉上也是閃過一絲猙獰o

  「混帳!你竟然敢飼養仙孽!簡直不可饒恕!」

  「呵呵。」

  呂初看著黑甲來到月蛛面前,將她從地上拖起,直接拽入懷中。

  雙臂交叉間,將她勒入懷裡「不」

  她嘶吼著,整個人沉入黑甲人那光滑如同鏡面的甲冑之中。

  緊接著甲冑內傳來「咔嚓咔嚓」,像是骨骼被什麼碾斷的聲音,接著便是恐怖的咀嚼聲。

  秦紅梅聽到這聲音,看向呂初。

  原來他竟然養著這麼一個可怖的玩意兒。

  「這是————什麼————」她問。

  「後手,對付外仙的後手。」呂初平靜的回答。

  此刻他無暇顧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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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遊瓊宮戰神嗣,蒼穹血染天外天)

  (評價:無上)

  (得天外逐歲真君道韻一份!)

  腦海之中光屏一閃而過,卻見他旁邊的三丈高的黑甲人背後,八根漆黑的蛛足如同矛槍一般破體而出。

  鋒銳的表面,透著冰冷的寒光。

  他總覺得黑甲人這般模樣有些不對勁。

  旁邊傳來微弱的喘息聲,呂初聞聲看去卻見呂蛟巨大的龍軀砸在那裡,它發出微弱的喘息聲。

  像是在呼吸,從她的口鼻之中不斷冒出鮮血。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這麼重的身軀,當然可能什麼事都沒有。

  呂初走到她身邊,將手放在她巨大的龍首之上。

  只見呂初眉心處一抹金色神光一閃而過。

  金光點燃這裡,仿佛在這夜色下的荒野間點亮一盞明火。

  金火褪去,卻見呂蛟褪去龍鱗竟然變成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兒,頭上長著兩個尖尖的龍角。

  呂初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披在她身上,然後給她洗好。

  她微微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呂初,又沉沉睡去。

  此間發生的這些事情,震驚了旁邊的青紅棉。

  她抬起頭看向呂初,一臉的震驚。許久她才緩緩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本身就是我道果覆燈火」的一部分,只要我不死,她無論傷成什麼樣,都有把握將她救回來。」

  秦紅棉一臉怔然,她嘴唇翕動間,不知該說什麼。這就是道果境嗎?

  神秘、未知。

  她感覺此時此刻的她和呂初,就像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存在。

  她變得一點也看不懂呂初了,現在的呂初究竟是什麼呀。

  呂初扶住了她,很顯然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這秦紅棉身上或多或少也是受了些許傷。

  「你這女人也是蠢的可以,自己跑過來刺出那一槍。知道那玩意是什麼嗎?就跑出來。」

  秦紅棉被呂初扶到一處空地,這裡有些雜草正好給她當墊子坐一會兒,呂初將懷裡的呂蛟交給她。

  「替我照顧她一會兒?」

  「那你呢?」

  「國師已經到了,我得和國師一起。將這最後一點做個收尾。」

  話音落下,呂初腳下便生出一道金光。

  金光一起,呂初再次來到天空之上。

  天空之上,國師腳踩一團雲氣,她看著呂初過來也是鬆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

  「差點死了,這玩意將我的記憶給剝奪了,還好最後留了後手。」

  「什麼後手?」

  呂初笑而不語,國師也很識趣沒有繼續追問。

  有些後手是不能當面說的,說了也就沒有意思了。

  此刻兩人都抬頭看向天空,天空之上黑影匯聚而成尊神法相,已經將天外逐歲真君打得破碎。

  「祂們的本體,無法來到這個世界。所以這個也是只是他們留下的錨點所化。」國師輕聲說道。

  呂初點了點頭,以為眼前這個天外逐歲真君便是月蛛以蛛獸之身編織而成。

  而那和自己對話的,也就是那天外逐歲真君一道神識。

  沒有成功拉攏到自己,所以那傢伙便離開了,月蛛惱羞成怒想要對自己動手,結果被自己幹掉。

  一切就是這麼簡單。

  隨著那法相轟然破碎,拓跋龍樹也來到了呂初身邊,她看著呂初低聲道。

  「安達,我有些不穩————我需要先回到你的身體內休息一下。」

  呂初點了點頭,幫她將耳邊一縷碎發捋開,輕聲說道。

  「辛苦了。」

  「沒事,放心吧。尊神和你認知的那些外仙不一樣。他似乎和十二真君處於敵對。」

  「那他也是外仙。」

  拓跋龍樹沒有說話,而是鑽進呂初的影子之中。

  夏落禾看著這一幕,低聲道:「你們這關係好的實在是有點不同尋常。」

  「戰友,我們是可是同生共死的戰友。」

  「呵呵呵,在你搞大景嫣肚子之前,我也是這麼相信你的。好了,蜀地你還要去嘛?」

  「自然要去。那裡我解決完成最後要做的事情。」

  「我可以答應你,不管你成功還是失敗。你們呂家的後人,我都會保你一族富貴,直到大燮亡國。」

  若是大燮亡國,她便不復存在。

  只要她國師活著,呂初的後人們就能得到庇護。

  這是這天底下最重的承諾。

  大燮景泰十五年,八月。

  因為月宮之事,呂初本來原定打算去蜀地的計劃,擱置了好些日子。

  終究還是等到呂虎滿月了他才離開。

  此刻船行襄州水脈之上,依舊還是那艘船。

  大紅棠、秦紅棉宛若兩個保鏢一樣站在呂初身後。

  旁邊的楚翹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著呂初和他背後兩個長相風格各不相同,但足夠好看的美人保鏢。

  「你再用這種幸災樂禍的眼神看我,信不信我就讓你去當緝陰司的密探。你這四品鎮首使就別當。」

  楚翹作為苗寨長大的女兒,才不慣著他。

  當下站了起來就和呂初對罵。

  「你擼呀,你最好連我這官身也擼了去。整個襄州除了我,誰能給你搞這攤子?拿著最少的錢,我給你盯著十幾個大門派。來來,快給你那小皇帝上表書,老娘早就不想當了!」

  呂初也沒有想到楚翹身上竟然這麼大怨氣,比外仙降臨都嚇人。

  他是真的不怕別人和他亮刀子,因為這天下,他現在的實力算起來,能跟他過上幾手的人,都已經不多了。

  他反而現在最怕的,便是手下像楚翹、喜娘、大紅棠這些高級幹部」給他撂挑子。

  不怕你們沒野心,他呂大人是真的害怕這些好戰友們給他擺爛不干呀。

  隨著呂初收拾了天上一個個傢伙們,近來大燮已經安寧不少了。

  守歲人體系、武稅的推行。

  政策雖然極端,但短時間內真的能夠將國家實力拉起來。

  還是那句話,我死後管他洪水滔天!

  在面臨著外仙降臨的威脅,呂初是真的沒有心思,搞什麼國安邦的千年大計!

  在他看來外仙都要下界開戰了,就不要想著什麼太平日子了。

  大家全部都武裝起來,準備好亡國守備戰才對。

  未幾,船行至大江村。

  在景泰十四年的時候,呂初還來過這裡。

  如今再臨此地,便看見江邊幾個老頭正在釣魚,還有孩子在周圍玩耍。

  一派安寧眾生相。

  剛才還在整頓領導的楚翹走到呂初旁邊,她帶著一種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

  「這一年你幹的事,我都知道。我曾不止一次地感到幸運,幸運自己能夠參與到和你一起在做這些事情。老呂啊,咱們這些人圖的不就是這些嗎?錢,還有其他的,對你而言,早就想得到便可以得到。」

  呂初點頭,他輕聲說道:「沒錯,這些對我而言確實可以。老楚啊,咱們這些人努力這麼多,其實就是想給身邊人和後人留個好地方。若是真讓天上那些外仙得逞了,咱們這一方天地,和鬼域無異。人生不如死,不得超脫。」

  楚翹點了點頭,接了一句。

  「就和那些陰兵一樣吧。」

  「比那些玩意兒,還要慘得多。」

  「那是真的太慘了。」

  兩天後,他們到達了苗寨。

  楚翹負責找到呂初同行人員,而龍婆看到呂初過來,尤其是看到呂初和他背後的大紅棠後,臉色一肅。

  夜色融融楚翹帶著她們去篝火邊跳舞。

  只有呂初單獨找到了龍婆。

  龍婆拄著拐杖,她將拐杖敲碎。

  從裡面取出一截手骨,她緩緩將手骨遞到呂初面前,她看著呂初緩緩開口道。

  「呂大人,事到如今,老太婆終於可以將這件東西交給你了。」

  「這是什麼?」

  「大淵時代的東西,有了這東西,您去蜀地用得上。

  這東西她們苗寨準備了兩百年。

  500年前,大靈沉將此物交給了當時苗寨的頭人,預言200年之後將會面臨大淵復甦之危機。

  屆時,將此物交給來這裡的人。

  此人將是得證天下道果之人,得道果者,當證天下。

  而當呂初證道的消息秘密傳來之後,她便知道當初那個少年郎,就是他們寨子裡預言的人。

  呂初十分鄭重地將東西收好,然後對著龍婆拱了拱手。

  「呂大人,大靈等了你很久了。見一見吧。」

  話音落下,龍婆便敲擊拐杖,伴隨著拐杖聲的鼓點響起,一瞬間整個空間發生置換。

  呂初再次來到了第一次進入苗寨禁地之中的地方。

  那棵大樹前,一團光暈正在緩緩凝聚。光暈之中出現了一張人臉,年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總之他在老人、小孩、男人、女人四種面孔之中不斷轉換不斷轉換中又生出其他新的面

  孔來。

  呂初看著它,它也在看著呂初。

  許久它化作一道青光,青光鑽入呂初腦海之中,呂初腦海之中那張天下地脈圖。

  其中襄州本部,緩緩暗淡下來,反而是蜀地、還有北疆地脈變得清晰可見。

  「我知道了,我會庇護這裡的。」

  天下最後的大靈,終於熬不住了。

  襄州,真武山。

  張靈風和呂初分別之後,他自己回到了真武山,然後開始了漫長的閉關。

  終於在這一天他出關了。

  他出關之後,第一時間便去找了真武山掌教清微。

  清微看著張靈風,許久才緩緩說道:「這次你真的決定了嗎?」

  「掌教師叔。小乙兄弟這一條路走得太孤獨,為眾人抱薪拾柴者,怎可讓他獨自於漆黑風雪中漫步?」

  「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風雪就是他要走的路呢?」

  「既是戰友,怎能讓他獨自前行。我現在道果已成,我當先為他探路一番。」

  張靈風開口,話音落下去的那一刻。

  在他腳下的鞋履的邊上,一株嫩芽頂開了屋內的青石地板。

  看著這一株嫩芽,清微愣在原地。

  他的瞳孔先是失焦,最後再聚焦定格。

  許久他的嘴邊才多了幾絲笑意,他看向張靈風開口道。

  「那就去吧。」

  張靈風點頭,朝他恭恭敬地行了一禮後,走出了掌教所在的靜室。

  他走過真武山的每一處地方,這裡是他長大的地方。

  有他,也有他許多師弟。

  而現在他要去做一件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

  我輩修道者,修今生念頭,不修來日因果。

  呂小乙打算自己扛下這番天地,但這天地又不是只生出了他這一個有脊樑的人。

  他走到山門前,卻看見一個穿著道袍挽著髮髻的青年,手裡拿著掃帚眼裡噙著笑意看著他。

  「不管走到哪個時間段。師傅,您還是這麼風姿卓絕。」

  「你是————呂虎,也是我真武山的呂祖————你也是呂初的兒子。」

  張靈風有些失聲地說道。

  青年搖著頭道:「師傅別說這些讓天道不爽的話,這個世界的呂虎才出生呢?我送你一程。」

  「為什麼是這次。」

  「輸了那麼多,總歸有一次要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