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如同張開的大嘴,在這一瞬間將眾人吞沒。
被吞沒的一瞬間,呂初全身綻放出金紅色的神光,將所有人覆蓋。
等眾人再次恢復視野之後,發現他們竟然到了十分熟悉的地方。
白水鎮!
看著眼前的景象,呂初深吸一口氣後看向旁邊的秦紅棉。秦紅棉捂著胳膊站起來,她和呂初兩個人臉色都不算太好。
二人對視了一眼後,倒是呂初先開口道:「沒有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這地方了。」
張靈風走到兩人面前,帶著幾絲狐疑說道:「這裡是……」
「白水鎮,當時讓你在岸上擋住那些玩意兒。我在下面幹掉她。」
聽著呂初的話,張靈風點了點頭。他對呂初的話沒有絲毫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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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檢視情況的清恕,走了一圈後回來,他看著眾人說道。
「這裡怕是和你們進去的地方,有些不一樣。」
呂初和秦紅棉看向清恕,真武山有些制度上和靈寶宮是極為相似的。
掌教之下,有兩個十分厲害的長老。而這位清恕道長就是真武山第一雙花紅棍。
這人不光是打打殺殺有本事,其他自然也是有一番見識。
清恕摸著自己的絡腮鬍說道:「呂初,你小子鬼精。有什麼想法。」
呂初環顧四周,這裡的布景和白水鎮一模一樣,但其中還是有很多地方不甚相同。
他感覺這鎮子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沒什麼想法,感覺不對勁。」
他環顧周圍,發現大紅棠不見了。
看來情況不好啊。
「呂初哥哥,出事了。呂蛟不見了。」
就在這個時候,小紅棠跑了過來急匆匆地說道。
……
中陰界內,拓跋龍樹看著旁邊的喜娘,在她背後一顆漆黑大樹正在生長。
喜娘一身紅衣走了過來,看著面前大樹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說道。
「你這是在幹什麼。你將大紅棠身上的東西嫁接在這上面會出事的。」
拓跋龍樹十分平靜,只聽她緩緩開口說道:「這段時間,安達教了我一個法門。包括上次在落雲城時候見到他從你身上將『喜神』剝離的法子。」
喜娘愣了一下,她知道主上是一個十分大氣的人。
大氣到身上幾乎沒有什麼秘密,只要你肯學,主上都會教給你。
只是她心中有些不滿,主上對這個北瀚女人是不是太好了一些。
能夠將剝離外仙的手段都教給她……
拓跋龍樹看向喜娘,十分平靜地說道:「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懂安達在做的事情。所以安達的理念,你們註定無法完成。」
聽到這裡,喜娘冷笑出聲了。
「理念?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們現在已經和主上斷聯了嗎?現實已經出事了!」
「一切都在安達的計劃之中。」
在進入寶樹宗的前一夜,呂初曾經給眾人開過一次會。
「這次咱們進入寶樹宗,定然是十分兇險。我能想到的,我能想不到的,怕是都會在今晚發生。那些外仙、還有北瀚的後手、靈寶宮的人,估計都會出現。」
「喜娘,待進入寶樹宗之後。你直接守在中陰界,將道路打通。」
「大紅棠,有些難對付的傢伙交給你。就算弄不死他們,也得知道他們底細。」
「秦紅棉,武夫那塊交給你。」
……
聽拓跋龍樹說完這些,喜娘臉上不但沒有寬慰,反而是怒氣更重了許多。
她咬著牙,恨不得將牙齦咬碎。
「那是主上,主上有危險難道我們不管嗎?你這女人沒有主上的本事,卻十分自負!」
拓跋龍樹對於喜娘的斥責完全不在意。
她心中已然無牽掛,唯一要做的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完成師父遺志。
找到真正可以驅逐外仙的方法。
她回頭看向那顆有些發黑的大樹,黑色的樹幹就像是包上了一層黑色的頭髮。
就在這時,從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小販衣裳,揹著一個竹簍的男人出現在這裡。
他看著拓跋龍樹背後的大樹,臉上的表情凝固片刻之後,終於變得有些憤怒。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拓跋龍樹笑笑,有些不在乎的說道:「在等你。果然這北瀚境內,也有你們的蹤跡。」
這人應該就是呂初說過的『賒命鬼』。
「我曾經幫過呂初,現在你們就是這麼做的?你們這方世界的人,真的是無情無義且卑鄙無恥啊!」
開慶將自己的命押出,就是為了讓賒命鬼動手幹掉呂初,提前收割道果【覆燈火】。
但當你和外仙做交易的時候,你就已經被擺在了人秤上,衡量你的只有外仙眼中的價值。
賒命鬼十分注重交易,也在乎結果。
開慶三境修道士的神魂和性命,確實有價值。但這個價值還不足以讓他幹掉呂初,這個他真正培養出來的樹苗。
縱然開慶最後想到用自己的命,再抵上天下一枚道果【大林木】。
他才微微動心。
但交易員是他。
他可以出手,但也給呂初留一線生機。
而大林木這一道果,他是勢在必得的。
但看到中陰界中,那棵漆黑大樹時,他繃不住了。
他被這方世界的凡人們算計了。
呂初、拓跋龍樹!
你們這兩個傢伙做得好呀。竟然用大紅棠身上被壓制的邪氣,來煉竟道果。難道……難道……
一瞬間,祂想到了當初呂初手裡多了一道根符【寸草生】。
那枚根符被污染了,是靈寶宮欲以此法,血祭長生樹。
他明白了。
就是在那個時候,呂初似乎就猜到了他們外仙的目的。
想要道果,寧可污了,也絕對不給你們。
打通這些關竅之後,賒命鬼瞬間冷笑起來。自己終究還是小看了這個凡人。
才忽略了他一段時間,他竟然就給自己整出了這般手段。
看來真的就如開慶所說的那樣,呂初這個人留不得了。
賒命鬼冷笑著,他身上黑色的風颳起。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從這裡離開了。
看著賒命鬼離開,拓跋龍樹背後的黑色大樹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陰氣。
而拓跋龍樹臉上也多了一些黑紋。
……
在黑影創造的白水鎮裡,呂初等人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休息。
在此之前,呂初身上便準備了不少傷藥。
此刻他和秦紅棉已經服下,兩人正在運氣療傷。
忽然秦紅棉一口血吐在地上,顯然她身上的傷比呂初要重得多.
見狀,呂初開口問道:「怎樣,哪裡有問題?」
秦紅棉搖頭道:「計參都的功法本來就邪門,北瀚秘術加上大燮武學,中他一拳。整個身上的內傷。一時半會兒,怕是難難以康復。」
但話音落下,青紅棉看向呂初,眼裡卻多了幾絲打趣。
只聽她說道:「不過咱們這次確也乾的不錯,呂初,你那一下可是把他丹田廢了。他身上至少有一半的功夫能不能保住,還兩說呢?」
「那他不是跑了嗎?」呂初問。
他記得計參都完全不像是一個廢掉的人,自己那時候一拳打出,他將自己和青紅棉逼退後還能逃走。
換做尋常高手被廢了身上的本事,哪還有力氣逃著離開。
秦紅棉卻是笑道:「你想太多了,這傢伙硬撐呢?你如果真的傷到了,我想你也會假裝,要是有人敢趁著這個機會過來搞事。你絕對會陰他一手。」
呂初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道:「言之有理啊。」
負責警戒的小紅棠,則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焦躁。
不知為何她進入這裡之後,一是失去了呂蛟,二是同體的大紅棠也不見了。
她觀望著四周,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放在她的頭上。
只聽清恕瓮聲瓮氣的說道:「你這小娃娃,怎麼如此浮躁?你哥和你嫂子,都沒有說什麼,你反而坐立難安了。」
清恕一句話,直接給正在打坐的張靈風給破功了。
張靈風起身來到清恕身邊低聲道:「師父,那是秦紅棉。」
「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臉盲,你這小子!說話這么小心幹嘛?難道覺得你師傅認錯人了嗎?」
張靈風愣了一下,看著自己師父小聲說道:「秦紅棉,翼天行的徒弟……」
「我知道,你看剛才呂初給她餵藥的樣子,那妥妥和她有一腿。」
小紅棠:「……」
張靈風:「……」
小紅棠看著張靈風,頭上是清恕的大手。
「張道士,我現在相信你為啥是你們真武山第一了。你們真武山的道士是不是腦子都缺一根筋呀。」
張靈風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那倒不是,我師傅這個人為人比較坦誠。」
而旁邊秦紅棉,則是偷偷拉著呂初小聲說道:「真武山的刑罰長老,清恕。年輕時候打不過我師父,被一槍打哭之後,跑著去找他師兄找場子。別看是個絡腮鬍,年輕時候遇到漂亮的小娘子一看一個臉紅。」
呂初看了看清恕道長,沒有想到身材如此高大的長老,竟然還有這般趣事。
還沒有等他說完,卻見清恕走到他的身邊。
「靈風的事,我真武山欠你一個人情。那『寸草生』謝了。等掌教師兄勘破迷關,靈風的手臂也就有機會接回了。」
「如此甚好。」
清恕看著呂初,呂初以為這壯道士說完這些話後,就會離開。
沒有想到,清恕卻是一直看著自己。
許久卻聽清恕開口道:「你身上至少接觸了三個外仙。」
呂初沒有說話,而眼神卻變了。但想到他是張靈風的師父,出於對張靈風人品的相信,他還是開口道。
「沒錯。」
清恕點了點頭說道:「我能夠感覺得到,你身上巴虺的那一份消失了。但那江湖市井真君……也不是好惹的。聽說你在落雲城剝離了喜神。」
「嗯。前輩有什麼指教。」
「指教談不上,呂初小子。你若是金火八神煞滿了之後。不要著急去找根符,我建議去一趟天啟城下面。」
「天啟城下面?」
呂初可是知道,自己身上【釵釧金】上的根符便在天啟城太后手裡,看著從北瀚回去之後。就該計劃去天啟城的事情了。
這次在北瀚他也算盡力了很多,一重重殺局闖過來之後,他心中對三境高手的濾鏡也算是碎了。
不管是炎明、王破、冥護法、計都參。
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三境高手,其實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他們一樣會流血、一樣會恐懼、一樣審時度勢逃跑。
這些人褪去三境高手的外衣,一個比一個現實。
和他們比呂初都像一個不怕死的理想主義者,因為他只想弄死他們。
就在這時,呂初心頭驟然一驚,他感覺似乎有什麼熟悉的東西過來了。
他迅速從地上站起,調息至最佳狀態。
雖然身上的傷,確實在某種程度上影響到了他。但在這個時候已經顧及不得這些事情了。
在白水鎮的路口,只見一個穿著小販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他緩緩抬起頭頭,整張臉像是被粉塗白一樣,顯得有些可怖。
這人從出現到現在,呂初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賒命鬼。
呂初越過眾人,看著賒命鬼說道:「看來你是打算動手了。」
賒命鬼沒有廢話,直接抬手。呂初就感覺自己整個脖子像是被扼住了一般,然後整個人被扼著從地上升起。
秦紅棉提槍殺來,從右翼襲擊賒命鬼。
賒命鬼冷笑一聲,反手憑空將秦紅棉推開。
祂看著呂初,發出冷笑和質問。
「我保了你這麼多次,你卻要壞我大事。蜉蝣怎配見真章!」
呂初眼裡流淌著冷意。
「你的大事,就是指從這片土地上把屬於我們的東西帶走嗎?天下九道果,想必之前還有十道果、十一道果、十二道果。那些道果哪去了?」
聽著呂初的質問,賒命鬼冷笑之後。
選擇直接扭斷他的脖子,而就在這他動手的這一刻。
一道紅影撕開了天穹黑色的帷幕,一雙巨大的龍瞳注視著裡面的動靜。
呂蛟從天上直接吐出一口蛟火,蛟火燒在賒命鬼身上,他竟然毫髮無損。
不過這一下,也給了呂初解綁的機會。
脫離掌控之後,呂初從背後抽出蒼雲古齒刀,直接一刀劈向賒命鬼,金紅刀氣席捲而起。
「拓跋龍樹!」呂初吼道。
不知道對方能不能在這個時候聽到,但這一嗓子是他必須得喊的。
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試一試。
而清恕那邊和張靈風同時念咒,只見他們背後劍影重重,一道道劍影直接向賒命鬼刺來。
外仙無法被殺死,只能憑著手裡的手段在這個時候拖住他。
清恕開口道:「靈風,一會兒找個機會跑出去。特娘的,沒有想到這殺劫,我還粘上了。」
張靈風肩膀間兩個空蕩蕩的袖子擺動,他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師父,摯友、恩師在此,讓靈風獨活嗎?」
他額頭上出現一輪青木印記,從他胸口間一道符印亮起,在他腳下一片片青蔥綠草開始生長。
他深吸一口氣,隔著不遠的距離將腳下的草木,綿延到呂初那邊。
木生火,他身下的乙木根符,正好輔佐呂初身上的陽火根符。
感覺到張靈風的真力注入體內,呂初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只是心裡說了一句,『謝了』。
而隨著蛟龍火燒完,呂蛟直接離開了上面的口子,它沒有在這裡停留太久而是選擇離開。
賒命鬼本來想要接著這個機會,將呂蛟拿下,畢竟這條蛟龍走的還是火脈道果,跟呂初身上的覆燈火也是有著不小的關聯。
但呂蛟在這個時候離開,確實是讓祂意想不到。
他看向呂初嘴裡帶著幾絲冷笑,只聽他說道:「連你養的蛟龍都出賣了你,呂初,你現在已經走投無路吧。」
說著他直接抬起手,想要將呂初拘到面前。
但就在這關鍵時刻,從他身後傳來一聲佛號。
周圍景觀,瞬間倒轉變換。只是眨眼的功夫,整個場景就從白水鎮變回了寶樹宗廢墟。
在廢墟間,呂初看著面前有些錯愕的賒命鬼,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瘋狂。
「其實你本來可以躲在幕後操縱著這一切,但你非要上前台來。那你自然就要承擔自己失敗的後果。」
這個時候,賒命鬼也反應過來。
難道說自己讓這一界內的凡人給算計了,怎麼可能!
這不過是大能拘來小界,本來就是留給他們試煉的地方。
他們這些人進來這裡,就是為了取小世界氣運(道果),成就自己道基。
怎麼還能被這個世界的土著算計死?
想到這裡,他頭一次感覺這裡的局勢失控了。
而就在這時,他看到自己腳下多了無數藤蔓,這些藤蔓將他包裹起來,隨後直接落地升藤,藤蔓不斷扭曲結實,逐漸變為一棵參天大樹。
大樹樹幹迅速變黑,在整個寶樹宗遺址上多了這麼一顆樹。
寶樹生神樹,神樹困外仙。
從樹幹後面,拓跋龍樹緩緩走了出來,她一隻眼睛在此刻淪為漆黑。
她看著呂初,嘴角揚起笑來。
「呂初安達,這一次我可沒有拖後腿啊。」
呂初的喉結動了動,此刻的他並沒有一點喜悅。
因為他看到拓跋龍樹的腳,正在緩緩變成樹藤。
他走到拓跋龍樹面前,眼睛紅紅的。他知道這是他們為了贏這一局付出的代價。
「有沒有辦法救你。」
「應該會有吧。」拓跋龍樹在笑。
她似乎對這種結果和決定早就做好了準備。
「安達,能對付外仙的只有外仙,但我不想變成那種玩意兒。所以選了這個,這賒命鬼確實是個有背景的。和那鬼木奴昭就是不一樣……」
「等我,十年後我來接你。」
拓跋龍樹愣了一下,藤蔓已經蔓延到她的胸口,她眼裡忽然多了淚光。
「安達,要記得來啊。」
最後,這片土地上多了一棵黑色帶著鱗片的樹。
小紅棠抱著呂蛟從不遠處走來,她神色間多了幾分落寞。
「呂初哥哥,我是不是做錯了。我們是不是不應該那樣對她啊。」
她壓根就沒有想到拓跋龍樹在來寶樹宗前,就做好了這個準備。
若是這一行里出來外仙,那就用這等手段將外仙封印。
秦紅棉拄著槍上前,她看著呂初聲音很低地說道:「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們?若是我們知道,至少也不會……」
呂初將手放在樹幹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巨大的黑樹,青黑色的樹葉發出颯颯聲,似乎是在回應著他。
「赴死的戲,知道的人太多。這戲就沒法演了。如果說對付強大的外仙,需要天下一個極具靈根這人兌了。贏得太難了你。」
他長嘆一聲,當他真正把拓跋龍樹當摯友的時候,卻得和摯友制定用摯友身體去封印外仙的計劃。
何其殘忍,但沒有辦法。
有一天,時局和情況得讓他呂初獻身,他同樣會為了自己家人去搏這一次。
他將手放在樹幹上,輕輕地說道:「總有一天,我要把這些鬼東西們,趕出這個世界。」
入夜,所有人都安靜著沒有說話,小紅棠收拾東西。
呂蛟爬在樹下。
今晚在這遺址待一晚上,明天出發回大燮。
【每日結算】
【真菩薩以身封外仙】
【評價:甲上·上游(紫)】
【得隱匿果性『鎏金果』!】
呂初愣了一下,這玩意兒還能獎勵的?
卻見,從大殿廢墟深處,那老僧屍體之中。
一道金光緩緩飛出,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菩提果。寶樹宗住持虞樹用命將這玩意兒隱藏在自己身體之中。
看來他是不想要讓別人這麼輕易得到。
若不是『面板』恐怕呂初都不知道老僧屍體裡,竟然藏著『釵釧金』的果性。
而面板竟然能在這個時候,將這玩意給翻出來。
呂初抬頭看著黑穹穹的夜空,夜空之上,似有天意活著什麼撥弄著這一切。
他凝視夜空,久久不語。
耳邊迴蕩著賒命鬼的那句話。
「蜉蝣怎配見真章?」
終有一日,下界的蜉蝣要掀翻這天。
……
次日清晨
當眾人將老和尚安葬在黑樹樹下,準備離開這裡之際。
外面傳來轟隆的馬蹄聲。
眾人來到山門下向下看去,一支北瀚騎兵大概有三千多人已經圍住了這裡。
計都參面色蒼白,但他仍舊騎馬在最前,他看著上面的呂初大笑。。
「呂初,你這樣的人留在大燮還是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