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黃話音還沒有落下,呂初直接將背後的『蒼雲古齒刀』擲出。
長刀掀起一道金紅色的尾焰,將他洞穿的瞬間,也將這姓黃的摩古教教徒轟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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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這些摩古教徒們才明白出手的不是什麼行俠仗義之人,而是貨真價實的三境高手。
這呂閻王真的從青州殺過來了。
頓時所有人都慌作一團,但有些時候,你遲疑一瞬便和逃出生天從此擦肩而過。
就在他們還沒有緩過來之際,秦紅棉一人一馬一直殺至他們身邊,長槍一動直接將這些人挑翻。
隨著這些摩古道妖人被幹掉,那些屍兵沒了操縱者,開始向四周胡亂行進。
小紅棠抱著呂蛟低聲說道:「咱們跟在我哥身邊可不能丟份啊,看你的了。」
然後,只見沖天火柱燒起給這裡燒了個乾淨。
別說將屍兵燒了個乾淨,呂初本來想要找些線索,然後看著黑黝黝的土地,整個人臉黑得像是碳。
他看著抱著呂蛟,一臉尷尬的小紅棠也是無奈地說道:「以後青州部旗下,你呂小棠女俠的名字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話音落下,便聽到身後傳來大紅棠的聲音。
「你叫她什麼?」
聽到大紅棠聲音,小紅棠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趕緊來到大紅棠身邊低聲說道。
「你現在的名字可是上了大燮戶冊的。叫呂棠,說白了就是他的貼身丫鬟,也就是類似於通房丫頭那種。」
聽到這句話,呂初差點沒有噴出血來。
不是吧。胡扯還帶這種,這丫頭真的是惟恐天下不亂!
果然大紅棠看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怪怪的,許久才湊到他身邊低聲說道:「你真是這麼想的。」
不過好在馬蹄聲響起,伴隨著拓跋龍樹還有龍格部的騎兵趕到。
看著一地焦黑,呂初也是有些無奈地說道:「如你所見,用力過猛了。」
拓跋龍樹怔了怔,許久才說道:「畢竟也算是將那些玩意兒幹掉了,幸虧了。」
……
入夜,一群人到了龍格部的營帳內。
拓跋龍樹就算不願意也得在此刻坐在主位,旁邊一眾龍格部的北瀚武士,只有另外一邊呂初一人獨飲。
許久那個帶頭來接拓跋龍樹的龍格部將軍開口道:「王女殿下,您真的要去寶樹宗的遺址嗎?」
「我從大燮回來,就是想要去那裡祭拜師父。」
呂初不動聲色吃著東西,旁邊小紅棠則是帶著呂蛟和三條烤羊腿發動了決戰。
一個坐在末尾的北瀚將軍開口道:「王女殿下,這位呂初將軍可是三大巫族通緝的人物。您和他一起出現在寶樹宗遺址那邊,就怕是……」
「就怕是什麼?」拓跋龍樹顯然對龍格部有些抗拒。
「就怕那裡是早就準備好的圈套,當您和這位呂初將軍出現在那裡的時候,就是各方人馬圍剿你的時候。」
說完,整個帳篷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呂初。
呂初迎著這些目光,語氣也是十分平靜。
「摩古教要在你們草原上血祭九座萬人血域,來幫助他們的教主『成仙』。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但我知道我絕對不可能坐視這件事發生。我大燮自古以來就有為天下正義而生,正蒼生福祉而死。我相信北瀚不可能沒有這樣的義士。」
帳篷外,秦紅棉啃著餅子對旁邊喜娘說道:「這話不像是呂初能說出來的。」
作為呂初的老部下,喜娘身上仍舊穿著一身紅衣。她拖著腮看著裡面的帳篷開口道。
「你不懂,主上之謀豈能是這麼容易就被我們看穿的?我估計是主上打算忽悠這些北瀚人去前面探路了。」
「還說你不了解他?」
喜娘噗嗤笑了起來。
……
帳篷內,隨著呂初這話說完。一眾龍格部的人便沉默下去。
若是去,那就明擺的去送死,若是不去豈不是承認他們北瀚勇士不如燮人。
當年都是跟著大皇帝越過天拓海線收拾過大燮人,在他們眼裡這些燮人便是軟弱無能的代表。
倘若不去,豈不是真不如燮人。
許久倒是拓跋龍樹開口道:「莫要為難了,這件事本來就和你們無關。皇族之事,自有天命安排。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之事,後必再行。」
說著便起身離開了。
次日清晨,一群人便出發向寶樹宗舊址進發。
路上呂初和拓跋龍樹並肩騎行。
「我不讓他們去送死,你不會介意吧。因為龍格部畢竟是我母親的部族……」拓跋龍樹輕聲開口。
「多了他們,少了他們,問題不會有多大變化。倒是你讓我有些改觀。」
拓跋龍樹一愣,她沒有想到呂初竟然會這麼說,當即開口追問道:「這是何意安達?」
「本來以為你修真經,已經就修到『見眾生,得見萬物。』不管是不大燮人,還是北瀚人在你眼裡都一樣。尋思你這法門修到最後要麼成佛,要麼變成瘋子。」
呂初說著,自己卻先笑了出來。
聽著呂初這般打趣,拓跋龍樹卻有些不甚高興。
她直接上前扯了一下呂初的衣領,沒有好氣地說道:「安達,你這個人身上總是帶著對異類的排斥。」
「我是大燮人,我對你們北瀚人有看法不是很正常嗎?」
哪知拓跋龍樹開口道:「非也,安達你對人的歧視從來不是燮人和北瀚人層面。而是法的層面。你對和自己道途不同的法總是帶著這樣那樣的目光。尤其是對世尊一脈,你有著一種幾乎於骨子裡的敵視和輕蔑。這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蔑視。」
呂初被她的有些沒有法子開口,要說不是。他是打心眼看不上這些人不事生產的世尊派。
天天救苦救難,他還真沒有看到幾個為了救人而死在邪祟手裡的和尚。
反倒是緝陰司的守歲人、走鬼人在這一路上隕落不少。
朝廷靠不靠譜,得看皇帝和中層的大人們。
目前來說景泰帝不能算是賢君,但至少這皇帝還算是個人。
大燮沒有爛完。
從剛穿越到這裡,到現在為止。
呂初繼續保持自己的看法,大燮問題非制度、皇帝之國也。不需要造反……
它真正的問題在於,敵在內部!
許久他才對著拓跋龍樹說道:「安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非我道法,黨同伐異。」
氣氛有在那麼一個時刻凝固,隨即呂初才緩緩開口道:「行了,與其想著這些,不如想想咱們將要面對的是什麼吧。我想在寶樹宗的舊址,一定有很多咱們想都想不到的好東西在等著咱們。」
……
北瀚北都城,夏宮。
北瀚大皇帝居住的宮殿名為『夏宮』,在遠古的遠古,大夏王朝為諸般部落共主。
大夏王朝不光統領天下九州,甚至連天拓海峽以北的荒北大陸,都是大夏王朝的領地。
而荒北大陸,便是北瀚草原諸部的故鄉。
所以北瀚人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來自草原的蠻族,在他們看來,他們同燮人一樣。
都擁有著古老的祖先部族,夏。
故,北瀚大皇帝將自己的宮殿命名為【夏宮】,也是有著想要證明自己才是神州正統的意思。
此刻北瀚大皇帝,正在翻閱著草原各部發來的文書。
一個穿著盔甲的青年,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直接屏退左右,對著高高在上的北瀚大皇帝說道:「父汗,一切都準備好了。在寶樹宗舊址,一切都將成為過去。」
大皇帝將手裡的奏章放下,他緩緩抬起頭頭,看著下面的兒子。
「計參都,如果讓你對上那個呂初,你可有把握?」
「十息之內,兒子斬下他的頭顱。對了父親,真珠還留著嗎?」
大皇帝摸著他頷下被僕人精心修剪過的鬍子,他忽然開口道:「你不覺得留著他們兩個,能讓這個天下變得更有意思嗎?」
計參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自己父親的意思。
「我父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之所以默許大巫見放大燮靈寶宮大德進來,就是為了讓他們自相殘殺。」
北瀚大皇帝,摩昂點了點頭。
他從位置上站起,緩緩走了下來。計參都作為北瀚在麟角榜上最厲害的年輕高手,他對於自己這位身在外的兒子並不怎麼害怕。
當然,並不是說北瀚皇室間親情氛圍多重。
在草原上年邁的獅子,總是要被年輕的獅王取代。這是天道,他之所以對這位既天資優異,且野心勃勃的兒子如此不設防備。
只因為一點,那就是他還遠遠威脅不到自己。
「兒子,你記住一點。大燮人和我們不一樣。如果我們大軍壓境,逼得他們走投無路。往往這個時候,就是他們最危險的時候。但如果我們松一松,只要我們保持力量上的壓制,而大燮又不至於被我們攻陷。那麼在他們自己國內就會亂成一團。
靖南王代表的天驅兵家,袁太師代表的儒生們,還有國師夏洛禾手下的緝陰司。這呂初看似風光,其實就是一把任人擺布的刀而已。你不覺得他這一路成長起來,都是在替別人殺人嗎?」
聽完自己父親的話,,計參都陡然眼前一亮,他有些興奮地說道。
「這呂初既然可以成為別人的刀,那為什麼不能成為我們的刀。真珠還活著,那麼他也可以為我們北瀚用。」
大皇帝點了點頭,他走到宮殿外看著外面的蒼穹說道。
「大燮聖人曾經說過,『君王者,當獨斷天下。萬民皆為臣服!』可你看看這北瀚,我還是皇帝嗎?巫見、摩古教教主。他們憑什麼?」
麟角榜第二,神象武士、三境武夫的計參都抬頭看向自己父親,他眼裡沒有興奮而是帶著些許恐懼。
「父親……」
「孩子,你覺得成為一個北瀚的皇帝,就夠了嗎?我是北瀚的大皇帝,但我希望自我之後,我帕蘇爾的子孫,應該被成為『天子』!」
……
天啟城,景泰帝躺在靠椅上背後站著楊妃。
楊妃纖細的手指,正在給景泰帝捏著肩膀。她輕輕地下力,感受著皇帝越來越松的皮肉,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莫哭,朕還能陪你一些時日。朕不喜歡看你哭。」
楊妃抬手將眼淚擦去,臉上強行擠出幾絲笑容說道:「陛下說笑了。妾身才沒有哭呢,只是風沙很大,眯了眼睛罷了。」
景泰帝沒有揭穿自己女人的『謊言』。
而是看著前面蹲在地上正逗蟋蟀的國師夏落禾開口道:「老師,你有幾成把握?」
「本來有九成,你和袁太師下了一局棋後,就剩下六成了。」
「那也夠了。老師,我死後這些孩子就拜託你了。呂初,是個忠臣良士,莫要寒了他的心。」
聽到這句話,國師打了一個哆嗦,仰著小臉說道:「他現在一門心思都想扶持景嫣那丫頭當女皇帝,你居然還要讓他活著。你老姬家八代男子的胸襟都長在你身上了嗎?」
景泰帝仰躺在躺椅上說道:「我姬氏從來不是什麼心胸狹隘之輩。若是能收復天下,負我夏民榮光。奪回瀚州,使神州一統。那天下共主的位子讓給他又如何!燮可忘,夏民天下不可亡!那北瀚蠻子,竟然敢以『夏宮』之名,這天下英傑們,難道不應該臉紅嗎!」
因為話說的太多,景泰帝竟然咳嗽起來。
楊妃趕緊為他拍打後背,看著他咳出的血,臉上閃過幾絲心疼。
這個時候,景泰帝轉過頭來看著她笑著說道:「你家老師也等不及了吧。」
楊妃錯愕了一下,許久才搖了搖頭道:「再等不及又如何呢?走上了錯的道路,難道要靠著一下兩下賭運氣賭回來嗎?」
夏落禾說道:「賭,他是賭不贏的。現在呂初這小子又轉進套里了,真武山派人過了,咱們要是不表示點什麼,也確實說不過去。」
說著她看向皇帝,帶著幾絲無奈的語氣說道:「你也別老玩什麼事後加賞之類的,到了一定位置,態度比賞賜更重要。」
「呵呵,我都把唯一的侄女送到他面前了。他還要什麼態度?莫非得朕當著他的面對他說,呂初,我許你青州自立?」
這個時候,楊妃看向國師眼神之中帶著幾絲為自己男人辯解的語氣。
「國師,近來彈劾呂初的奏摺,不說有一車,也足足可以堆滿整個大殿前廊了。若不是陛下大度,這呂初按照大宣律例不知該死多少回了。」
夏落禾歪著腦袋看著皇帝還有楊妃。
「喲,你們不說我還不知道呢?咱大燮原來有王法呀。」
……
入夜,呂初等人繼續露宿野外。
生一堆火,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吃吃喝喝。
呂初現在已經篤定了,自己的路上北瀚那般高層定然是知道的,至於為什麼現在都沒有人過來伏擊。
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人家都在等著他進入寶樹宗。
那裡才是已經為他準備好的埋骨地,所以這一路上的風平浪靜,也是自然。
畢竟北瀚權貴又不是傻子,北瀚每支騎兵可不是北瀚這個王朝的公產。
而是各個部落,各個家族壓箱底的本錢。
北瀚大皇帝和其屬於的帕蘇爾家族,說白了只是草原上最強大的一支。整個草原上的人們只是覺得跟著他們能打贏大燮,能帶著他們搶燮人糧食。
所以才承認你是所謂的大皇帝。
想通這些之後,呂初只能評價『大燮和北瀚,真是一對旗鼓相當的對手』。
大皇帝和燮皇,都恨不得乾死對方,完成歷史功業。
而下面的人,則是想拼命利用對方掃清自己內部的敵人。
有趣。
真是有趣。
呂初烤著火,從秦紅棉手裡接過肉乾。只聽秦紅棉說道:「這路是越來越好走,我心裡真不舒服。」
「怎麼,路好走心裡又不舒服了。」
「這北瀚蠻子連演都不演了,是不是明擺著就看你敢不敢去那寶樹宗。派弱的人過來,被你殺了也是浪費。」
呂初聽著秦紅棉的話,也是在笑著。
「是呀,連你都看的出來的事。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寶樹宗就是專門給我留著的埋骨地。」
火堆旁邊的拓跋龍樹,則是抬起頭看向呂初。
她眼神之中帶著很多其他意味的東西,許久她才說道:「安達,你是勇士。明知死地而赴死。」
……
又過了兩日,一群人終於到了寶樹宗地界。
車馬勞頓那時根本沒有,因為已經篤定真正玩命的時候就在這裡,所以一邊走一邊休息。
呂初也將自己的身體狀態調整到最好,準備這次北瀚之行最後一戰。
來到寶樹宗山門前,看著這裡破敗的山門,廟宇間升起濃郁的黑氣。
哪怕是破敗,寶樹宗遺留下來的也是一片宏大的遺址。
可見在大皇帝下令之前,寶樹宗的香火是多麼旺盛。
呂初看向旁邊的拓跋龍樹,卻見她又拿出那串黑木念珠,在山門前開始誦經。
呂初退後一步,拉了一把秦紅棉示意所有人不要超過拓跋龍樹。
她誦的是往生經。
給自己師父,給自己師兄,給所有在那夜裡死在寶樹宗的人。
眾人從呂初肅穆的臉上,看到了呂初對逝者的敬畏。
眾人紛紛沉默,然後跟在呂初身後,大家皆默不作聲,等待著拓跋龍樹將往生經誦讀了一遍又一遍。
伴隨著一聲『阿門——』
終於結束。
而面前的山門終於大開,正待呂初向前邁出的時候。
卻被拓跋龍樹攔住,她臉上滿是決絕。
「呂初安達,這一路蒙你庇護。若不是你,我恐怕也無法來這裡為師父、師兄誦這一遍往生經。請讓我為您開路。」
說著她向前邁出一步,挽著頭髮的木簪轟然碎裂。
一頭青絲傾瀉在她頭上,隨著她每一步邁出。每邁出一步,便聽得她嘴裡誦讀一陣經文。
「世尊曾言,世間萬苦,唯性空可解。」
『世尊曾言,八百里曳落河,五千萬惡鬼,唯佛陀血肉可填。』
「世尊曾言,我於蓮台看悲苦,願割肉為眾生。」
她每念一句,腳下便在長滿荒草的地板上生出帶有花香的草木。
而她背後,一棵巨大的寶樹虛影時隱時現。
她和靖南王一樣,修得是大林木道果!
呂初是第二個跟著進來的,他示意所有人,沒有得到他的許可下,所有人不准動手。
他有一種預感,跟著拓跋寶樹應該可以規避掉很多危險。
所有人向前走著,走到正殿之中。
正殿之中,一具乾瘦的僧屍被無數鎖鏈禁錮在原地。
看到那屍體的瞬間,拓跋龍樹紅了眼眶,不停翕動的嘴唇,險些停了下來。
而此時,在她耳邊卻聽得呂初開口道:「勿要著相,這是他們一早準備好,用來破你心房的方式。」
僧屍緩緩抬起頭,乾枯的眼眶裡什麼都沒有,他就這麼靜悠悠地望著眾人。
而拓跋龍樹卻是真是破了防了,嘴裡誦經聲停下,大林木虛影轟然破碎。
她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看著那具屍體臉上的淚水忍都忍不住,直接流了下來。
「師父,真珠回來了。師父,我回來了。您怎麼了。」
隨著拓跋龍樹這邊出了岔子,呂初悍然從腰間抽刀。
抽刀的一瞬間,從外面直接向屋內飛進來十二道飛劍。
以前在青石縣,他沒事幹的時候。就讓肖霽月丟飛劍射自己,也算是訓練反應能力。
此刻,看到這一幕。呂初也不是不慌不忙,手裡驚蟄直接揮斬,擋下一道又一道飛劍。
「秦紅棉!交給你——」
秦紅棉身上鍍上一層金光,就連眼睛也是金火焰焰。
「瞧好吧,讓你看看什麼是正兒八經的煉神武夫。」
接著她整個人宛若一道流光從大殿內殺出,直接殺出院外。
而呂初則是將目光看向拓跋龍樹,此刻的拓跋龍樹在看到自己師父屍體的時候,整個人瞬間情緒崩潰,伏在地上大哭起來。
見此,呂初吼了一句。
「你還沒有發現自己中招嗎?他們把你師父屍體弄在這裡什麼意思?你還沒有看出來嗎?」
拓跋龍樹看向呂初,她整個眼眶已經紅了。
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死了,是寶樹宗的宗主和尚將她撫養長大。對她而言,師父就是她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如今看到師父的屍體,觸景生情心中情緒一崩,根本無法緩過來。
呂初看向旁邊的喜娘開口道:「將她們帶進中陰界。」
而就在這時,只聽一個聲音響起。
「在下開慶,呂初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