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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陰山火,破巴虺

  呂初也是久經沙場的老江湖,看到這一幕的瞬間,整個人便反應過來。

  背後那把蒼雲古齒刀,直接向前劈出一刀。

  刀鋒銳利,金紅色的刀芒劈出。只是一個瞬間便將那白手劈下。

  當刀鋒觸及到那白手的瞬間,呂初便是感覺整個鋒刃像是磕在瓷器上一般,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那蒼白的手表面之上多了一層又一層的裂紋,那一道道裂紋如同皸裂乾涸的老婦人手般。

  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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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落在地的瞬間,便是一道道白煙升起,從那道白煙之中隱約可以看見一個道士的輪廓。

  看到這一幕,呂初也是愣了一下。

  卻聽那白煙之中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

  「原來是將命賣給了那玩意兒。看來那個傢伙是想要提前結果了,呵呵呵。」

  聽到這個瞬間,呂初陡然看向四周。他看著喜娘還有拓跋龍樹吼道:「走!」

  話音落下,從白煙之中一條更加纖細,更加蒼白的手終於扼住了呂初的喉嚨。

  看到這一幕,喜娘和拓跋龍樹卻頭一次沒有按照呂初的安排,反而是向前打算解救呂初。

  從拓跋龍樹嘴裡念出淡淡佛號。

  隨著她額頭間出現一輪朝日印記,自她腳下開始遍地升起一層淺薄草木。

  而喜娘身上更是紅衣飄蕩,隨著紅色嫁衣飄蕩而起,四周竟然響起一陣嗩吶聲。

  嗩吶神魂,她在此刻徹底放開喜神的能力。

  只要能在這個時候救下她家主上,對她而言付出什麼都是值得的。

  她的臉在扭曲,似乎是無數張女人的臉在她臉上拼接,五官在移位。

  直到她抬手抓住那細長的手腕的瞬間,呂初才陡然掙脫。

  而呂初脫困的同時,從地上將自己的蒼雲古齒刀撿起,直接一刀劈出。

  因為他知道身後的拓跋龍樹,定然會在此刻做些什麼。

  劈刀的那一瞬間,拓跋龍樹兩眼亮出金光,而金光也在此刻同步到呂初面前。

  赤紅色的神光,宛若一道血柱,沐浴呂初全身的同時,便隨著手裡蒼雲古齒刀斬出一道刀芒直撲那條白色手臂。

  北瀚武陽六年,武昭公帕蘇爾·蘇勒曾在北瀚發源地,天拓海峽的那一頭也就是北大陸漆淵山,以蒼雲古齒刀力斬妖魔『罕納』。

  創下整個天下惟一人力擊傷外仙記錄。

  而這件事,卻在北瀚王朝王庭內內的『秘書』之中卻是另一份截然不同的記錄。

  武昭公蘇勒於漆淵山內,重創外仙『罕納』奪其神魂半縷,於神魂中目睹諸事。後昭公回王庭,從未吐露過那日之事。

  一年後,武昭公蘇勒於王庭內悄然離世。

  武昭公死前秘令巫見,自己死後屍體立刻焚燒,骨灰丟入天拓海峽之內。以木人假衣冠舉行大葬儀。

  這麼多年過去,很多北瀚人都覺得蘇勒將當年的秘密,定然是藏在了蒼雲古齒刀內。

  但他們又無法破解刀內煞氣,故而就連王庭高層也很好奇,自己家老祖宗當年在重傷外仙之後究竟看見了什麼。

  但他們都無法征服這把刀,直到武昭公族孫,帕蘇爾·鐵真以黃金之血征服此刀,然後帶著北瀚大軍渡過天拓海峽,硬生生從大燮手裡啃下北部瀚州大半土地,然後加冕北瀚大皇帝。

  北瀚才正式定國號為『瀚』,在這片土地與『燮』分庭抗禮。

  ……

  只是一刀,這一刀直接將那白色手臂劈碎。

  白色的煙氣籠罩的四周,將呂初和眾人分割開。

  在茫茫煙氣之中再次傳來那個人的聲音,聲音低沉無比。

  「有些時候,我想一個人做事應該有很多角度才對吧?祂在你們這裡叫賒命鬼對吧?你身上不光有他的氣味,還有巴虺的氣味。現在我們做個交易吧。」

  呂初兩次挫敗對方攻勢,現在終於逼得對方到了談判的環節。

  同時呂初也很好奇,就這樣的本事。究竟是怎麼蠱惑陰山那玩意兒為他所用?

  呂初越想越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

  但此刻他也沒有想到如何能夠針對眼前這個外仙,或者說整個天下都沒有針對外仙的手段。

  能對付外仙的,只有外仙。

  呂初深吸一口氣,許久才說道:「你覺得我會答應你?」

  「你答不答應不重要,因為你根本殺不死我。反而此時此刻,你身上卻被下了兩種禁制。你想吧,若是時間長了之後,你是能對付得了巴虺,還是說你能搞得定賒命鬼?不如這樣,我也來摻和一手。因為我不想讓他們兩個把果子摘到。」

  呂初笑了一聲道:「既然如此,我覺得債多不壓身,多你一個又無妨。」

  四周一片灰濛濛中,傳來咯咯咯笑聲。

  那笑聲冷厲如同夜梟,似乎帶著某種嘲弄。

  更多的卻是一種得意。

  呂初本來以為所謂的外仙,應該從某種程度上屬於一種可觀測但無法解讀的存在。

  但是這段時間以來,呂初似乎從這些外仙身上捕捉到了什麼。

  這些玩意兒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似乎是和人有些相似。

  有自己的欲望,自己的謀劃。

  一直企圖做些什麼,但卻並不高貴。

  他們觀測著這個世界,充滿了欲望。

  他們將所有人當成是棋子,都在擺弄著。

  呂初看著面前出現了一隻蒼白的手,那手從白霧中鑽出,漆黑的指甲向著呂初面門點來。

  這一幕好生熟悉,而在那蒼白手指點到自己面門的瞬間。

  呂初一把攥住了那手,他臉上帶著笑意,笑意之中充滿了嘲弄。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片土地上一直存在一句話『外仙不可被殺死,只有外仙能夠對付外仙』。」

  呂初的這般變動,讓白煙之後的存在有些惶恐。

  祂能夠感覺得到,眼前這個凡人似乎在做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呂初攥著那手腕,他用來將那手直接摁向自己面門。

  忽然間,他額頭驟然裂開,一雙昏黃的眼睛看著那白手。

  不光是額頭上再次出現的兩隻眼睛。

  他的下巴、脖頸、手臂、手腕處紛紛裂開,伴隨著刺骨的劇痛,一隻只昏黃的眼睛全部露出。

  那些眼睛眼珠轉動間,紛紛看向眼前的手。

  對此,呂初驟然大笑了起來。

  他就知道巴虺神給自己身上留下了東西,上次賒命鬼出手,他連同賒命鬼逼走了殺心,將殺心關押在神龕之中。

  此刻的他將外神賦予了人格化,那麼站在外神的角度上來看什麼是最保險的呢?那自然是在一個人身上留下後門。

  所以以純粹人性之惡揣摩外仙。

  他穩贏!

  一瞬間呂初全身布滿鱗片,從背後一紅一白兩隻大手沒有經過呂初意念,直接從背後破體而出攥住那白手。

  一紅一白兩隻手上同樣布滿了昏黃眼睛,呂初看向那白手開口道。

  「你若是什麼都不做,那你就輸定了。」

  那玩意兒此刻也看出了呂初目的,他竟然想要讓自己和巴虺鬥法,而鬥法的舞台就是自己的身子。

  漫長的歲月里,從未見過此間有如此瘋狂之人。

  漫漫長河其實不缺這些既有智慧,又在某些方面足夠瘋狂的人。

  但有時候,上了賭桌便是親手將命運交付。

  要麼在此時此刻大贏特贏,贏了一切。

  要麼輸了,成為漫漫長河中的灰燼塵埃。隨著時間過去,將沒有人記住你的名字。

  可呂初他就想要贏了,不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精神的勝利,也不是像畫本之中那些歌頌人格勝利的詩意化表達。

  他想要的就是一場徹徹底底,世俗意義上的大勝。

  他要贏外仙一手!

  勝仙一子!

  「瘋子!簡直就是瘋子!」

  那白手直接化作一道白煙匆匆離去,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祂蹲在陰山王的身體裡,若是呂初敗,則繼續操控陰山王。以陰山一地挑動人間紛爭。

  若是呂初贏,便剛才那樣偷襲一手。偷襲贏,呂初死,他則控制呂初的身體。

  偷襲敗,則是和呂初談判。成為呂初身體裡的第三方,和巴虺、賒命鬼瓜分未來的呂初。

  但有些時候,不管是人,還是仙算計太多。

  往往會失去一切。

  人為什麼怕邪祟、怕鬼。搬弄朝堂是非的紅衣相公們為什麼聯手約束武夫?

  因為鬼殺人不講道理;因為武夫逼急了真的會提刀砍人。

  所以在剛才祂開口勸說呂初的時候,呂初便想到了對付他最好的方式。

  那就是我梭哈自己擁有的一切,你敢不敢跟?

  他不敢,他就這麼敗退而去。

  但顯然,有一位不想讓他這麼走。

  無數條金紅色的手臂,從呂初背後裂開向白霧之中探去,暗中皮肉開裂、骨頭都要被碾碎的感覺。

  險些讓呂初沒有站穩,呂初咬著牙,整個人趴在地上。

  看著這一條條手臂將一團白光從虛空之中拽了出來。

  緊接著,將那白光向上方托舉。虛空之上,一雙恐怖的眼睛看向呂初。

  那眼睛昏黃如蛇瞳,看向呂初的瞬間,呂初整個人便凝固在當場,就連思維都變慢了許多。

  此時此刻,他腦海只有一個想法。

  巴虺已經動了。

  頭頂上傳來恐怖的咀嚼聲,巴虺的凝視讓呂初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呂初聽到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喂,呂初你在幹嘛?你趴著做什麼?這是什麼玩意兒?」

  秦紅棉,是她的聲音。

  就在呂初想要提醒她離開這裡的時候,秦紅棉卻做了一個呂初事後都不敢相信的事。

  她竟然將手裡的長槍直接扔向了巴虺。

  「呂初你也是陰溝里翻車,讓這麼一個小邪祟給困住了?」

  呂初只聽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陣呼嘯聲,然後似乎看到頭頂之上一道道金光閃過。

  秦紅棉口氣雖大,但還是在此刻涌動了自己身上的根符【斗光釗】。

  以斗光釗之威,竟然一槍穿透虛空之上的巴虺之眼。

  呂初頓時感覺身上一輕,從地上直接提起蒼雲古齒刀,反手對著頭頂之上便是一道劈出。

  這一刀自然不會對巴虺造成什麼傷害,但席捲而出的熱浪,將周遭灰白煙氣吹開。

  正好拓跋龍樹看到了這一幕,一瞬間她便鎖定了呂初,更是鎖定了呂初頭頂之上的那一雙眼睛。

  只聽她嘴裡念誦經文。

  經文從她嘴裡念出後,玄奧梵音伴隨著步步生花間。

  虛空之中的那雙眼睛合上了。

  呂初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裂口的也在癒合。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關上了,自己似乎和巴虺之間的聯絡被切斷了。

  呂初背後無數紅絲再次竄入後背形成蓮燈圖案,胸口兩道根符歲紋遙相呼應。

  此刻,他再次奪回了焱太歲的控制權。

  但呂初蒼白的臉色,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身體情況。

  他險些沒有站住,秦紅棉留意到呂初的情況,『嗖——』來到呂初面前,將他一把扶住。

  「剛才那是什麼玩意兒,你怎麼樣?」

  呂初有些詫異地看著她,只是帶著幾分懷疑的問道:「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呀。陰山大王的眼睛?」

  呂初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沒錯,你們兩個聯手幹掉了陰山大王。」

  一邊走過來的拓跋龍樹正要說些什麼,卻被呂初一個眼神當即制止。

  她終究還是沒有揭穿這一層。

  此刻的呂初只感覺自己像是被掏空一樣,但成功阻斷了巴虺對自己身體的影響,又消滅了陰山大王背後的外仙。

  很明顯陰山大王背後那一個,單論實力應該不是巴虺神的對手。

  她看向秦紅棉開口道:「對了,你怎麼來了?郡主呢?」

  「都來了。落雲城被抄家了。誰知道落雲城的人發了什麼瘋。」

  卻見在不遠處,景嫣郡主和小紅棠還有喜娘一起向呂初走來。

  景嫣郡主看著呂初臉色不太好看,她咽了一口口水,想要說什麼。

  但卻聽呂初說道:「這次就算是不是大勝,慘勝也是勝。至少解決了兩個外仙的問題。」

  郡主點了點頭,她注意到呂初此刻的狀態,顯然是經歷了一場大戰。

  「嗯先出去。」

  一群人環顧了一下四周,便準備從大殿之內離開。

  眾人離開大殿之後,便看見銅柱上依舊綁著的十八年蟬。

  而此時此刻十八年蟬正一臉震驚的看著呂初,他吞了口唾沫,他倒不是驚訝呂初身邊有這麼多女子。

  而是因為他自然知道了裡面發生的事情。

  只聽他開口道:「呂師,這天下兩百年內唯有你一人敢做啊。你當真……」

  「若是想從這裡離開,便閉上你的嘴。」

  十八年蟬頓時不敢說話,呂初看了一眼旁邊的拓跋龍樹開口道:「他應該可以解開吧。」

  「解開了,肉身不在也是……」

  「無妨無妨,平生在死之前已經自學了屍解仙之法。那狗東西縱然吞了我的肉身,我照樣也能活著嘿嘿嘿。我在被他弄死之前,可吞了好幾斤的毒藥。早就把自己的身體五臟毒得穿腸毒爛,筋骨皆化。想要以我的肉身煉屍,根本不可能。」

  眾人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釋家第一人確實和想像中的不一樣。

  佛家講究輪迴涅槃,此人竟然擔心死了失去修為,偷偷學了道門都嫌惡的屍解仙之法。

  等等。

  呂初看向他開口道:「你學得可是至淨法?可是紫秧道士給你的。」

  聽到此話,十八年蟬也是眼前一亮,他笑著說道:「看來呂師也是知道這門功法。只是那紫秧道人實在是愚鈍,這麼簡單的東西,頓悟了20年也沒研究出來,貧僧也只用了3年就明白其中原理,一次就兵解成功。」

  呂初看向小紅棠,小紅棠看向呂初。

  「兄妹」兩個人無語勝過千言萬語。

  紫秧道人確實是修行的功法,自己的資質實在跟不上。

  甚至連一個半路出家的和尚都比不過。

  拓跋龍樹幫十八年蟬解開了鎖鏈。

  三根銅柱,一根囚禁段無涯、一根囚禁他,剩下一根被困之人早就被陰山大王煉化。

  完成這些之後,眾人便準備從中陰界離開。

  呂初看向旁邊的喜娘,卻見喜娘的神色僵硬,手腕上遍布裂紋。

  之前喜娘只是在現實中臉蛋僵硬,身上鬼里鬼氣。

  而到了中陰界中便可以直接恢復原來神態,而這次她臉上神情已經和現實無二。

  只能說,在這一次喜娘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驅趕了兩個外仙,而自己這一方的損失確實太重了。

  呂初看向十八年蟬,心中似乎掀起了什麼念頭。

  被呂初這般眼神打量,十八年蟬也是心裡發毛。

  在來陰山之前,他便聽聞了呂初此人的名聲。

  可以說眼前這個男人,算是符合所有江湖、玄門派門對朝廷鷹犬的固有印象。

  陰狠、狡詐、毒辣。

  而這個人今天在陰山的中陰界內,將兩個外仙給收拾了。

  兵法有雲『驅虎吞狼』。

  但人家沒有讓你這驅虎吞狼,針對的是外仙啊。

  只能說,真正的猛士往往敢於面對兇惡且無法的戰勝的外仙。

  他這輩子確實不服別人,但對眼前這朝廷鷹犬那是真的怕啊。

  所以被呂初解救之後,這一路上也不敢說什麼。

  而是跟在眾人後面離開了中陰界。

  以免真的被呂初盯上,弄些不好的事情。

  畢竟在呂初來之前,他和陰山大王已經鬥了很久,甚至還消耗不少陰山大王的力量。

  不然呂初能那麼容易將陰山大王搞死?

  ……

  離開中陰界之後,眾人再次回到山隘之後的那處土地。

  段無涯的屍體就和那些焦屍躺在那裡。

  呂初上前從段無涯身上找到段無涯的官碟,他看向旁邊的景嫣郡主開口道:「段公想要讓我將他的屍體燒在這裡,郡主……您看……」

  景嫣郡主點了點頭,從呂初手裡接過官碟才緩緩說道:「一切由你自決。」

  她抬起頭看向呂初壓低聲音問道:「你做到了?」

  呂初看向拓跋龍樹開口道:「你講講?」

  拓跋龍樹聲音很平靜地說道:「安達若是生在北瀚,定然是草原第一巴圖魯。以肉身做戰場逼得巴虺出手吞掉了陰山的背後的外仙。我只是寶樹宗秘法將你和祂的聯絡阻斷。以後切莫接觸和其有關之物,否則當祂再次尋到你的時候……便是……」

  她話音還未落下,旁邊的秦紅棉便失聲說道:「啥玩意?你們是說剛才冒出頭頂上的那玩意是……」

  此刻的她才明白,自己剛才一槍戳中的玩意竟然是一個外仙。

  深吸一口後,她也是釋懷道:「回去之後,到時候可以和師父交代了。畢竟這放在大燮也是頭一遭。」

  眾人對她的心理素質真是無比佩服。

  這根符擁有者中,呂初擁有兩道火符,確實心思最多,最會算計人心還有鋌而走險。

  秦紅棉則是無知無懼,一把長槍在手從來不知畏懼。

  還有肖霽月,雖然模樣柔弱,但骨子裡也是個敢玩命的主。

  景嫣郡主腦子思索著將這三人身上的特質綜合在一起,發現這三人有個極為相似的共同處。

  那便是骨子裡都是不惜命,到了關鍵時候那真是要把性命壓上去,要麼死,要麼贏。

  反觀那些家道優渥、天資聰慧之人,若是和呂初等人處於相似情景,恐怕不會像呂初這般敢鬥狠玩命。

  他們最是惜命,最怕擁有的一切在他們眼中消散。

  他們最是覺得價效比、等價衡量最是重要。沒有大燮也會有其他王朝。他們往往沒有什麼信仰,也不會站在百姓這裡。

  享受著供奉的他們,往往會成為王朝的蛀蟲。

  比起皇帝的無能,權貴的吸血才是讓一個朝廷快速腐掉真正理由。

  邪祟真的除不了嗎?

  若是十年前整個大燮提前發現,上心一心狠狠處理,恐怕也不會引發今時之變。

  看著呂初對著段無涯的屍體鞠躬四次之後,隨著金紅色的火焰點燃,整個陰山之中燒起大火。

  一場火,解決不了什麼。

  陰山教到頭來,也不不過是別的什麼存在的體現木偶。

  一把火燒了陰山,也只是畫下一個句號,給朝廷一個交代。

  【每日結算】

  【破陰山,隔離外仙】

  【評價:甲上·上游(青)】

  【得《仙葬圖》!】

  呂初腦海之中瞬間閃過一道道文字,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景嫣郡主說道:「我想先回一趟落雲城。」